爱的诱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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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许凤擎的姓名住址车号报了过去,挂断电话,探头朝外面看了看,确定许凤擎一时半会儿不会返回,他抬手覆上脸额,开始死命地搓搓搓,借着摩擦生热,制造出高烧的假象。
功夫不负苦心人,当许凤擎享用完玛丽亚为他准备的生日大餐,拎着药箱以及一些食物来到车库时,看到雷恩满面通红,嘴唇干涩,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还以为这家伙要挂了,当下急出一身冷汗,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车盖上,伸手探他的体温,轻声叫:“雷恩?雷恩?你醒一醒?”
微凉的手指划过温度偏高的肌肤,舒服得让人舍不得睁开眼睛,雷恩低吟了一声,继续装昏迷,感觉到许凤擎解开他的衣服,给他的伤口清洁上药,阵阵锐痛感随着他的动作而袭上大脑,雷恩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咬紧牙关,表现出痛得不得了的样子——再装昏他担心许凤擎会误以为他末梢神经坏死。
“忍着点,这里没有麻醉师。”许凤擎眉头紧皱,一张俊脸僵冷紧绷,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雕挤蛋糕上的奶油花,轻扫过他的目光含着几分担忧,让雷恩又要飘飘然起来,不过他可没忘了把戏演到底,装出一副烧得昏头胀脑、垂垂病危的样子,顺势搂住对方的腰,感觉到衣料下结实瘦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许凤擎一脸踩到大便的表情,一直忍耐到把他的伤口包扎完毕,才扯开他的禄山之爪,抄起体温计塞进他嘴里,冷冷地说:“含住。”
雷恩一惊之下,差点把水银球咬破,他吐出温度计,虚弱地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含温度计会恶心……”
许凤擎瞪了他几秒钟,拈着那支温度计,说:“那就只好量肛温了,裤子脱掉。”
救命啊!雷恩很想挖个洞把头埋进去,如果在许凤擎面前亮相,他可不敢保证他的小兄弟会不会精神勃发地起立敬礼。
僵持了片刻,雷恩在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清了清嗓子,艰难地说:“不用了……我觉得……比刚才好多了……”
平生首次,他有了心虚的感觉,而且在根本不晓得对方是否看穿他的把戏的情况下,雷恩竟然自己开始底气不足,他坐直身体,中规中矩地说:“多谢你,擎。”
最后一个字发音有点怪,带着有意上挑的腔调,好像在挑逗一样,许凤擎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又有了把这个极品无聊男扔出去的冲动,不过他的一咪咪恻隐之心阻止了他这么做,许凤擎沉着脸擦干净手,把食物端到他面前,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雷恩脸不红气不喘地当成赞赏收下,沾了一指头奶油品尝,问:“今天是你的生日?”
看许凤擎点头,他有些懊恼,咕哝了一句:“可惜我没有礼物。”
“糟糕的礼物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件。”许凤擎检查了一下车门的撞伤,头也不抬地回答,雷恩有些伤自尊,埋头猛嚼山鸡肉,填饱了肚子之后,他端着蛋糕下车,凑到许凤擎面前,说:“你许愿了没有?生日愿望,告诉我吧,我来为你实现。”
许凤擎神情淡然,眼神有几分落寞,低声说:“我想回家。”
“去订一张机票就可以了。”雷恩有点摸不着头脑,奶油沾到脸上都忘了擦,许凤擎无奈地看着他,说:“你是白痴。”
“那你就是笨蛋。”雷恩条件反射似地回答,说得太快以至于差点咬到舌头,许凤擎转过脸去,看着房顶昏黄的小灯,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笨蛋,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种萧瑟的伤感颇具感染力,连一向神经强悍如水泥的雷恩都觉得有些难过,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轻声说:“我很乐意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不必。”许凤擎根本不领情——他可没打算和这家伙深交,最好再见面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省得再惹出什么暗巷喋血的麻烦事。
雷恩挫败地吁了口气,同时征服这朵多刺之花的斗志更加昂扬——年轻气盛的雷恩少爷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忤逆过,却在这个斯文冷峻的东方男子手上屡屡碰壁,他的家世、财富、男性魅力在对方眼里恐怕还不值一朵蛋糕上的裱花——这项认知挺让人沮丧的,而且,雷恩很无奈地发现自己正不可救药地被对方吸引着,漂亮而寂寞,冷酷却温柔,这种矛盾的特质混和起来,让他对许凤擎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上帝,如果你肯打开一扇通往他的世界的窗,我愿意关掉我身后这扇属于花花世界的门。
雷恩对着别人的生日蛋糕悄悄许愿,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它,绽开一个满足的笑容,许凤擎默不做声地等他吃完,收拾了杯盘走人,连句晚安都没说,雷恩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缩在车里,双手垫在脑后,闭上眼睛,开始幻想和他和仙人掌花之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美好前景。
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毛毯让他在惊喜之余,更加坚定了誓死攻入对方防线的决心。
四、
分道扬镳之后,许凤擎转眼就把雷恩忘到了脑后,生活依然平静得波澜不起,却不知道有人已经悄悄地把他设定为狩猎目标——瞄准器已经定格,亏他老兄神经粗得一点直觉都没有。
雷恩的秘书有着极高的办事效率以及高度的保密自觉,为人本分且口风很紧,不会乱猜上司的意图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的动向,在上班的时候静静地把一个文件袋放到雷恩的办公桌上,说:“您要的资料。”
没有一句废话,利索干练的风格一向是雷恩最为赞赏的,不过这次他宁愿她罗嗦一点,雷恩慢条斯理地撕开文件袋封口,问:“你看了里面的东西没有?”
伊莲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有。”
雷恩指指一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然后迅速地翻阅那叠资料,一边看一边点头微笑,最后他抽出一张照片,问:“你看,他长得怎么样?”
伊莲笑了,说:“和您很般配。”
当了三年秘书,拍马屁拍得驾轻就熟而且诚意万千,雷恩立即心花怒放,像一个得到宝贝的小孩子,烧得坐也不坐不住,迫不及待地想炫耀,他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钱夹里——伊莲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她在场,上司准会印个深吻上去。
那张照片是在NAC的实验室前偷拍到的,角度抓取得十分巧妙,那个俊美冷漠的东方男子正和一个同事交谈,脸上虽然保持着客气而淡然的微笑,倨傲而疏远的气息却掩藏不住,一张小小的照片已经全然彰显。
雷恩的新猎物吗?看起来很不好上手呢!伊莲抿唇一笑,一想到这个风流不羁的家伙会硬到多大一颗钉子她就心情愉悦——天知道她已经替他处理了多少女明星的绯闻事件,是该有个人给他一点教训了,省得雷恩自我感觉太好,处处拈花惹草还得她收拾善后。
“唔……其实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雷恩欲盖弥彰地掩饰他的色狼居心,说:“伊莲,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他呢?”
天使和恶魔在伊莲脑袋里打架,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决定遵从良心的建议,说:“那就不要去招惹他。”和这个做事不顾后果的人混在一起绝对是件不幸的事,而且雷恩,你那点小伤本来就死不了人吧?
没有得到希望中的鼓励,雷恩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挥挥手打发她出去,伊莲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订一束花送到这个地址。”
伊莲应了一声,忍住想叹气的冲动,前奏已经开始,雷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类型,越是难搞的猎物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那个可怜的东方男人,不知道要忍受多久雷恩的死缠烂打,然后不是发疯就是妥协,最终将步上他所有情人的后尘——在玩腻之后被甩,再由她来接手处理后续麻烦。
SHIT!如果不是对这份高薪恋恋不舍,她早就把高跟鞋丢到这匹种马头上然后辞职走人了。
许凤擎拿着电话,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虽然国际长途贵得可观,电话两端的人却不约而同地没什么话好说,保持着漫长而无聊的冷场,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一屁股坐到床上,没好气地说:“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挂吧。”
对方无奈地叹道:“凤擎,如果你肯给我个明确答覆,我保证不再烦你。”
妈的!对自己的亲弟弟还打官腔,许凤擎不爽地瞪着电话,虽然他自己的态度也很恶劣,但是被宠坏的烂脾气让他绝对不肯自我反省,虽然对大哥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不过仍然举棋不定,他思忖了片刻,说:“我再考虑。”
还没等那边有所反应,许凤擎就飞快地挂了电话,然后摊开四肢躺在床上,一只手揉着额角,眼神渐渐迷离,唇角绽开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是个秘密,一直被他小心地埋在心中最黑暗的角落,永远见不得光,永远不能向人倾诉。
这么多年都退缩不前,到了该死心的时候,许凤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出一个人的轮廓。
还要再过多久,他才能从这种无谓的任性与自怜中解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幼稚的迁怒与不满?
对自己的厌恶以及对大哥的愧疚在每次粗暴地挂断电话之后,感觉更加鲜明,堵得他胸口发胀,却无从宣泄,只好任那些伤感的情绪层层累积,一点点地,将他没顶。
他是个没用的男人,总是沉溺在犹豫与绝望中,却要维持那一点鸡肋般的骄傲,不屑于呼救。
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僵冷的气氛,许凤擎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说:“玛丽亚,是你吗?”
玛丽亚推开门,抱进来快把她淹没的壮观花束,笑得有几分促狭,说:“有人送花给你,亲爱的。”
许凤擎目瞪口呆地被塞了满怀热情如火的红玫瑰,被扑面而来的浓郁芳香呛得连打两个喷嚏,老天,有人把花店搬空了吗?
一张卡片掉了出来,上面龙飞凤舞、骚包至极的字体让他眼皮直跳,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亲爱的擎,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愿用一生为你效劳,你的忠实的朋友,雷恩。
预感成真!许凤擎冷哼一声,像甩掉一团鼻涕似地把那张卡片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