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二男 by 大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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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高强和桐桐早在四年前就认识了。那时,高强刚接手城中一家企业的一所不大的招待所,那地方地势不错,高强准备把它改造成一家商务旅店。那天高强去还在经营中的尚未改造的招待所了解情况,走过二楼一个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妇女哭泣的声音,高强看那房门虚掩着,就忍不住推开了门。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摆放了一张可以折叠的钢丝床,好象并不是供人居住的。屋里正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伙子,那中年妇女正在一边叹气一边擦着眼泪,那个小伙子立在床边,满脸的愁容,但人十分干净,虽然衣着很普通,但仍掩不住地透出一股帅气。那小伙子正是桐桐,高强第一眼看见他,就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桐桐和那中年妇女发现有人推门,立刻都往门口看来,发现是个陌生人时,都愣在了那里。
高强赶紧以这家招待所负责人的身份打听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中年妇女就对高强说出了实情。原来,那个中年妇女是桐桐的姐姐,他们老家在安徽最边远的桐柏山区,靠湖北省很近的地方。桐桐的父亲那时得了病,在老家那里看了很久也不见好,眼看着病越来越重,正好桐桐当时正在南京一所大学里读书,桐桐的姐姐就带着父亲到南京来治病。哪知,到医院一查,才知道父亲得的是重病,医生说是发现的晚了,已经给耽误了,要赶紧做手术,并且说只有50%的把握能治好。桐桐是个孝顺的孩子,即使只有20%的把握,他也一定要给父亲治病,但一个现实的难题却一下子摆在了这个年轻人面前,那就是医疗费从哪里来?桐桐家只是个普通的农户,母亲又去世得早,父亲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为了能让桐桐上学,成绩很好的姐姐放弃了读高中,很早就出外打工贴补家里。后来,姐姐出嫁了,桐桐的姐夫也是个善良的人,这两口子就继续供桐桐上学,一直到他读了大学,费用还是姐姐和姐夫出的。家里本来经济就十分困难了,现在又从哪里拿钱出来给父亲治病呢?为了支付父亲那高额的治疗费,桐桐姐夫在老家把能借的钱都借了来,可离手术费还差着很多,姐姐得到这个消息,想起病床上的父亲,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在姐姐述说的时候,桐桐一直背对着高强默默地站着,并且把手握得紧紧的。
高强听了桐桐姐姐述说,不禁也为他们的境遇伤感起来。别看高强表面上看来好象只关心怎么赚钱,其实内心是个善良的人,每次从电视上看见有什么地方遭了灾受了难,他就很同情,后来自己有钱了,也比较热心公益。他安慰了桐桐姐姐几句,就退出了房间,来到一楼,找到正在上班的一个人打听,原来,桐桐姐姐说得都是实情,这个招待所里有个打工的服务员和桐桐家是老乡,因为同情他们家的遭遇,才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腾出一间杂物间让他们免费住的。那天回家后,高强不知怎的,总是想到这件事,而且每次他耳傍一响起桐桐姐姐带着哭音述说的声音时,他的头脑中总是出现背对着他紧攥着拳头的桐桐的身影。“这个小伙子以后还能继续学业吗?即使他父亲的病治好了,他还能继续上大学吗?”高强总是想起这个问题,他望望天色阴晦的黑夜,来回踱着步子。
第二天,高强做了个决定,为桐桐一家支付还没有筹到的手术费。当桐桐姐姐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十分感激地不住地感谢高强,桐桐也站在一边,一直盯着高强看着,但却没有说一句话。
医院很快为桐桐父亲进行了手术,手术过程很顺利,但术后不久,桐桐父亲就发生了感染,最后还是不幸去世了。高强好人做到底,又陪着这姐俩办理了他们父亲的后事。整个过程中,桐桐姐姐一再感谢着高强,说以后怎么样才能还得起高强的这份情义,但桐桐对高强却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桐桐父亲的丧事办完后,姐姐就回去了,高强考虑到桐桐的困难,就和桐桐提出在自己酒店中找个临时工作让他去做,也好为他开点薪水去支付学费,但桐桐谢绝了高强的好意,表示自己能够去找到打工的事情完成学业。虽然桐桐谢绝了高强的好意,但自此,他便和高强保持了联系,两个人开始以兄弟相称起来。
说到这里,高强话语中一下子充满了悔意:“唉,要是一直就这样相处下来就好了,都怪我糊涂,当时又性欲太旺,那次多喝了些酒,就和桐桐发生了关系。我现在想想,还感到罪过呢,要不是有那次,估计桐桐也不会走到这条路上来啊!”
子鸣不解地问:“难道桐桐也怪你吗?”高强摇摇头:“桐桐什么也没说,那次以后,反而都是他主动来找我的。他和别人说过他爱上我了,但从没有和我说过。我呢,也不相信他会爱上我,一来,我们的年龄相差蛮大的,二来,我怀疑,要不是我带他,他可能根本不是GAY的,只是要感恩于我,这不是害了人家吗?三来,我也不相信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认识那么多人,同那么多人发生过关系,哪有什么感情啊?我这人和人交往,有个原则,要是那人一主动提钱的事情,再帅的我也不要了。倒是这个桐桐有点特别,他从不提钱的事情,也不找我帮忙,大学毕业后,他自己找了一家外企工作,干得还蛮好,又和同事合租了一个房,虽然他这半年来倒是经常来和我住一起,但仍没有退房。他从不向我要钱要物的,上次我叫他去学驾驶,想以后要是带他一起去外地玩了,可以换着开车,他倒是去学了,但就是不要我支付费用,搞得我倒有点生气了。以前他还经常提还我钱的事情,后来我发了几次火,他倒是不再提了。这小子还很聪明呢,看我店里几个包间里有钢琴,也不知找谁学的,现在居然也能弹上几支曲子了。”
“哦,那这孩子不错啊,你倒是应该找个固定的伴了,我看桐桐就挺适合你的。”
高强摇摇头:“唉,怎么说呢?这孩子也的确有点意思,昨天他要我绕道去鸡鸣寺烧香,我还没明白,晚上看他端出那面条才晓得是去为我祈福的,他父亲去世后,他就特别信佛了。但我才不相信什么感情呢!虽然这孩子倒是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但谁又知道他真正的内心是什么呢?圈中的好几个朋友都说他好,但也有人说他是胃口深,要放长线吊大鱼,现在有几个不冲着钱的啊?唉,人心隔肚皮,谁知谁怎么想啊?老弟啊,人都说有钱好,其实有钱也有有钱的烦处啊,呵呵。”
“我倒相信这世界上是有真情的,我一直都相信!你也不要顾虑太多了,再说钱也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又何必总是把人往钱上去考虑呢?好东西放你眼前你不懂得珍惜,等你失去了以后才知道他有多么的宝贵了!”
“唉,感情这事嘛,还真是难说呢。要说么,我对这孩子估计也是有感情的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呢?这小子也真特别,我和别人怎么做他都不管,也从不问,看上去也不生气,但就是始终保持和我的联系。以前吧,我做那事的热情高得很,总是不停地换人做,有新鲜感,刺激,后来呢,可能是岁数大了的缘故吧,倒是不怎么再找别人去做了,其实男人吧,穿着衣服时还能显出个什么气质不气质的,脱光了不都是一样啊,只有大小之分了,呵呵。是不是做那事还真得有些感情的因素啊,我现在还就是和这小子做那事有劲,也真奇怪呢,也许是相互习惯了吧,哈哈。”说到这里,高强不禁闷声笑起来,又扭头去看看屏风上的人影。这时钢琴声又变了一支曲子,子鸣听出来是《秋日的喁语》。
高强看了看表,站起来对子鸣说他马上要去找那陈总谈事了,子鸣于是也站了起来,高强又回头大声冲着屏风说:“桐桐,别弹了,你用桑塔那把鸣哥送回家吧。”又扭头对子鸣说:“你老弟以后可要常和哥联系啊,对了,叫桐桐以后陪你练练开车。”这时桐桐已经从屏风后走出来,听到高强这样说,也笑着直点头。
三十七
那天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桐桐一有空就打电话给子鸣,问他有没有空去练车。只要子鸣答应去练车,桐桐都非常热情和耐心地陪着子鸣练习,也许是高强授意的吧,有时,桐桐还会找个老驾来带着他们练,主要是练习倒车、停车,特别是练怎么在车库、停车场里停车。通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子鸣的车技大有长进,已经可以一个人平稳地开上街去绕一绕了。
在练车的这期间,子鸣对桐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实在感觉这小伙子人品等各方面真是不错,于是就有意地试探着桐桐的一些想法:“桐桐,你觉得强哥人怎么样啊?”
“我很佩服他,他做事很干脆,蛮有决策能力的,也蛮有想法的。鸣哥,你没看见过其他餐厅还在包间里放钢琴的吧?强哥发现开车来就住宿、就餐的三口之家很多,而其中不少人家的孩子在学钢琴,现在不是钢琴热吗?他就挑了几个大点的包间,从中隔一下,又放台钢琴进去,就成了钢琴包间了,很受欢迎的,后来有些餐厅也学着这样做了,你说强哥精不精啊?”桐桐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地说,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
“我不是问你这个。”子鸣笑笑:“你,爱不爱强哥啊?”
桐桐脸红起来,默默地不作声了。子鸣看他这样,大笑起来:“别不好意思啊,你说真的,你爱不爱他呢?要说真心话啊!”
“那当然了!”桐桐脸更红了,但没有更多的语言。子鸣轻轻地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高强不时也打电话给子鸣,请子鸣一起去吃饭,或是去洗浴中心洗澡等等,子鸣倒也不再推托,只要自己有时间,都答应了下来。不过,当高强再次询问子鸣要不要再找个人来陪他过夜时,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