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王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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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那个清晨,抚摸到身边的肌肤的触感冲进了大脑……
好象,对比下,还是那种有力度的紧致,比较耐人回味……
错误的一夜情又开始冲刷着他,象洗脑一样不断把那个医生成熟磁性的喘息塞进常卜的思考。
魔鬼诱导着他的思路……那才是他想要的……彻底把一切都抛开,两个人都疯狂地贡献给彼此、又索取彼此……而不是压着一具软趴趴的肉体肆意发泄蛮力。
可是……「我不要当同性恋……」
关瑞换下白大褂,用消毒洗手液洗了手,下班。手机响了,翻开一看,来电的是熟人。
「喂,许总。」一路边听着电话,边和里其他医生护士们打招呼,走出了医院。「吃饭?可以啊,你刚从英国回来,给你接接风也是应该的,好的,酒店餐厅见……什么……把东西叫进房间来吃?呵呵……」确认地点后,扬手叫了出租车。
常卜双手插在衣兜里,没什么精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刚去以前合作得不错的一个编辑部,想挑几个题目来混下个月的饭吃,结果就是一点兴致都没地草草了事,原因?还不是那件尴尬的霉事。总之,向来乐天又随便的他,现在是被那件事给折磨得一塌糊涂!
去路忽然被挡住了——常卜抬起头,却见一个脸上又是纱布又是膏药的男人,正怒目仇视着自己。
「那个……什么事?」
「妈的!可找到你小子了!老子好事全他妈给你搅了!今天非把你收拾了不可!」
常卜被他骂得一头雾水,还不等他想明白,只觉眼前忽然一黑,接着身体的重心就往地上倒去。鼻子下一湿,常卜意识到是被揍了。刚起身要反击,腹部又挨了一脚,疼得常卜咬紧了牙,奋力站起来。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家伙是谁了——应该就是那个在酒吧企图迷Jian金边眼镜老变态的男人。
奶奶的!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好,我这几天的苦恼就是该你给负个责了!愤怒的常卜和那袭击自己的人扭打在一团。
红灯,载着关瑞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四下张望了下,然后发了句牢骚:「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学好了,天还没黑透呢就当马路打起架来,真是世风日下……」
于是关瑞的视线飘向车窗外,只见一条小巷前,两个男人正剧烈地殴斗着——邋遢鬼!
关瑞心中无名火狂烧,不过他马上又看清了跟邋遢鬼打斗中的那个人——那个企图迷Jian他的混蛋东西!
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凑在一起,不过关瑞马上又想到了其中理由。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常卜……毛小明的话忽然又被想到:「……要没有他那晚还不知道你会被怎么吧……」
「司机先生,不好意思,先到这里就可以,麻烦您过了红绿灯停车。」
嘴巴在痛……鼻梁也痛……眼角也痛……痛着痛着常卜就醒过来了。
恩?这里是……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象玄关似的地方的地板上,正对着的镜子看见了自己脸上大红大紫的状况。自己好象被揍得不轻……怎么这会儿……
一双踩着米色拖鞋的脚出现在身边,常卜抬头——竟然是他……
「不要告诉我……我那糗样都给你看到了……」唉,没力气逃,只好贫贫嘴打哈哈。
「你有不糗的时候吗?伤口稍微给你处理过了,能走了就给我滚。」关瑞和他保持一定距离,高高在上地说。
本想好歹道个谢的常卜,在听到他最后一句时,火冒八百丈——老子阳光的人生是为了谁扭曲的!
「你——」正想站起来发飙,头却撞到了玄关的衣架。
关瑞皱着眉头:「把你带到我家我已经够意思了,你走了我还要把玄关消毒打扫一次。」
常卜苦笑:「你以为我喜欢和你打交道吗……」绝对不能从性取向的危险边缘跨出错误的一步……
「哼哼……」关瑞把他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彼此彼此。」
转身回房,还得为取消约会跟老相好道歉……今年什么年?尽撞扫把星……
常卜坐在玄关看着关瑞削瘦修长的背影,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许多形容词来,虽有血海深仇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散发成熟优雅味道的男人。
在书房看了一个多小时书,关瑞摘下度数不深的眼镜,揉了揉眉心。抬眸看钟,快十点了,那个脏不拉几的男人应该滚出他家了。走到厨房拿了个酒杯,关瑞想弄点红酒,瞥眼一看——门口的垃圾没扔?开了灯,差点气昏迷,那个姓常的竟然还赖着!关瑞有点火,见他一动不动,想他是睡着了,便准备去叫醒他。
走近了,那张被揍得变了形的原本还算能看看的脸,红彤彤得象个熟透的蛇果。不过关瑞立即意识到什么,职业精神地撩起他的额发,还没摸到他皮肤就能感受到一阵滚烫的热气。
「可真是个发烧专家……」关瑞站起来,瘪着嘴,手上拿着空酒杯站在玄关边,然后表情冷漠地跨过他。
身体忽冷忽热,闷得透不过气,一阵阵虚汗不停地冒。
终于睁开眼,却看见眼皮上方有一角纺织物。用手抓来,是块微凉的湿毛巾。然后常卜就感受到背身的柔软舒适……不是在玄关吗?
常卜转动眼球观察着,是间布置简单的卧室……然后就看到了在一张沙发躺椅上瞌睡的人。
变态医生?他没把自己扔出去?难道这湿毛巾……难道自己躺着的……不会吧……不要告诉自己他良心发现。
常卜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件毛巾料的浴袍别无他物!立即象矜持害羞的小女生一样惶恐地抱住被子——他他他他没对自己干吗吧!
「我不帮你洗澡,任你那身脏衣服弄脏我的床吗?」关瑞从躺椅上站起来,用手指将头发往后梳理了几下。
「你……你帮我洗澡!你你……」天啊!下面也被看光光了?
「我什么我?」关瑞拿过一支体温计,递到常卜眼皮前,「退烧了就从我床上下来!」
虽然依旧冷冰冰又锐利,但常卜觉得自己生不起气来,毕竟……这个男人还有点医德……
「你饿不饿。」关瑞把毛巾放回水盆里。
这时常卜才想起来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他饿得天旋地转兼输液输得手酸臂疼时,提了壶皮蛋瘦肉粥温暖了他脆弱的胃。
「麻烦你了……」说实话……真有点怀念那鲜美……
关瑞把鸡蛋液放进蒸架,在水龙头下洗了手。虽然这个男人帮过他一次,但这样的回报……好象不属于自己的STYLE……
这样算来,除了死党毛小明,常卜还是第一个由他亲自带回家的人……缘分?别开玩笑了!
走进浴室,看着被扔在角落里的常卜的衣服,刚才替常卜清洗的镜头划过,常卜以为发烧而滚烫虚软的身体无力地将重量全挂在自己身上,弄湿了衣服不说,把自己也累出一身汗,关瑞觉得自己真是不愧对白衣天使称号。
不过……难道要帮这毛头小子洗衣服吗?关瑞挑了挑眉毛。
打从他离开家和父母独自闯荡,常卜就再也没好好品尝过一次鸡蛋羹——不是因为吃不上,而是觉得外面的怎么都觉得滋味不正,没家里的热腾腾,没家里的暖洋洋……
这种想法在今天被终结了。
为什么这个死同性恋做的蒸蛋羹那么好吃!
黄嫩嫩的蛋羹在勺子里诱人地抖动着,清淡鲜美的口味堪称顶级美味,常卜真想立刻打开电脑为这碗蛋羹写篇三万字的完美评论。
「你吃还是不吃?别跟我说你还想挑三拣四的!」关瑞看着常卜吃几口对着蛋羹发呆然后再吃几口的蠢样。
「真好吃……」常卜由衷地赞美。
废话!关瑞在心里念着,毒嘴催促:「你已经退烧了,快吃完,然后给我滚蛋我好大扫除。」
一碗热乎乎的蛋羹下肚,又吃了药,气力已经恢复大半。
常卜从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床上坐起来,变态医生呢?
关瑞拿着家用消毒液,一次次往洗衣机里加——其实更有用完了干脆把洗衣机整个换掉的冲动。
「你加那么多……我衣服大概已经给腐蚀掉了……」常卜看着关瑞加了点水在已经倒空的瓶子里晃一晃,一股脑倒进翻滚着的洗衣机里。关瑞回头,看到常卜包着被子站在门边。
「不想让你裸奔给警察抓走,不然这些衣服我早丢焚化炉了。」还要洗他睡过的被套枕套床单……
「谢谢你……」帮看病帮做饭帮洗衣服,他还能说什么?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就行了。」关瑞走回房间,「你今天有事吗?」
「恩?」
「我要去上班了,你衣服还没好,一时走不了的。」关瑞到起居室从充电器上拿起手机放进他的包包,然后取下被透明衣物袋罩着的外套。
「那……那我走的时候帮你锁门。」放任一个没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有点仇的人独自在家,常卜更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关瑞只是嘴毒而已,到底是当大夫的人,心肠好得很。
「哦,走的时候记得把你穿过的拖鞋一起带走扔掉,你的臭鞋子我扔在门外走廊的尽头。」
前言收回!
「关瑞,听说你放姓许的鸽子?」打开门也没句问候,出来一句夸张的惊叹疑问不可置信句。
关瑞把听诊器放好,回答毛小明:「是啊,有点事,只好推掉了……」唉,真是后悔……想想自己有多久没做了……常卜?那次不算!
「乖乖,我对你刮目相看,古今第一人!你知道有多少人哈死姓许的都约不了他?这不象你风格哦!」毛小明一边嘲弄关瑞,一边冲着一旁的小实习护士猛抛眉眼……
「烦死了,我去吃饭了。」要你说啊!家里现在还有个活象脏兮兮的土狗一样的家伙呆着呢!看他是病人开了个例外……如果他敢乱翻他东西……厨房里的菜刀用来垛猪爪好象还是满快的。
好吧,第二次发誓!即使他帮过他一次、又替他狠揍了色魔出气一次,但现在他也帮过他了,扯平!今后绝对就是独木桥与阳关道了!
常卜有点无聊地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然后好奇心作祟,披着被子在关瑞的屋子里转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关瑞肯定见不得自己东西被他摸过碰过。
一如他的洁癖,房间被打理得一干二净一尘不染,也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家具是家具、电器是电器,装修也没有什么罗嗦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