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江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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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王英推了推怀里的人,见他没有反映,又用了把劲,那人的眼睛竟然张开了,王英大喜,忙问,“兄台,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下面的话咽了回去,总不能说“我好刻在你墓碑上”吧。。。。。。
那人眼睛又睁地开些,看着王英,竟然笑了,绿惨惨的脸,白森森的牙,笑地委实有些吓人,王英第一次看到他笑,心里想,他还是阴着脸比较好。但不管怎样,王英是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他的笑容好看不好看,他看着那人,又问,“兄台,你叫什么名字?”
“卜一凡。”
“好名字呀,兄台。不,卜兄。”
那人又笑了,把眼光移到了火光上,又缓缓开了口,“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我一出生,她就死了。。。。。。”卜一凡咳嗽了一下,又咳出些血出来,王英忙帮他擦掉,心里不知怎的,竟然有些难受,又听他接着说,“我娘要是活着的话,我肯定不象现在,活地象个妖怪,人人都怕我!我不怕死,其实我很想死。如今这样死了,也算解脱了。。。。”卜一凡抬头看着王英,说,“别人都以为我是哑巴,我一辈子都没一下子说过这么长的话。我怀里有本秘籍,是雪山派的心法,本来以为练了后能把自己体内寒气散开,再也不用去喝人血,谁知竟然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那本书,你从头练,练到第八重即可,过个三年五载,内力必然不同凡响。也算是对你的感谢吧。。。。。。。还有,把我埋在树下,朝南。。。。。。”卜一凡吐了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王英抱着他,又把他嘴角的血再次擦净,看着火光,喃喃着说,“我也是孤儿,我也想我娘。我娘要是活着的话,我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唉,同病相怜哪。。。。。。你要是不死的话,我们说不定会成兄弟,就都不是孤儿了。。。。。。”
王英就这样怀里抱着一个人,昏昏沉沉入了梦乡。一觉醒来,忙去探卜一凡的鼻息,还好,还没死!拖着他放在自己铺的那些狼皮鹿皮上,王英出门弄了点雪,放到碗里化成了水。往卜一凡肚里灌时,却怎么也灌不进去。王英去掐他的脸颊,想让他张嘴,却一点用都没有。最后,把他累地一身汗,却仍然没有把水给卜一凡灌进去。王英坐倒在他身边,直喘气。。。。。。。。
想了想,把靴子里的匕首给掏了出来,用鞘把卜一凡的牙硬给撬开,然后把水给灌了进去,结果进去少出来多,王英直气闷。想把匕首抽回来的当口,却不料卜一凡咬地紧,匕首拔了出来,但鞘还在他嘴里。更让王英生气地是,一不小心,手指给划了下。虽然很轻,但这匕首太锋利了,血当即涌了出来。王英把手指放进嘴里吮着,然后呸了一口,想这血有什么好喝的,他还喝地津津有味。。。。。。
眼睛突然转到了那绿惨惨的脸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暗骂了一句自己真笨,怎么没想到这层呢。没有丝毫犹豫,王英用匕首把手张指又划了一下,看血涌了出来,立马放在卜一凡的嘴里。。。。。。
感到卜一凡的舌尖的动作,王英把鞘给抽了出来,对方象是久渴的人遇到甘泉样立刻吸吮着,王英用另只手拍了下他的脸,骂道,“娘的,你还真行,能分辨出什么是水,什么是血。喝吧喝吧,救人一命似造七级浮屠,要真能救你一命,我也算积了德了。”
那血当然是不够喝的,当再也吮不出血来,卜一凡的眉头皱了起来,王英笑了,“娘的,成吃奶的娃了。”然后用匕首划了下手腕,血立刻涌了出来,卜一凡喝的时候,王英很清晰地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
过了不长的工夫,王英就把手腕拿开了,他还没到舍身救人的地步。然后把早从卜一凡怀里搜出的药膏给抹上,很显然这就是他平常给自己涂的东西。血立刻给止住了,还真是灵药。想把药膏给揣到怀里,但想了想,还是给放了回去。
卜一凡成了活死人,要是说他活着,可他没动静,说他死了,可他有心跳有呼吸。。。。。王英有些郁闷,想着给他灌了血,说不定造了“七级浮屠”,可如今却不是那样。如果狠心不给他血喝,自己又好象成了杀人犯,成了人人唾弃的见死不救的恶徒,要是那样,王英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唉,看着卜一凡愈发惨绿的脸,王英除了叹气,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6. 苏醒
啃完最后一块肉,王英想如果自己不想饿死的话,就必须出去“觅食”了。拣了件狼皮披在身上,王英把剩下的毛皮都堆到卜一凡身上,又给火堆加了些柴。摸了摸靴子中的匕首,拉门走了出去。这雪时下时停,如今虽然还在下着,但风却小了不少。走在茫茫雪地中,王英渺小地如这天空中飞舞的雪花,似乎风一吹,就不知飘到了哪里。
王英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在走,出来之前,他已经想了好久。他没内力,武功也是花拳秀腿,吓唬二子有用,但要是吓唬别的野兽什么的,可就没什么用了。这雪羊和雪鹿自己是肯定赶不上的,瞄到影子就不错了;那狼就别提了,躲都躲不及。但除了这些外,根据他做小乞丐的经验,他还有条法子,嘿嘿,乞丐虽然很多时候都吃不饱,但饿死也难。
王英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在他吭吭哧哧努力不懈大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时,终于发现了他想找的地方。面前的是一个大湖,一个结了很厚的冰再覆一层雪的大湖。王英眯了眯眼,要不是周围稀疏的树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湖,更难想象在夏天的时候这里会是一池碧水。
把雪给拨拉开,露出下面的冰,王英掏出匕首,在冰上划了起来。王英这把匕首从小就跟着他,是他爹娘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当年他快饿死的时候,都没想到过去当铺当掉。这把匕首其貌不扬,黑忽忽的,但却是削铁如泥的利器,王英一直把它看作自己的一只胳膊,从不分离。在王英的心里,命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有些东西却是比命还要重要的,比如这个匕首,比如良心。。。。。。。
很快,一个窟窿给切了出来。眨眼间的工夫,窟窿口出现了许多。。。。。鱼,张着嘴拼命往那露出空气的地方挤。这些鱼看来都不长,鱼体竟几乎是透明的,鳞极小。定睛看去,却象是鱼鳞已经被刮去了般。王英想这雪山上的东西果然都是与众不同的,这鱼看来很细腻,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嘿嘿一笑,王英下手就捞,鱼在冰上扑腾两下立马就冻住了,这天也忒冷了些。王英看捞地差不多了,用羊皮绳把鱼给穿了起来,一顺扛在了肩膀上,站了起来,转身,正要迈步,却突然象被点了|穴,定住了。面前出现了——狼!还是三头!!!
王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那些狼看他如此,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惧意,中间的那头没动,两边的两匹慢慢朝他走来,隐隐然成了半包围的样子。如果只是一头狼的话,靠着匕首的锋利,王英想自己尚可一拼,但面对三头饿地眼睛发红的成年狼,王英想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但事已至此,王英想自己不可能躺下来让他们吃,好歹是要拼下的。扔下肩上的鱼串,王英弯腰摸出匕首。就在他弯腰的刹那,右边那头狼似乎瞅准了机会,“刷”地超他飞扑过来,王英闪了一下,但左边的狼却也同时动了起来,扑到王英的旁边,张开大嘴似要去咬他的脖子。王英匕首刷挥了过去,竟然刺到了狼的脖子上面,那狼长长地“嗷”了一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旁边那头狼似乎被吓住了,竟然停了下来。但也只是瞬间的工夫,中间那头狼朝王英箭样射了过来,快地让王英有些没反映过来,眼看狼牙就要扣上王英的喉咙。。。。。。。。。
刹那间,王英被什么撞地飞开了几丈远,等他从冰上爬起来,看到地竟是。。。。。。大獒,刚才是它把自己给撞开的。王英展眼仔细看去,一獒一狼对峙着,大獒比那狼几乎要高半个身子,威风凛凛犹如。。。。。天神。王英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词来。彼此对峙了半晌,到最后,那狼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竟然趴伏在了地上,另外一匹狼也靠近趴伏下来。大獒低头看着他们,闷声吼了几声。然后转身,迈着稳稳的步子朝王英走来。看它走地远了,两头狼才站了起来,然后转身跑了开去。。。。。。
雪地上留下头死狼,还有满地的鲜血。。。。。
看大獒朝自己走来,王英也忙跑了过去,靠近后,拱手道,“獒大嫂,多谢你呀,不然我可没命了。你可真是厉害,竟然达到了武功的最高境界,不战而胜,恭喜恭喜!”大獒看着他,伸出了大爪,王英握上去,嘿嘿笑着。。。。。
最终,王英肩膀上扛着冻成冰的鱼串,手里拖着那头狼,吭哧吭哧走了半天往回走,大獒送他到了木屋附近,才转身离去。
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王英有些气闷,他想洗洗,可这天寒地冻的,可怎么洗,但满身的狼血也确实不舒服。眼睛转了几转,看着地上的活死人,王英嘿嘿笑了出来。反正他有皮呀毛呀的盖着,这衣服是用处不大。
王英把卜一凡的外衣呱唧呱唧给剥了下来,扒领口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卜一凡的脖子,想他脸这么吓人,这身上的皮倒是好的。忙把那剥下的衣服穿在身上,大小差不多,还挺合适。王英摸了摸料子,心想这比自己穿的衣服可好上了不止多少倍,这领子上的毛不知是狐毛还是别的,摸起来比阿黄和大獒的毛是舒服多了。
穿好后,才想起给卜一凡盖东西。刚才给他脱衣服的时候王英左翻右翻,卜一凡的身子半个已经在皮褥子外面了。王英用力把他给拖回来,但对方太沉,一不小心,王英跌坐在地上,卜一凡也摔到了他的身上,隐隐地,王英听到了一声呻吟。。。。。。
王英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