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本无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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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没有动,倒是那个总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先回去好了。放心,有我在没关系的。”
他看了看他,又望了望我,然后对那人说道:“那就拜托了。小心点闫非,那群人最喜欢玩儿阴的。”
“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那个叫闫非的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便带着其余的人离开了。只留下他和我,以及我身后不远处的那些干部们。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眼神中写满了警惕。
我有些糊涂了,我就是无法把眼前的人和天台上的他联系在一起。明明是一个人,可是感觉却差了这么多。还有那夜,他既然有将对手置于死地的本领为什么又要故意忍耐?或者说这又是他不让人接近的伪装?“我只不过是想尽一下学生会长关心同学的义务而已,就这样。其实你也不必担心,如果我有意害你的话,今天我也就不会提醒你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你又为什么不相信?”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下课的铃声却响了。
“现在你就无权再过问我的事情了吧,会长大人?”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而我只能够对着他消失的地方苦笑,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夕,难道就这样放他走了?”学生会的其他成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是碍于他的厉害又不敢去招惹他,难得我今天肯亲自插手,自然是想把以前丢掉的脸面都找回来。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没有说话他们就都低下了头。好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们又何必这样怕我。当初也不晓得他们是为了什么非要我当这个学生会长,恐怕还是因为阳光科技对于学校的经济赞助吧,身为继承人的我自然要被特殊照顾了。“叶海擒的事情我自会处理的,就不必再麻烦诸位了。”
虽然有一两个人还有些不甘却又因为我的话而不敢发作。
叶海擒,想逃避吗?不过我知道你会去哪里。转身时,眼角瞄到了一向清冷的天台。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我相信。'墨'
(4)
闫非做事我一向放心。我趴在书桌上闭眼补眠,脑子一直静不下来,掏出两片镇静片吞下去。脑中乱轰轰的人影踊动渐渐平息。剩下韩夕绝顶漂亮的脸,闫非也是非常秀美的,但是依然不能相比。我知道此次必是又惹桃花上身,不过他不会得逞。对美人,我免疫。
耳边老师无精打采的讲课声扰我清梦,於是我打定主意,过会儿还是去老地方继续睡。
下课铃声,我起身,随著人潮涌出教室,然後悄悄拐过楼梯,走上天台。
当我躺下身准备好好享受午後阳光时,一抹暗影罩在我头顶,睁开眼,对上韩夕皱著眉的脸,我一愣,真是如影随形。
并不想招惹与我必定平行的线,我又闭上眼。感觉上方一小片薄影在意识模糊前都未离去。
半晌後,镇静片的药效散去,我睁开混乱不清的眼睛,像往常一样起身便向前走,哪知没出两步!的一声撞上了什麽东西。人影渐清,在我视线之内,韩夕正坐在地上捂著胸口。我不禁挑起嘴角,“韩会长,你怎麽还在?”
韩夕也不急著站起,用手揉著被撞到的胸口对我莞尔一笑,“你这人,还真是。。。。叶海擒,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我一直在这等你。”
我确定这种笑容就叫做莞尔一笑,午後的光从他背後穿过,又有光从正面映在脸上,照著他十分漂亮的脸。若不是只我两二人,我必不会如此深究一个人的样貌。就这时,我也不想多讲话,於是我从刚刚睡觉的平台上迈下越过韩夕便要离去。
“叶海擒!”他在背後叫我。
我站住,转过身一字一顿的说,“不管什麽事情,都与我无关。韩夕,做你的好孩子不要岂图出格。”
“即使我看到你那种事,你。。。。也无所谓?”韩夕也站起来,明显晃了晃,看样子是贫血,有钱人的通病啊,从他的穿著和私家车看来,即使他对家世总是很低调,也必是富贵人家。他看著我接著说,“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撇撇嘴,呵,又一个想用这种拙劣手段与我接近的人,我歪过头毫不在乎的说,“那种事?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做过什麽事不可见人,又正巧被你看到?”韩夕,纵然被你看到你认为你又能如何?
他白晰的脸果然涨的红红的说,“你!”
“什麽?”我说。
“你。。。。。。”憋了半天,他大喘了几口气道,“叶海擒,在酒吧。。。侮辱你的那几个人隔天死在了酒吧後巷中,我想你比我清楚吧?”他低著头对我说,随即抬起那双晶亮的眼睛看著我,“我。。一直有跟著你。。我看到你进去。。。。虽然後来的事,因为天黑无法看清。可是,那条巷子第二天就被发现死人,这,你不能否认吧?”
我抬手边看表边说,“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警察来抓我吧。”说罢我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身後人顾自轻喃,“叶海擒,你。。。。。。”
我站住,回头看看他,“韩夕你算了吧,我最後说一次,我的事你是不应该也无法介入的。跟踪我的事也不要再做,你看到的未必别人会信,未必就是事实。哦,最後送你一句话。”
韩夕眨了眨大眼睛愣愣的说,“什。。。什麽?”
我心里暗笑,刚才还对我又叫又喊,马上就变白痴,果然有长像的人通常都比较呆。当然,闫非例外,某人例外。。。
想著想著,心中暗笑转到脸上,今天心情突然大好,我离开天台前说道,“韩会长,我想你有时间还是去看一下病好了。操心太多很伤身呢。”
可以想像他肯是又涨红脸蛋,我想了想,这人似乎从来都是中规中矩,如此这般想必才是真面孔吧。
每个人都为了应对不同的事而准备了不同的面具吧?
电话声响起,“你好,我是叶海擒。”我说。
“小叶,我是沈哥。”电话一端传来沈哥的声音。
“哦?老板找我有事?”很奇怪沈哥会这时间打来。
“没什麽大事,临时收到通知,今儿上面老大要开酒会,人手不够要派人过去帮忙,薪水很可观,你有时间就过去一下吧。”
我不知道老板是否把这种赚钱的好事亲自告诉了每一个员工,总之,我是很需要钱的。於是我说,“当然要去,谢谢老板。”
“谢什麽。。。。。哦,对了,小叶你这个时间怎麽没有上课?”
正题以外泛滥的关心又开始,我忙道,“啊!正是间休嘛,不说了老板,我这边要上课了,拜。”收线後我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闫非,“事情怎麽样?”我问道。
“呵呵,彤未宁这孩子还真有趣,果然这回找了十八个人。”闫非笑著说,“小刺头怎麽不自己出面,据我所知,他可是本市连三界的武术大赛冠军。”
“小孩子的把戏。那孩子心比天高,估计到死也不会承认人家比他强。”
“不过。。。。叶,说真的,你觉得这麽做的胜算有多大?”
和闫非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我看著树叶间投下的丛丛丝影,沈默了。
“好啦,别这样,我都了解,有一分的把握我也陪你试!”闫非拍拍我的肩,我冲他一笑道,“闫,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为了那件事活的都不像我了?。。。”
闫非垂下眼踢著脚边的小石子轻声道,“你有你的苦处,至於还像不像自己。。。”他抬起头对我说,“叶,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认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麽样子,人的性情可非矩尺模具可度量啊。”
“呵呵,是啊,闫非你说话还真深奥,像老头子一样。”
“喂,叶海擒,正经的劝你两句你还真是听不进去。”说罢我俩又像往日般露出只有在彼此间可透露的笑容。二年前我救下闫非开始,注定我们今生是好兄弟,事实正明,交下聪明绝顶的闫非确是好处多多。
“叶,将来你可以後悔,可是後悔後再站起来就好。”闫非的话总是很实际又正中本质,“不要一生都背负著仇恨。”他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说。
“嗯,我知道。”我答。 '墨'
(5)
看到的与听到的,
难道就是真实的吗?
透明的天空下,
所有的微笑和眼泪,
又有多少是可以相信的……
我呆望着叶海擒离去的方向,真是个嚣张透顶的人,天知道为什么先前我会以为他落寞又清高,错觉,一定是错觉。我甩甩头,轻咳了几声,日头不那么大了,风吹来,我缩紧肩膀,故意忽略掉心中那一阵绞痛。
“阿夕!原来你在这里!”
就在我也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原来是未宁,我“父亲”哥哥的孩子,我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弟。我应了一声,便和他离开天台。
一路来到校门,才发现家里的车子早已等在那里。
“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在天台呢,这么大的风你跑那里做什么。。。。我爸今天约了许多在我家开酒会,叔叔让我来叫你,他说你也要参加。”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打开车门把我拉上了车,“快点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无奈,明知道我最厌恶这样的场合,为何还一定要我参加?他,一点都不会顾及我的感受。虽然是极度的不情愿,可我却只有忍耐。不管怎样他现在都是阳光科技的董事长,光这一个头衔就足够吸引那些想飞上枝头的女人了。
“阿夕,你刚才是不是在教训那个叶海擒?”难得安静了半天的未宁突然问道。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未宁这孩子一向喜欢出风头,本来在学校中他很突出的,但是自从叶海擒转来之后被抢去了许多光芒。因此他们之间起了不少冲突,据说未宁还派人去找了他的麻烦。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少爷脾气太重。“没有啊,我在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