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蝴蝶-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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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他在这里陪葬我,我任性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不需要他来搀上一脚。然而他一愣之后,把枪塞回口袋,伸手把我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我才不要你来救。”我已经连说话都无精打采了。
“你要我弃搭档不顾吗!”他抱紧了我,开始奔跑,“有力气剩着的话,就紧紧抓着我别掉下去。”
我不说话了,从见到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一直那么温柔地笑着的他,第一次板起了脸,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着话。因为要救我吗,因为想救我吗,因为我自傲地要糟蹋生命吗,因为他在乎我吗……
我伸出了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其实很想他来,其实很想能这样有依靠,其实孤军奋战真的很累……
我使劲地抓着他,他开始加速了。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也不要他死,所以神也好魔也好,谁来保佑我们,谁来保佑他!
我在他怀里感到上下一颠一颠的,心跳得好快,紧贴着的他的胸口里,心也跳得好快,是为了我吗?
……不,是为了“我们”。
终于冲出了大楼,没多久身后的楼爆炸了。我感到自己在地上翻滚着,但是依旧被一双手臂牢牢抱着。好不容易停下了,我已经头晕目眩地无法忍受,他背起了我,我趴在他背上,阵阵倦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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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真的很温暖,就想太阳一样,又像月亮那么柔和,这就是紫的颜色的吗,沁入心脾的温柔,明明是个杀人的人,却如此……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身上盖着严实的被子,窗外已经阳光明媚。睡了一觉,烧似乎已经退下了。我转了转头,发现他就倒在我的床边。一直在旁边守着我吗,还是……
我坐起身看看他,他两腮微红,气息也有些不平稳,我摸摸他的额头,有些热度,是被我传染了吧。
我起身穿上衣服,把他扶到床上,他竟一直睡着,简直睡得像头死猪一般——不过我那时也应该一样吧。
肚子咕咕叫了,我下到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又不放心地立刻回到了卧室。他依旧睡着,平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他。他左手背上,那道伤痕刚刚开始愈合,身上大概还有抱着我在地上翻滚时留下的瘀青吧,我轻轻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触到伤口,心中一阵心疼。
……你也是个傻瓜呢,离一个感冒的人那么近,当然会被传染。……为什么这么照顾我?为什么总是关心我,却不在乎自己?前天也是,昨天也是,为什么要为了我做那么多危险的事?你过去也是这样的吗,这么温柔地对每一个人的吗?还是只是因为是我,你才……
“……我好像没有叫过你的名字吧,紫。”
他没有醒来,我知道他不会这样醒来,也不要他现在醒来,被他听到这话多没面子。不过,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小时候先生送给过我一盆花,小小的,紫色的,很温和舒心的颜色,很温馨惬意的感觉,就像你……
你的笑很美,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起,你的笑就烙在我心里了,足足比我的容貌要美上百倍千倍,你知道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个人是不同的,我心里已经十分明白,他对于我是不同的。我对他,大概……
我像着了魔一样慢慢俯下身,感觉到他的鼻息,然后,贴上了他的唇。有些发热,但是很柔软,很甜,像蜜糖一样。这,就是吻的滋味吗……
我抬起身,抚着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对,他就像一罐蜜糖,而我,已经陷了进去。
“这是我的初吻哦,紫,你得了我的初吻,所以……” 对着面前沉睡的人我微微邪笑起来,所以,紫,你是我的,我要定你了。
下午,他终于醒来了,我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他。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坐起身,“你的烧退了吗?”
“有空关心别人之前,先关心关心自己!”果然,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我拿起桌上的碗,塞给他,“我又没本事把你弄到上铺去。”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东西,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粥阿,”我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往饭里倒了点水,煮了一下,然后觉得光这样没营养,又打了个蛋进去,拌了点肉松,倒了点牛奶……”我感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总之,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他顿悟般地点点头,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塞到嘴里,表情一僵,“……红,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病人别挑三拣四的,快吃,吃完吃药。”我站起来说道,第一,这东西没毒,第二,不会加重感冒,第三,有营养,第四,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房给别人做饭,所以哪里还这么啰嗦!我拿起桌上的水和药,低着头放到床头,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是我把感冒传给你的,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我用余光瞄着他,看到他送到嘴里的勺子愣了半天才拿出来,正要不满,突然他笑了,“没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搭档。”
我监督着他把粥和药都吃了,收好碗,想起趁着他睡的时候做的事,我突然觉得有必要弄清些问题。我坐到床边,盯着他问道。
“紫,你有没有过女朋友?”
他一愣,“别开玩笑,我才15岁。”
“有没有吻过别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开始疑惑了,“当然没有过。”
没有过,那么那个果然是他的初吻了。我满意地在心里头笑着,嘴上仍然要确认清楚。
“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将来也不会骗我?什么都不会瞒我?”我有些开始得寸进尺了。
但是他还是笑了,如同我的预料一样,“我们是搭档嘛,自然不会骗你瞒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好,你发誓。”
他当真发誓了,从我的枕头下摸出我的刃,划破了拇指。
“以此血为证,我向你发誓,我决不会欺骗你,隐瞒你,我对你不存在秘密。”
古老的立誓方式,而我该做什么,我也很明白。拿过那枚刃,我划破了自己的拇指。
“我也向你发誓,你有权知道我的一切,我们是搭档、伙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拇指贴在一起,两个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我笑了,由自内心地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开怀,忘记了一切,仿佛此时此刻全宇宙只有我和他,交换着誓言,交换着心。
“紫,你做我的家庭教师吧,我跟翔说了,除了你我都不要。”
“啊?哦,好。”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那么就这样定了,紫,如果你能起床了的话,就给我做点吃的,吃了两顿白粥我快闷死了。”
“好吧好吧,不过让我再睡会儿,等太阳落山了叫我吧。”
“嗯,好。”我开心地笑着,端着空碗下楼了。
那一日,我偷走了紫了初吻。
那一日,我拥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一日,莲火诞生了。
正文 21
“兰先生,韩先生的电话。”
“嗯,给我接到房间来吧。”
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把滑轮椅向后移了些,伸手把背后桌上的电话接了起来。
“迹悦,怎么样了?”
“还行,今天大概能弄完了。”
“是吗,那太好了,才11天,看来那个赌我赢了。”
“恭喜你。”
“虽然很高兴听到你口中说出这三个字,但好像没有什么诚意?不过还是托你的福,迹悦,我还是要谢谢你。”
是么,我自嘲着勾了勾嘴角。赌,什么赌?哦,我想起来了,有人对我这个从不露脸的技术总监不满,再加上不知哪儿传出的谣言,说我用身体换了这样的职位,于是他与那个人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在两周内完成由那个人带头做了一个月还没有成果的项目。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明天那个人就会依约辞职了。
“对了,今晚有应酬要晚些回来,你一个人先吃饭吧。……迹悦,你在听吗?迹悦?……紫!”
我猛地回神,“我在听,我知道了,你也别弄得太晚。”几乎条件反射地说出这些话,我的脑海里已全是紫的名字和这个名字带来的洪水般庞大的记忆,“……别再用那个名字叫我。”
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下,“那么晚上回来再见,迹悦。”
挂上电话,我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紫,凌紫……
紫,你又长高了。
紫,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紫,做烤鳗鱼吧。
紫,我们换一张大床吧。
紫,我也爱你……
不,不要,不想回想起那些。我抱着头,趴在桌上,我已经不是紫了,我叫兰迹悦,硕业电子部分的技术总监。是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切断了与过去的联系,改名换姓跟着韩悦炀来到了这里——硕业新总部所在地的香港。
我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一个玻璃柜前,里面摆着那只蓝色蝴蝶的标本。这是韩悦炀特地让人从日本的别墅带过来的,只因为我在那里看了它几眼。兰迹悦,这个姓就是从这只蝴蝶而来,而迹悦是我进入幻火之前在孤儿院时的名字,我都快忘了,韩悦炀却连这个都一清二楚。
我走到二楼的卧室,换了套衣服。这幢洋房是韩悦炀的私人住处,一楼是客厅,二楼有卧室、起居室和书房,整个三楼都是我的,这里有一个十分宽敞的工作室和一个小书房。
下了楼,我到玄关换了鞋,一个佣人和两个保镖立刻靠了上来。
“我出去走走,晚饭前回来。”我对着佣人说道,“韩总今晚不回来吃。”
“是,我知道了。”那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像三、四十年代有钱人家的佣人一般,点着头。
我推开房门,两个保镖无言地跟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