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蝴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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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舒爽,吹起我的刘海,在额上飘拂,心里的不适感也消散了。我拢拢头发,有点长了,是不是该去理理发了呢。还是算了,像我这样的头发,还是自己对着镜子用剪刀剪剪算了,红就不一样了,我总觉得不去美容院是对他那头顺滑漂亮头发的不尊重,可是他每次还是执意要我帮他打理,虽然那种柔软的触感在指尖滑动也是很不错的享受。
我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落地的玻璃移门在黑丝绒的黑空的映衬下变成了巨大的镜子,我凝视着自己的虚像,虽不至于难看,但绝对没有红俊美,没有翔潇洒。那个韩悦炀的审美观估计有点问题,怎么会对着我说漂亮。
又一阵风吹来,夹杂着从宴会厅飘出的食物的香气和小姐们的香水味。我又一次面向夜空,突然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口袋中,手机微微振动着。有麻烦了,我直觉地感到。掏出手机,检查了各频段的收信情况,果然位于红外区的一部分频段被屏蔽了。只有为了防止外界干扰时,才会采取屏蔽ISM频段的手段,而在这一部分的ISM频率区域中应用最广的便是红外遥控器。
(注:ISM频段:即Industial; Scientific and Medeical bands,无线发射功率小于规定值时,不必向政府申请便可以使用的频率范围,具体频段按照各国规定而不同,红外遥控器、无绳电话、遥控玩具等都工作在此频段之内。)
我苦笑,原来到现在还有人在用这种古老的方法吗?不过比起屏蔽所有的手机发射频段,的确是比较切实的方案。
感叹着,手指飞舞,简略的法语加密后通过低频发至红——“主办方有鬼,小心炸弹”。
若无其事地在外又吹了会儿风,瞥见红已经悄悄掩护着翔朝门口方向移动,我也重新回到宴会厅,穿过人群,装作纳闷。
“欧阳总裁,怎么走到这么远了,我差点就找不到您了。”
翔也坦然笑道,“宏说这里无聊,嚷着要回去了。”
“少爷果然不适应这种地方啊。”我向红使着眼色,“那么您先带着少爷走,我去向主办的刘总打声招呼,随后再来找您吧。”
那个刘总对与翔的不辞而别显然不悦,不过面上也只能表示遗憾。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直盯着我,好像我是策谋者一样——虽然这也没错。
“欧阳总裁能抽空来光临刘某就已经满足了,不过倒没想到他原来还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阿,哈哈!”
我回以微笑,“有谁不爱自己的儿女的,您说是吗?”想从红下手,你还早了几百年呢。“那么我也先告辞了。”
从大厅中央像着大门行走,我扫视着前来的人们。大部分都是电子公司的头头,不过在欧氏看来,他们的市场占有率根本是凤毛麟角。翔竟然会参加这样的宴会,估计之前就接到会场安装了炸弹的消息,来当个诱饵的吧,否则也不会兴师动众地要我和红来保护。我这个翻译几乎没派上用场,完全就是替他来报告撤退时机的。不管那个刘总是真要炸死些竞争对手,还是想借此上了报纸混点轰动效应,反正与欧氏无关,与我也无关。
正要走出宴会厅,身后刺来两道视线,回头,是韩悦炀。
“凌先生,这就要走了吗?”
我点头,看看他的架势,似乎也不准备再留下了。“您也是吗?”
韩悦炀微笑着,“本来就是冲着你们欧阳总裁来的,现在见过面了,他也走了,我还留着做什么?”他上前两步与我并肩,“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走吧。”
我无法拒绝,伸手拉开门,“那么您先吧。”
他礼貌又大方地朝我点头,迈开步子。我跟在他身后半步,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在说谎,他离开的原因的确是因为我们,但是并不如他所说,而是因为发觉到我们走了,所以才照着我们的行动办事,真是会捡便宜。不过,那么多人中,只有他察觉到了,韩悦炀,果真不简单。
第二天,XX大楼宴会大厅发生爆炸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有关爆炸原因,警方依旧在调查中。我事不关己地合上报纸,看着对面笑咪咪地喝着牛奶的红,与炸弹几乎零距离接触的镇定也变为无奈。
“红,你就不能睡回自己的床上去吗?这样很浪费资源。”
“我喜欢。”红捧着牛奶,“谁叫你第一次的时候没把我踢下去。”
唉,小孩子就是这样被惯坏的吧,只怪我心肠太软。
“不过的确有点浪费床铺,唔……要不这样吧。”红把最后一口土司塞到嘴里,“我们把双层床换成一张大床如何?”
我的手抖了一下,斜睨着满脸期待的他,“要是你每天乖乖地把两瓶牛奶一滴不剩地喝完,我也许还能考虑。”
“切。”这么说着,红却是一口气把他讨厌的牛奶喝完了。
正文 4
还是注明一下,本文为耽美作品,虽然是清水文,但耽美还是耽美,不能接受的大人们请绕路~
另,本文已经完结,我只是慢慢把它贴过来而已,大人们放心
“好了吗?”
“再一会儿。”我飞快地输入这程序,调试再修改,另一个屏幕上的乱码渐渐变得可以阅读了。我确认了一下内容,用欧氏的密钥重新加密,发送到集团里翔的私人电脑终端上。
“好了。”我摘下防护镜,滴两滴缓解疲劳的眼药水。
红靠在门框上,专注地读着报纸。朝着我的头版上赫然印着“XX大楼爆炸案惊爆内幕,主办者自导自演,举报者疑为公司内部人员”的大标题。现在的记者倒是很敬业,我昨晚才发出的匿名信,今早报纸都出来了,真是令人钦佩的工作效率。相比之下,公安部门就太差劲了,那么个案子竟花了半个多月还一点头绪没有,连站在相反立场的我都为他们觉得丢脸。一定是吃着公家饭,花着纳税人的钱,缺乏竞争危机感——嗯,一定是。
红还在专心致志地读报纸,我不禁好奇起来。“看什么呢?该不会是爆炸案的后续报道吧。”那家公司的不少机密文件都被我趁着他们内部混乱从网路窃取了出来——就是刚刚发送出去的那些——那公司很快就要倒闭了吧。
“唔……看起来很诱人。”红低语。
我把头伸到报纸另一面前,顿时无话可说。
“是吧,这烤鳗看起来很诱人吧,金黄的色泽,还有蜜汁酱料,今晚就做这个好不好,紫?”
我毫无预兆地抽去他手中的报纸,将他推到工作室外,关上电子门。“去换衣服了,翔大概已经在等了。”
“让他等去好了。”红一点不在乎,继续他的话题,“做烤鳗鱼吧,紫,我很想吃啊。”
“好吧好吧,我的小少爷。”我终究妥协,生长发育期的男孩子食欲就是好。不过我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像红的保姆了,“赶快去换衣服,两分钟内下来。”
愿望达成的红快活地跑向楼梯,踏上几格台阶又回过头,“还要加上味噌汤哦。”
“终于来了。”
“抱歉,弄那些东西比预计花了更多的时间。”
我笑着与红走进房间,视线在触到窗口边那个背着手的中年男子时,一切随意的举动变得拘谨。
“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先生转过身,那是一张精干的脸,微白的两鬓记录着沧桑。这么个幻火第一交椅却慈祥地笑着看着我们。
“很久不见了,紫,红,想来看看你们。来,坐。”先生首先在沙发上坐下,“红越来越俊气了,紫好像又长高了吧。前几个月本来想给你庆祝18岁生日的,但一直忙得脱不开身。”
“但是先生的礼物我确实收到了,一直想当面谢谢您。”
先生的年龄大概正好当我的父亲吧,从小没有双亲的我对先生很敬重,就像对父亲一样。我想红也一样。外界传闻先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在我们面前,他始终待我们像自己的孩子般。
“今天有什么要紧事吗,先生?”红问道。
“有点麻烦事。”先生说着做了个手势,翔立刻递给我一份资料。我粗粗翻阅了一下,那是有关横兴公司的。
“我们的人已经追着他们新开发的运算芯片很久了,据我们的推算,如果这种芯片上市,会对我们引起巨大的冲击。他们竟为了摆脱我们而把芯片的数据资料送去了日本。”
“是要去日本吗?”
先生点头,“这边的事不用担心,你们两个也好趁机去日本玩玩。”
“手续都办好了,”翔拿出已经粘着签证贴的两本护照,“什么时候走你们自己决定,别拖太久。还有这个,也拿回去看一下。”
红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圣音学园学生规则?!”
“呵呵,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体验体验。”先生站起来,“好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紫,觉在下面等你,关于你的那个梦。”
“那么我去去就来,红你等我。”
我走出总裁室,从旁边VIP专用的电梯乘至12楼。想起那个梦就觉得不舒服,我甩甩头,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觉正襟危坐地读着一本案例分析书,显然是在等我。虽说为了与国际接轨,集团大楼内设了这么个心理咨询室,但真正愿意来咨询的人寥寥无几。另一方面,身为先生左右手的觉也不常来这里上班。
“那个梦,”觉见我坐下,开门见山,“我查了不少书,没找到类似的情况。不过从你过去的例子和你的恶心感来看,应该是预示着什么你反感的事。”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本想把又一次梦见蓝蝴蝶的事告诉觉,后来也觉得无所谓了,总之就是可能发生一些事吧。
“还有事么?”觉看着欲言又止的我。
我摇头,“让我再呆一会儿,不会打扰到你的。”
觉无言地又埋头到书中去了。难得的两人世界,十分宁静。我凝视着觉,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第一次见到觉是在八年前,第一次被人带到高级餐馆,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