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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玉面魑心 by 姬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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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忘?」他神情地凄凉惨笑着,「把这些都忘的话,那我还剩下什么呢?」 
从四岁开始就跟着上官影月四处逃亡,后来被安世清收容,也因此而开始了长达十年被凌虐的生活,他的一生都是由数不清的悲惨拼砌着。这些漫长的岁月里所有的痛苦跟仇恨也全在这一刻崩溃了。 
琥珀摇头叹了口气,一指点向他的睡|穴,上官落夜立即靠在他身上晕睡过去。 
「让他冷静一些吧。」他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唐炎慈抬着眉,似乎有些感兴趣。 
「王爷不也是吗?」管出这么多闲事这并不像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没办法,不完成约定影月不会跟我回京啊……」终于轻松了下来,唐炎慈慢慢向雪落山庄内走去,「那家伙已经来了吗?」 
「二殿下早已经赶去石牢救人了,想必现在已经解决了。」 
琥珀口里的二殿下,指是的唐炎慈的另一个哥哥,二皇子唐泽夕。自从新皇登基之后,他就离开圣京四处漂泊流浪,刚好唐炎慈从罗国回来之前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于是才派悄悄琥珀下山去找他。 
「不是情况紧急的话,我实在不想找他帮忙。」唐炎慈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以那家伙的武功,现在天下间想必也再也找不到敌手了吧……,不过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说到这里他又免不了一番长吁短叹,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让琥珀对他所说的不好的预感大为好奇。二皇子从小就跟着师傅离京学武,琥珀也很少有机会见到他,所以对他几乎不怎么了解。不过……,总觉得他们三兄弟虽然出生在帝王之家,却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感觉。就不知唐泽夕是怎么样的一个怪人了。 
这么想着,又看到唐炎慈这种超出平常的紧张表情,琥珀也觉得一阵好奇,「王爷为什么会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那家伙……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唐炎慈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说,脚步又接着加快了不少,几乎是用力在往前跑着。 
也不奇怪吧,琥珀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急切的背影,心里觉得苦涩起来。毕竟他是那么地想要立即见到上官影月啊。 
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唐炎慈为了别人而直接表露出心里的想法,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担忧脆弱的样子。 
突然之间在他眼前的那个背影,变得越来越遥远了。 


而这边,石牢内守着的数十个侍卫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电闪而过,他们就立即被敲晕倒了。 
唐泽夕一路闯进来根本不用找路,长剑一挥,石牢的一道道铁门如切豆腐般地就被劈作好几段,一但看到里面没有要找的人,又立即转身闪向别的地方,所到地方无不被他拆成一片废墟,最终才看到那个绻缩在一起的少年,纯白的衣服被染得血迹斑斑。 
听到有些响动,上官影月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间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来到他的身旁,轻轻地将他扶起。 
「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传入耳中的是……好温柔的声音啊。 
上官影月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线条柔和的圆脸,一双大眼睛明亮得清澈见底,那么温柔的笑容,带着阳光的味道将他融化,无比的耀眼绚烂。 
「你……是谁?」他艰难地开口问着。眼前的这个人有种让人不由得想相信他的 
他说没事了?那么也就是说,唐炎慈他们也安全了?是真的吗? 
想到这里,他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只觉得身体一阵虚脱,所有的知觉跟力气都在一瞬间从身体里被剥走。眼前一片黑暗,他慢慢靠在唐泽夕的身上,彻底晕迷了过去。 

唐泽夕皱着眉将他抱起来往外走去,刚好看到匆忙跑着赶过来的唐炎慈,而那十来个守在石牢外的侍卫,还来不及弄懂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全被琥珀全摆平在地上搁着了。 
「他怎么了?」唐炎慈一见到就急着落问,目光触及到上官影月满身是血的身体时,漆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一闪而过。 
「晕迷过去了,看来受了很重的伤。」唐泽夕唉了口气,然后看着他说,「那石牢中感觉非常寒冷,他恐怕冻坏了吧。」 
「让我看看。」唐炎慈逼迫着让自己能够稍微冷静下来,他跟唐泽夕一起将上官影月放在地上,然后仔细检查他的伤口。 
看到他这么伤痕累累的模样,几乎令唐炎慈感到崩溃。 
淡淡的阳光照射着上官影月的身体,他的脸色跟嘴唇都显得可怕的苍白,看起来毫无血色。眼睛紧闭着,头发混和着血污粘湿在额角的皮肤上。 
「情况到底怎么样?」看唐炎慈一直那么沉重的样子,唐泽夕忍不住问他。 
「气息很微弱……」唐炎慈低着头紧紧握着上官影月的手,将他的手指缠紧在自己的手指之间,因为害怕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有些颤抖,「糟了,他的身体很冷。」 
「那现在该怎么办?」连唐夕泽也可以感觉得出来,上官影月的呼吸明显已经越来越弱了。 
「我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他低着头像是在喃喃自语,不断重复地说着,汗水从额角缓缓滴了下来,他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害怕过,害怕失去他,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就令他险些无法承受。 
唐炎慈伸手探向上官影月的胸口,他虚弱而缓慢的心跳在他的手心里震荡,唐炎慈觉得自己手足冰冷,连同心里也冰冷了起来。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作也随着突然停顿了下来。 
从上官影月胸口的衣服内掉出来一个小小的锦袋,他捡了起来,从里面拿出一块水滴状透明的玉握住,直到一种温暖的感觉开始在他的手中扩散,唐炎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失血过多,而且一整晚都呆在那么冰冷的石牢里,还好他将这块玉带在身边,昨晚才能够为他勉强抵抗寒冷,要不然恐怕现在真的已经被冻死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真的失去他了。 
还好……真的太好了。唐炎慈用手指轻轻抚着他脸上的轮廓,一次次地,感受着这种真实的存在感。他还在,还活着,没有离开。 
一直纠缠在心里,如同被火焰灼痛般的感觉此刻也奇迹地消失了,握着他的手,觉得这次是真正的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边,这么真实的存在感第一次让唐炎慈安心起来。 

唐泽夕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么脆弱的样子,许久才回过神来轻声提醒着,「现在先为他治伤要紧。」 
唐炎慈听后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先将他带回清影居再说。」 
唐泽夕会心一笑,他很清楚唐炎慈的性格,向来冷静过人的他,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轻松地解决。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他变得对任何事也都不甚热心。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为了一个人这么紧张过,看来这个少年对他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唐炎慈伸出手本想将上官影月从唐泽夕的怀中中接过来,可是却发现上官影月的一支手竟然紧抓着唐泽夕胸前的衣服不放,显然不愿意分开。头靠在他的怀里,竟像是睡着一般的安详。 
他的手僵在半空,对眼前这个画面感到严重的不爽。 
上官影月是个有着强烈戒备心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地接近任何人。他只见过唐泽夕一次,可是竟然会如此毫无防备地靠在他的身上。 
「真是好久不见了,二皇哥。」他回头看着唐泽夕,寒气森森地说着,脸上却还笑容可掬。 
「呃?是啊……哈哈哈。」唐泽夕干笑两声直觉就不对劲,不知怎么的背脊上也跟着窜出来几股凉风。 
「要你特地赶来救我,实在很过意不去。」他接着又说。 
唐泽夕看着他对着自己越笑越亲切,心里不禁发麻。他回望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近一个头的皇弟,在他的目视下不由作出颤抖状,样子无辜之极,却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上官影月抱得更紧了。 
「不……不必那么客气。」唐泽夕好容易才勉强挤出个强笑,心里暗自悲哀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他这到底是惹到谁了啊? 
「影月的伤势不轻,我们还是尽早动身回京比较好。」唐炎慈怒瞪着他的爪子,说得近乎咬牙切齿。 
「我,我们?」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唐泽夕有些怀疑地重复问着,心里强烈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那当然,」他冲他一笑,「回京之路漫长凶险,没有二哥的保护怎么成?」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啊!而且……」当初他根本就是溜出去的,现在这一回去短时间内能够出得来才叫怪。 
「放心好了,二哥这几年里四处流浪自由快活,而皇兄却因为继承了王位而只能成天呆在宫里,想必他见到你后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话说到这份上也够露骨了,他分明就是抓准了这一点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他还真的不想回去啊!呜……,他是他的哥哥,他不会就这么狠心地将他往火坑里推吧。 
「所以,这次你最少也要在圣京呆上个两年。」唐炎慈继续笑容可掬地作出了总结,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然后硬将上官影月从他的爪子里扯了过来自己抱着,这才稍微满意了一些。 
根本无视于唐泽夕那哀怨的表情,他小心地抱着上官影月向清影居的方向走去。早就说过,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的话,他实在不愿意找这家伙来帮忙。 
因为……,他的人缘总是太好了。 


上官影月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还有些模样不清,然后慢慢地适应了明亮了光线,看到的是唐泽夕那张放大的脸。 
「你终于醒了……」他坐在床边看着他微笑。 
「你……是谁?」上官影月强撑着想坐起来,却因此而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一阵剧痛起来。他记得这个人,就是他将自己从石牢里救出来的。 
看了看四周,他现在还躺在清影居的房里,那么唐炎慈跟落夜他们现在又在哪里?上官影月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心里猜测着各种的可能。 
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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