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家王朝+番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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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欢庆节日的人越来越多,莫笙有些担心会出意外,提醒龙刑天该带皇上回宫了。小皇帝倒也不任性,玩得也有些累了。几个人转身,发现龙曜天带著二十多名大内侍卫正等著他们回转呢。
“哎呀,你也来了,不如我们再逛一圈吧。”龙刑天也知道不太雅观,将小皇帝放下来,才跟龙曜天打招呼。
龙曜天抱起小皇帝,将人放进轿子,“冬夜寒冷,皇上还是早些回宫。”
“皇叔,是我说要出来,要打打我屁股吧?”
真讲义气,龙刑天决定牺牲一下,“没事,打我屁股,皇叔比你能挨,再说你还小,万一屁股打坏了,将来长得很难看就糟糕了。”
侍卫们拼命忍著笑,屁股就是长得难看也不要紧吧,毕竟那是屁股又不是脸,天天给别人看。
龙曜天尽量维持著优雅的皇家威仪,吩咐人带著皇上回宫,凌子衿一见苗头不对,也知道他家王爷又半路开溜没干活,赶紧拉著莫笙以护送皇上为理由开溜。
“我也护送皇上回宫。”龙刑天越过龙曜天就要追过去,不过领子被龙曜天一把揪住。
“然後你再顺便把人拐带出来?”龙曜天斜眼瞧著他,打算把这些日子他偷溜的帐算清楚。
“怎麽会,呵呵……”除了干笑,龙刑天也说不别的来。
龙曜天拉著他跃起,穿过几条巷子直接回府。龙刑天就跟被抓住脖子的猫一样任人带著走。他还不笨,不想在龙曜天生气的时候还倒捋虎须。
两人是翻墙进去的,从隔音的树林穿出时,巡逻的侍卫刚好过去。
“在你家就不用像作贼一样吧。”龙刑天想掰开他揪著自己领子的手。
龙曜天突然拉他的领子,结果龙刑天整个人向後仰到跌到龙曜天胸口上。“你这张嘴越来越说不出好听的话。”
龙刑天靠在他身上,“你不生气了?”
龙曜天扳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他们已经很就没这麽亲近的相处了,他一边吻著一边在心里埋怨著龙刑天没心没肺,就是偷溜出去都不会去找他。即使上朝能见面,但是又不能这般亲热。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饱含思念的吻,他以额抵上他的额,“我都觉得你快忘记我了,跑出去玩都不来找我。”
龙刑天假咳一声,心里嘀咕著:找你的话就玩不成了,挨批不说还会扔来一堆公务。当然嘴上不能这麽说。
“最近你比较累,不想打扰你。”
“真的?”
“真的!我还是很想爬上你的床的。”龙刑天嘻嘻笑著,手摸向他的腰。
龙曜天也不戳破他的小谎,再度吻上他唇,喘息著说道:“现在我就想让你躺在床上。”
夜深时,水吟轩的主屋一侧,随著白色的水雾逸出的,还有欲望纠缠下流泻出来的动人呻吟。
第二部结束
番外四 折翅后的半生缘
夏夜的闷热有时候会让人格外心烦意乱,莫笙睁开眼睛,捂着心口,极闷热的酷暑让他的旧疾发作起来。心跳比平常快一倍,心脏上好像有根细细的弦控制着跳动,而这根细弦现在正紧紧地绷着,要断一样,这种心悸的感觉就如心脏附近的血管被人硬生生扯到身体外似的。当年他师兄临死一掌几乎震碎他的心脏,命是保住了,不过心脉俱废。
莫笙勉强挨到脸盆边,弄湿手掌将凉水抹在额头,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头扎进冷水池里,让全身迅速冷下来。走出屋子发觉夜还是那般黑,估计是丑时左右,夜正深沉的时候。
人伏在冰凉的石桌上似乎能稍微舒服一下,即使学医多年知道这么做对身体有害无益,他还想尽快赶走令人窒息的热,恍惚中,梦境翩然而至。
“师父,弟子还没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怎么敢就此离开?弟子去跪在祖师爷面前悔过,跪多久都愿意,师父!”
莫笙看着年轻的自己顾不得身上的伤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求着师父,他师父苍老的面容上全是无奈和不忍,摸着他的头,长久不语。
“你师兄是你大师叔的得意弟子,师父虽然是掌门,这师兄弟的情分到底不浅,师父驳不回去啊。”
莫笙淡淡看着这一切,好像自己真的身在局外。现在想来,大师叔的要求也不过分,毕竟死的人是他的得意首徒。如果不把他这个不肖弟子赶出山门,恐怕青峰门也要一分为二了,莫笙又怎么敢因为自己的过失,让掌门师父也背上不肖徒弟之名?
所以青年只能郑重地给养育他成|人的师父磕三个头,然后孤身离开。师兄弟碍于大师叔的弟子也在,只是送到山门口。
每次上山从来都是不到半个时辰,下山更快一些。但是这次青年走得极慢,跟身上的伤无关。其实他恨不得立刻就消失才好。这是他第几次停下来休息了?在一旁看着青年的莫笙很想告诉他是二十二次。然而路程还有一半没有走完呢。
大约是两个时辰后,青年终于望见山下的村落,青年并不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天下之大到底是多大他不清楚,他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显然这个天下真得很大,让他很茫然,说不出一个归处,他本就是无家之人,有了家又因为一时的意气就是不肯相让落得失去的下场。
走到清澈的溪水边,青年坐下来,捧起水要喝,忽然他怔住了,静静地等着水面能映出看清楚的人影来,然后青年的表情像是被什么毒物咬中后发作似的,凄楚而惨烈。
一夜竟白头。
他缓慢地拔去黄杨木簪子解下绳带,一头灰败的长发垂下来,光滑依旧在,却已无颜色,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发如心,发枯心亦如是。
他想争到什么,可是到头来争到了什么?
一场空……
甜腥溅出,他知道喉头上是血。左边的肺也伤得不轻,且肺本身就畏寒,这溪水又是山上峰顶融化的雪水,比泉水要寒冷,突然碰这么凉的水,怎么会不咳血呢。
一旁的莫笙只是默默地看着青年,眸光幽深。
青年想调理内息,真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果然是什么都不剩了,连他引以为傲的武功都废得干脆利落。师兄啊师兄,真不知道现在我和你谁比较快活些,青年忽然仰天大笑,直到笑出眼泪来才伏地痛哭。
等青年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最亲近的一个师弟正坐在旁边桌子旁,用手撑着头,可能是太困了,正在磕头。这个师弟是大户人家子弟,身体孱弱,是他父母托请师父照顾的,说是练些功夫让身子骨也强健些,那家大户人家在早些年前曾经救过病中落难的师父,这个人情自然推不得。
“师哥你醒啦?我今年就回去继承家业了,师哥你跟我到京城去谋生吧。”小师弟见他人醒了连忙趴在床边说着。
青年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师哥你天资好,会的东西也多,我借你银子开个店铺什么的吧,要不行医也行啊。”他人虽然不大,不过生在商人之家,教育上自然也是谋生之道多些。他之所以不请他到自己家里做事,也是他了解师哥是那种很有傲气的人,不会平白受人好处,更不会屈居人下。
青年似乎是回想着什么,饮血江湖的恩仇,还是豪侠畅游的快意?终于他淡淡一笑,“师弟也会照顾人了。”
“师哥你答应了?”这孩子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他还真怕他师哥一个想不开自杀。
“答应了。”
“师哥你把这药吃了吧,我说是回去孝敬母亲跟师父讨来的。”小师弟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
这哪里是补养气血的药,分明是本门密药九灵雪茸丸,是疗伤用的。青年接过药,自然知道这是师父故意给师弟的。
“师父好像知道我撒谎了。师哥,师父他老人家还是惦着你的。”小师弟端过水,眼圈已经红了。
青年接过来,如一杯酒那么少的一碗水在他手中颤抖着,粼粼水光中忽然有清水样液体滴进去。
师父,师父,是师亦是父!
“是弟子不肖……”
小师弟咬着下唇忍着没哭,推着水碗让他师哥把药吃了。
青年只觉得水都好像难以下咽要哽在喉咙里似的。最终他还是将药吃了。
莫笙忽然醒来,发觉眼角有些湿润。
多少年了呢,他依然时常梦起那些久远的往事。
光政元年,在他的医馆中,突然来了一位青年,清雅俊秀中带着非同一般的贵气。他问他要不要买下他的药。
他可不觉得这个青年像是四处卖药的,所以他淡淡笑了。
那青年让身后的人捧上一个盒子,“先生看过这个药再出价钱也不迟。”
青年笑着,仿佛知道他肯定会买似的。
傍晚时分有些冷清的医馆因为青年的出现而蓬荜增辉,路人纷纷往里面看。他只得将人请到后院叙话。
当他打开盒子见到里面的药,似乎感觉到身体里的血管都在兴奋搏动着。这是夏国才有的雪龙丸,其实雪龙并不是龙,而是一种通体雪白的四脚蛇,头上有一对角,生于北海的雪龙岛上。用它的血炼制的药就是雪龙丸,吃下后,就是完全的废人也能恢复成常人那般。
这个药除了夏国皇宫有之外,京城里有个地方也有,皇宫,十几年前,夏国曾经进贡一批珍奇物品,其中就有雪龙丸,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个大盗曾经去皇宫做过没本钱的“买卖”,有火龙堂的高手在,自然是折损在大内。
那么此人应该就是当今最有权力的三王爷,恒王龙曜天。
青年优雅一笑,“先生可愿意买下这药?”
“草民恐怕没有这等财力。”
“本王要的价钱绝对公道。”青年见他识破自己的身份也不隐瞒。
莫笙猜不透他的意思,只是沉默着。
“先生可愿一生做本王的门客?这药就是聘请的定金。”
“这……”突然就把一生卖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