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将军-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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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这也是一种非常之残忍的毒药。因为从外部开始硬化起来时,那个人还能有知觉,只是……完全不能动了。」
柳儒生仔细地查看了棺中尸体,皱眉说出自己的发现。
「可是,我详细地问过宫人皇兄过世前的事情。他直到在世的最后一天,也没出现过你所说的肢体硬化现象啊!」
如果不是来验尸,恐怕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先皇中的竟然是这样邪恶的一种毒药。
李元磊小心翼翼地接过柳儒生递来的木枝,轻击之下果然发现自己兄长的尸身坚硬如石。
「『石美人』是已经制作成成药的毒物,它主要是由原生自辽国的一味『生石花』的果实加以提炼精粹而成。服下制成后的『石美人』的症状必如我所言会全身僵化,奇是奇在若是生前没有出现服食过『石美人』的话,死后为什么又会呈现出『石美人』中毒的迹象呢?」
中毒的原因找到了,可是如何中的毒,还有如何使中毒者明显的症状压抑到死后才发散出来,这依旧是一团迷。
柳儒生凝思不语,成武和李元磊都不敢去打扰他。
一片寂静的地宫中暂无一人敢说话,突然有一阵嘤嘤的悲泣声自门外传来。
三人吃了一吓,赶紧藏身于棺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只听得到细碎的步子响起,似乎有人走到棺前下跪致奠。
李元磊悄悄地探出头去,见来者一身素缟白衣,手抱一个小小婴孩,带了一个手挽香烛花篮的小丫鬓,却是元昊的皇后,正在棺前悲泣。
「是我的皇嫂。」
松了一口气的李元磊悄声告诉另外两个同伴。
对夫君深切怀念的前皇后默然无言,只是无声悲泣,哭了好一阵子之后,才从丫环手上接过香烛纸钱,给已逝亲人虔诚上香,求他保幼子平安。
直到她离去后,那若有若无的悲泣声还似萦绕在耳,念及自己皇兄与皇嫂数十年夫妻恩爱弥笃,现今天人一方,李元磊不禁黯然。
柳儒生却奇怪地向空用力的吸着鼻子,彷佛嗅到了什么味道似的。
「怎么了?」
成武不禁跟着他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但是空气里并无任何异味,只是刚刚皇后焚烧的香料正散发出淡淡的松香。
「松香?磊,你皇兄平常是不是很喜欢在屋里燃上一炉松香?」
找到了第二个关键的柳儒生眼前一亮。
「是啊!因为他说松香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怎么了吗?难道这香里有毒?」
看到他凝重的神色,李元磊也开始诧异起来,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没什么问题啊?就是普通的松香嘛!
「我已经大致知道他们是如何下的毒了,现在就缺少一个引药。」
眼角扫到地陵中移自原寝宫的书桌上摆放着的一瓶枯萎的花,柳儒生渐渐可以窥见纷乱的迷雾里,阴谋的雏形。
【第九章】
「你是要叫我查出最近这几年来,大夏的朝臣中是不是有频繁往来于大辽的人?」
奇怪了,这跟他皇兄的死有什么关系?
李元磊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大夏虽然建国以来与大宋时战时和,但自「庆历和议」又与宋恢复了邦交了后,也未再开战。当然,与一直坚持和大宋保持敌对关系的辽也算是一直处于友盟国家的状态就是了。
辽国中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大胆,针对大夏的皇帝下毒,想挑起两国战争吧?
纳闷虽然纳闷,但也还是照他的说法着人认真打探了。
调查的结果,八王爷之子,夏候令李仲帙与大辽国三王子耶律洪私交甚密。这两年来一直频频出入辽国境内,最近一次返夏恰好在三个月前。
「耶律洪?」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柳儒生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记得他那个本领通天的大哥有再三提醒过他,如见此人,务必小心提防。
他是在幕后替辽国训练死士的能人,尤擅用毒。
「怎么?」
李元磊只听说过辽国的三王子自幼体弱,平常不出来见人。他仅仅是对李仲帙能与这样足不出户的人结交感到好奇而已,但柳儒生这般悚然变色,想必此人也必是其中的一个关键。
「我在怀疑这第三种能引起毒发的药引就在夏候令身上。也许也是一种闻起来无毒无害的香料之类的,对平常人无害,只用对特定的对象起作用,比如……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体内积累了两种毒素的皇上。」
他已经大致将这件事的始末想通了,地陵的那一瓶花就是混毒的第一种原料——生石花,因为那未经提炼,花粉可以说是并没有毒性,又因其形似先帝喜爱的菊花,插在瓶中随便把它摆放在哪个角落都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第二种原料就是非常之平常普通的松香,松脂是将生石花的果实提炼成『石美人』的一个配料,也一样是无毒之物,燃着松香在书房里批阅奏折也是先帝的习惯;而第三个原料,则是将前两种无毒混合物慢慢引出毒性的关键,必定就在朝臣中的某个人身上。这样才会使与皇上同寝同食的嫔妃都没事,与皇上在同一个朝堂的臣子也没事,独独积累了这三种无毒原素的皇帝最后因混毒的发作而一命呜呼!
好巧妙的杀人毒计!好高明的使毒手段!
听到他慢慢地推算出来,为何先帝已经加强了宫中所有防范仍不断中毒的原因,李元磊与成武都半天桥舌不下。
杀人还能做到如此不着痕迹,难怪八王爷他们有恃无恐!
就算他们在朝臣面前说出这样的推论,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
——事实上,他们要不是跟着儒生一起去查看过先帝的尸体,他们八成也觉得他是在说笑,无毒的花,无毒的松香,加上还是无毒的香料,混合起来竟然要了一代帝王的命!
中毒的原因找出来了,要如何在群臣面前揭穿他们的诡计呢?
让柳儒生当众解释、侃侃而谈是行不通的了,因为这样也完全可以让别人倒打一耙,正好把罪责完全推到能说出这种奇妙毒计的人身上。
在内室密谋的三人面面相观。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柳儒生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此时,窗外已经响起了三更的梆子,还拿不定主意的李元磊吩咐三个人先各自回房安歇。
这几天的调查委实也耗费了他们不少精力,柳儒生一出门被冷风一吹,才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就已经被成武小心地搂在了怀里。
「其实你已经想出办法了是不是?」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成武有点心痛他这几天的心力交悴。
手指划过他微皱起来的眉,低低地问道。
「我……」
他的办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怕死的柳三少绝对不肯拿自己宝贵的小命开玩笑。
看着成武关心的目光,柳儒生嗫嚅着,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胆小得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所以也不能帮磊解决他的心腹大患的人,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怎么了吗?」
「我……师傅说,我从小在药庐长大,吃下去的灵丹妙药不少了,本身就有相当的抗毒性,所以我想……如果我自己调出『石美人』的其中两种药物服下,然后在朝堂上找到他们使用的药引当众栽赃给八王他们的话……应该是可行的计策。可是我真的不敢去试,我怕死!虽然磊对我一直很好,可是真正要帮他的时候我不敢出头,是不是很孬种?」
「……」
成武看着在怀里瑟然发抖的人儿,他没有说谎,的确是在害怕。
「别想太多,也许明天磊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呢。」
他们三人中的智囊怎么算也算不到他身上,如果他们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叫自己想就更没辄了。成武叹了口气,拥紧了不知想到什么还在发抖的人儿,轻手轻脚把他放到床榻上。
「你……可以别走吗?」
这几天太多太多的劳累,让他忘记了害羞。回来后一直分床而睡的柳儒生怀念能在那个人暖暖的怀抱里入眠的往事。
「好啊!」
他求之不得呢!如果不是看到最近他在自己靠近时总是不自觉地缩到一边——也许是第一次不成功的房事的后遗症——他可巴不得天天跟他厮混在一起,片刻都不分离。
「还是……算了吧!」
待得他一接近又开始羞畏起来,柳儒生还想退缩时已经被人一把搂到了怀里。
「好啦,我又不是随时发情的牲畜,你干嘛怕得这么厉害。」
不但怕死,还怕痛,这小情人实在很难搞定。
可是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认命地摒除杂念,非常之老实地两手环抱住他不再乱动,直到他纡解了紧张感后,像原来那般乖巧地偎在他的怀里取暖。
「我说过,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不会强迫你的。」
虽然自己忍得很难受,唉,他也渴望着身心合一的时候能尽早到来啊。
成武低下头在他面颊上亲了亲,得到他讨好的回吻。
唉,他不讨厌亲吻,也不讨厌自己触摸他的美妙感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动情时想和他合二为一的进入……
每一次看到他粗大的宝贝就开始怕痛,然后就开始退缩。就算不用李元磊的严令,他们要能顺利地进行到底就已经够前途多难的了。
伸出手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按揉着,平实并不太喜欢说话的成武喜欢用实际的行动表示自己的感情。
「我很幸运,出塞遇到的是你和磊。」
不然依他的性子,早惹下一堆祸事被人分尸成十块八块的了。
柳三少对自己肆意妄为的恶行倒也不是没有反省。
认识的时日虽然不长,但对脾性相投的人来说,相处一天胜过别人十年。这两个人一个是可以倾心相守的恋人,一个是值得一生珍惜的朋友。
「我也很幸运,我找到了你。」
他先前不缺少什么,也一直不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感情总留连在十五岁那个迷梦中摆脱不了,也无法真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