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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世纪末谜案-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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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想明天就带你离开这里。”王义说。 
  “你带我去哪里?”老妇人有点吃惊。 
  “我们先到南边的一个大城市,然后等父亲过来接我们去台湾。” 
  “我这么大年纪,眼又瞎,路上不方便,我不去!” 
  “娘,我可不能不去,父亲早就说过的,他病重,让我过去继承财产,但是,我不照顾好你,他会说我没孝心。”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为了钱你兄弟投水自尽,小龙杀婶婶,犯罪!后来也自杀。这是怎么回事网!我是不想你父亲的钱了。唉,没钱日子不好过,钱多了却是祸。钱祸,钱祸呀!” 
  “娘,那都是他们命不好,不该享受荣华富贵,因此,就偏偏招祸。也许是我们这个磨坊的风水不好,住在这里倒霉呀!如果不离开这个磨坊,连我都会倒霉的。娘,你千万要听我的,跟我一起到父亲那边去。这房子什么东西都不要了,送给张二算了。到父亲那边后,我会找个好媳妇照料你,让你享清福。” 
  “我们都走了,素珍和丹凤怎么办?素珍毕竟是王义的妻子,丹凤是我孙女,你的侄女儿,你不关照谁关照?不管怎么说,我不去,死也死在这里。” 
  “娘,这些事你甭操心,到时候我会给她母女寄钱,尽可放心的” 
  “别跟我啰嗦这么多,反正我不去。” 
  “娘,你这么为难我,叫我怎么去见父亲?他会责怪我丢下老娘不管。他会改变主意,把财产继承权都给在台湾的妻子儿女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明天我让张二送你到公路上坐汽车,一定要带你走。” 
  这些话使我们了解到王义的极端恐慌。他虽然不知道我和陈功死里逃生,但害怕警察机关和人民群众发现我和陈功的失踪,继而进行侦察,发现他以为存在的尸首,把他作为嫌疑犯,最后把他送上断头台。他要趁我和陈功这两个障碍已被铲除之机,及时远走高飞。幸好有这位老妇人拖住他。这个凶残、贪婪的家伙,尽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在贪恋着他不该拥有的财富。 
  要抓捕他。最迟不能超过明天了。 

                  二 

  当天夜里,陈功摇通了县局的电话。第二天上午,陈功在镇上找到了一位乡邮员,要他到老磨坊走一趟,说是王季英给王新生寄来了一件特快专递,却忘了塞进邮包。要他带了印章亲自去邮电所查收。 
  中午时分,王新生果然兴高采烈地赶到了镇上,他暗喜父亲的专递来得正是时候。他刚到邮电所门口,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两名刑警,不等他明白过来,就将他塞进车内。陈功和我端坐车中,用胜利的微笑迎接着他。他真像见了鬼似的,吓得目瞪口呆,终于发出一声惊叫,瘫痪在车座上。 
  到了县局,局领导宣布了一项决定,立即对王义执行刑事拘留,并告诉他,老妇人秀芝已安排专人悉心照料。 
  王义在接受审讯时暴跳起来。“是你们把我逼上绝路!你们硬说我不是王恩,并且想要我承认谋害了王恩,这完全是故意陷害!不能不激起我的仇恨!老实说,我是想要报复甚至消灭陷害我的人,可我没有那样做,是你们自己不小心落入了绳套和陷财,我不够罪!”他对蓄意谋害陈功和我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诡辩,但是那听注入了断肠草毒汁的八宝粥和陈功的微型录音机里发出的声音使他目瞪口呆。 
  “我们所掌握的证据不仅可以证明你的‘打猎行动’是故意杀人,而且可以证明体不是王恩,王恩早已被你谋害致死!” 
  对此,他并不怎么吃惊,聋拉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又摇头晃脑地说:“你们的想法很奇特,可是你们永远不能证明这个并不存在的事实。王季英可以证明我就是他的亲生儿子王恩,并且是他亲自为我改了名,叫王新生,全村群众没有一个人说我不是以往的王恩!这些证据比你们的胡说八道更有说服力!” 
  “你等着瞧!我们会为你的所有罪行作最后的、也是最有说服力的举证!” 
  陈功说完这些,并没有立即出示那些他己获取的其它证据,他认为时机尚未完全成熟。我很想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同志们好像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似的,对我启口欲言的举止视而不见。我终于明白,作为一名被开除的警察是没有发言权的。只有陈功似乎看出发我的心思,朝我眨着眼睛,又轻轻地摆了摆手,像是一种告诫,也像是一种特别的安抚。 
  王义被押进了看守所,估计两三天内就会提请逮捕。而我却被彻底地摈弃在无人理会的位置上,感到了空前的孤独与冷落。当我跟在陈功身后,出现在众多的曾经与我共同战斗的警察面前时,我心中有说不出的自卑、苦恼和怨恨,当他们不再招呼我走进那间曾经工作过的办公室与他们一起表现侦办案件的兴趣时,我是多么尴尬与忧伤啊! 
  我看着办公楼对面的集体宿舍,那一单元二号房间是我住过的地方。阳台上依然摆着一些盆花。我走下办公楼的楼梯,来到操场一角,悄悄地注视着那个阳台,希望发现妻儿的身影,但是许久未能如愿,我知道了,我实际上已经没有权力这样关注她了。她已离我而去,不可能再住在这儿了,即使她仍然住在这里,又怎么样呢?去敲开门,向她母子诉说我的委屈、怨恨,熔耀那一幕无畏的、壮烈的生死搏斗?诉说那惊心动魄的遭遇,说一声“我差点死了见不着你”争取她的谅解和眼泪、恢复夫妻、父子情谊么?倘若在办理这个案子之前我向她焰耀一些不平凡的经历,特别是我死里逃生的归来,那将是何等热烈、何等亲切、何等兴奋的情景啊!然而现在,王义的罪案真相,包括那些对我诬陷的真相在未大白于天下之前,她能相信我的诉说和解释吗? 
  想到这里,我悄然走出公安局的大门,然后住进了我不久前与梅中娥共同住过的“如意酒店”32号房间。在这里,我会重温以往的一切,激起对罪犯的永无休止的仇恨,回忆有关案情的一切疑点。我虽然不是警察了,但我是一名受害者。我要等待陈功他们把罪犯彻底打败的消息。 
  我睡倒在那张曾经充满欺骗。诱惑和情爱的床上,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梅中娥的美貌、风流和悲哀,但更多的却是罪犯的凶残与狡诈。王义到现在为止仍然作着顽强的抵抗,而陈功手中的能够证明王恩已被他谋害致死的证据并不充分和直接。陈功他们究竟怎样获取更充分、更直接的证据彻底摧毁他的防线呢? 
  陈功一定理解我的心情,一定会把他的想法和实战结果告诉我的。我想。 
  当天夜晚,陈功找到了我住的房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义在受审时总是以王季英证明他是王恩并带他去整容的所谓铁证与我们对抗,使我对他的整容问题思考得更深刻、更入微,终于让我的脑海里有了灵感的闪光。” 
  “你想到了什么?”我从床上惊起。 
  “二次美容!” 
  我惊讶起来,想不明白。 
  “你听我说,其实很简单,只是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与思考罢了。我访问过一些美容整容的院所,他们都有服务承诺,那个承诺告诉人们,如果整容的过程中出现医疗事故,使整容美容后的形象反不如先天形象的,一律实行赔偿。如果一次手术尚不能要到满意效果的,还可以免费进行二次手术。直到顾客满意为止。这使我意识到,人们接受二次美容整容的事实是存在的。王义在六月份的那次整容一定不是首次,而是第二次。他第一次美容去掉了脸上的雀斑和右鬓角下方的小痣点,变得跟王恩一摸一样了,既为他谋杀王恩后取代王恩创造了必要的条件,也为王季英认定他亲生儿子打下了牢固的基础。没有这第一次美容,他就不可能实施以后的一连串阴谋!” 
  “难怪他在让王季英带他整容回来之后,那样大吹大擂、大轰大闹,他是想把这个基础建筑得牢不可破!举行整容后的宴会,实际是使之成这认定他就是王恩的铁证。” 
  “这就是罪犯的高明之处!” 
  “的确高明!可是,你能作出更详尽的分析说明吗?” 
  “当然可以。他的两次整容不会在同一院所,倘若是同一家,他反倒不高明了。第一次美容应该是秘密的。因为这是取代王恩的关键所在,地方可能在南方某现代化城市,时间是四月二十九日至五月中旬这段时间。你还记得吗?梅中娥提供的情况是,四月、二十九日她给王新生送去了王季英信函复印件,那以后就没见过王义了;而五月中旬前后,王恩收到了王季英要他修饰祖坟的信,我完全相信那封信是王义摹仿王季英信函复印件的字迹写成的,丽不是王季英亲笔写的,他在南方某个城市进行第一次美容的期间,多次摹拟王季英的字迹,多次草拟这封信,终于取得成功。大约半个月以后,他脑上的雀斑与那颗痣点已不复存在。于是准备回九龙村取代王恩了,临行前,他仿照王季英的字迹给王恩写了一封关于修整祖坟的信、并按王季英的字体写了信封,寄给王恩。他估计王恩可能会注意邮寄的日戳,进而发现信函的寄出地是在国内,因而引起怀疑,于是在信中说明:王季英此时正在那信件寄出地所在城市做生意。这样就可以消除王恩的怀疑。他断定王恩会按照王季英的话去做。于是,寄信之后不几天,他变得跟王恩一模一样的时候,从外地潜回了九龙山的大山深处躲藏在他假死之后藏身度日的地方。你想象得出九龙山有那样一个地方吗?而且是个岩洞!就在离断魂台、舍命崖不远的地方,他在那里烧过火,做过饭,烤过野味!因为这很明显,梅中娥将东西送进过那座大山,胡兴保发现林梢间有一缕青烟!那是有人在山里苟且偷生的标志。尽管派出所的同志和有关乡亲没有在那里找到他的生活陈迹,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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