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奇闻异事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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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但是后来终于给我弄清楚了。原来这个和我住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老婆!”这话一出,郑鲍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难道李金凤不是你的妻子吗?”周肃略一犹豫,说道:“是,李金凤是我的妻子!”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惊惧,并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诡秘的语气道,“但是现在的李金凤已经不是真正的李金凤了,她已经被厉鬼附身了!”
虽然现在是正午,阳光明媚,但两位巡警听了周肃的话,还是觉得背脊一阵发凉。郑鲍疑惑的看着周肃,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李金凤被厉鬼附身了?”周肃用力的点点头,道:“是的!她外表看起来是李金凤不错,但是性情已经大变。白天还不怎么引人注意,但是一到了晚上,她就开始自己和自己说话,一个问一个答,一会男声一会女声,样子很是恐怖诡异。最可怕的是,他们谈论的话题竟然是……”说到这里,他紧张的看看身边,就好像生怕死了的李金凤突然出现一样。郑鲍追问道:“竟然是什么?”周肃回答道:“竟然都是些死后的事情。什么阴曹地府,什么牛头马面,要多吓人有多吓人。那个男声称女声叫小兰,女声称男声叫大龙,我有一次大着胆子问她我老婆李金凤去了哪里。谁知道她突然大笑了起来,说我老婆李金凤已经给他们勾去了魂魄,早就死了!”
那两名巡警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上下满是鸡皮疙瘩。郑鲍却颇不以为然,他盯着周肃的眼睛,道:“周先生,按你这说法……未免也太离奇了一些。难道杀了你妻子的凶手,就是一个叫大龙和一个叫小兰的冤鬼了?”周肃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唉……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下来的。我老婆根本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所以无论她什么时候死,我都不觉得奇怪。”
虽然周肃说的像模像样,郑鲍却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既然周先生过的这样提心吊胆的,怎么不和李金凤离婚呢?”周肃叹了一口气,道:“唉……还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女儿么?有了孩子之后,挂心的事情也就多了一件,不免就有些捆手绑脚,不可以想怎样就这样了。”他又是长叹一声,眼睛无意识的左右晃动,最后停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突然之间,周肃竟然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他“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整个人也跌倒在地上。那两名巡警连忙上前去扶周肃,郑鲍则一个箭步冲到房间门口向里望去,想要看看凶案现场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惊吓了周肃。
第三十四回 探问
郑鲍将凶案现场扫视了两、三遍,却什么也没看到,那房间并不大,很难藏住什么,再回头看周肃,却见他一脸惨白,浑身发抖,连忙问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周肃颤抖的回答道:“鬼……鬼……我看到我老婆李金凤出现在房间里。”那两名巡警已经被周肃的故事说的心中有些发虚,现在听了这话,都不禁向旁边让了一步,以图和那房间保持最大的距离。郑鲍白了他们一眼,道:“可是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能确定是李金凤?”一名巡警插嘴道:“探长,这鬼都是来无踪去无影的,一闪就过,你当然看不到了。”
郑鲍是因为心有怀疑周肃的说辞,所以才这样问,可这不知趣的巡警却反过来帮着周肃说话,郑鲍只觉有气,对着那巡警微怒道:“你还真懂!这鬼哪里有大白天就出来的?!”那巡警被郑鲍一句问倒,又见郑鲍脸色不太好看,连忙退在一边,不敢再出声。周肃道:“这……这我也不能肯定,也许是我看花眼了吧。”郑鲍点了点头,他一来根本不信周肃所说的关于李金凤被附身的事情,二来也不想继续在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于是决定开始问些实际的,道:“周先生可知道你妻子都有些什么闺中密友?”周肃略一回忆,道:“她的朋友不多,就只有一个以前一起长大的小姐妹。我老婆她是无锡人,没和我结婚前就父母双亡,她也没别的亲戚,只有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后来我们来到上海,她的小姐妹也嫁到了上海的一户人家,她们两个没事就互相串串门、聊聊天,有时候还会一起上街逛逛。”郑鲍心想:“关于李金凤是否真的如同这周肃说的这样不堪,还得要找她的小姐妹求证。”开口问道:“那周先生可知道这位小姐妹叫什么名字,还有她的住址?”周肃道:“她好像是叫丁惠娣,家住在闸北定华路的同康里,几号我就不记得了。”郑鲍点了点头,将地址仔细的记下了。
周肃忽然试探性地问道:“难道说……郑探长还要去访这个丁惠娣?”郑鲍点头道:“是的,怎么?不行么?”周肃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当然是可以的,我只是随便问问。但是恐怕郑探长很难问到什么,她的小姐妹没读过什么书,说话颠三倒四的。更何况她说的都是无锡话,难懂的很。”郑鲍不理他,继续问道:“那你的妻子可还有什么别的朋友,比如什么有钱有势的人?”他这是在打听关于那黑纱女人的情况,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周肃就笑了起来,道:“有钱人?如果她有富人朋友,我们还会过的这么穷酸么?”郑鲍追问道:“难道经常和你妻子来往的,就只有一个丁惠娣吗?”周肃点头道:“是啊,这么多年我就没看见还有别人找过她。”
郑鲍点了点头,道:“周先生,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说、或者想问的?”周肃摇摇头道:“没别的了,只是……既然你们把我家都给封了,那我住哪里去?”郑鲍道:“这个不用担心,周先生可以来巡捕房申请一笔补助,然后暂时委屈在别处租借住所,等此案了解了,就可以搬回远址。”周肃听了,忽然一笑,道:“这倒也行。”郑鲍道:“那就请周先生与我们的巡警回巡捕房办个手续吧,我另外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多陪了。”周肃道:“也好,也好!”说完,提起皮箱,与一位巡警离去。郑鲍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想:“这周肃油腔滑调,言不尽实,恐怕另有隐瞒。而且最让人起疑的是,他口口声声说不与李金凤离婚是为了女儿,可是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却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我已经多次提醒,他依旧想不到这一层,反而只关心自己住在哪里,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他在案发时虽然出差在外,但这种种矛盾也实在反常,难保他不与此案有所关联。”
眼下可以去调查的地方有两处,一是去城隍庙找汤观主,查问那黑纱女人的情况;二是去闸北定华路,与李金凤的小姐妹丁惠娣验证周肃的所说。郑鲍略一思量,觉得还是查出那黑纱女人的底细更为重要,周肃虽然也是满身疑问,但终究和破案无直接关系,于是他叫了一部黄包车,直去城隍庙。
郑鲍再一次来到了城隍庙,他在车上时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既然这凶案的许多底细都已经被《字林西报》暴露,而那红信封与纸条也都是极为重要的线索,那就没有必要继续掩饰自己的身份,于是一下了车,他就直奔庙内,迎面见着一个老道士,便上前问道:“请问汤观主在不在,我有事情想找他。”那老道士看起来颇有些年纪,行动也很是迟缓,眯着两眼,显得很没有精神。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在看到郑鲍的一刹那,却是电光四射、神采非凡,但这只是瞬间之事,老道士很快又恢复到了寻常模样,呵呵笑道:“这位先生,莫非也是来找观主驱邪的么?”郑鲍一愕,摇头道:“不是,不是。不瞒老道长,我是英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今天来是有案件上的事情想请教汤观主的。”说完,还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来交给那老道士查验。
那老道看了后,交还给郑鲍,笑道:“原来先生是探长,真是失敬了。最近这上海城也不太平,邪魅作祟的不少,三天两头便有人被鬼妖剋害,不得已来城隍庙清净除秽。汤观主眼下正在内堂做法,为几人驱邪。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刚刚老道我才误认为先生也是同样的来意,真是对不住了。”郑鲍陪着笑了几声,他虽然不信佛道之事,但是刚才这老道士的一番变化,却让他不自觉的对这老道士生出些敬重,言行中不敢怠慢,道:“哪里哪里,老道长客气了。只是不知道汤观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法事,我确实有些要紧的事情。”那老道士说道:“他们已经进去了半个小时,想来也快了。这样吧,我替先生进去知会一声,先生就在此处暂等片刻。”郑鲍连忙道:“那就有劳道长了。”那老道士一笑,向内堂走去,未出三步,忽然回头看着郑鲍,问道:“难道先生真的不用一并驱邪么?”郑鲍一怔,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确实不用。”那老道士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走了开去。
郑鲍心中不禁打鼓,暗想:“这老道士刚才那话莫非是在暗示什么?难不成他的意思是……我也被鬼怪跟随了?嘿,哪里还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信,就站在原地等那汤观主出来。大约一刻钟后,从里面走出来三个小姑娘,她们满脸苍白,似乎是曾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只听其中一人小声道:“我们来这里……会不会违背主的意志?主和我们说,不可以有偶像崇拜啊……”另一人道:“是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第三人道:“你们别想多了,我们是自己悄悄的来的,谁能知道?再说了,现在主根本没用。既然他救不了我们,我们自救一下,难道还不行么?”另两人听了,连连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可是想到今晚我们还要值夜班,就有些心里发毛啊。”第三个人正要说话,却发现郑鲍正看着她们,连忙使个眼色,三人一同闭口,低着头快速走了出去。
根据这三个小姑娘的对话,郑鲍已经肯定她们就是来找汤观主驱邪的人,他无意去管那闲事,心想既然法事结束了,就该轮到自己了。正在此时,先前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