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奇闻异事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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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秋明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心中暗想:“听她们这么一说,好似这个圣玛丽医院晚上闹鬼。而且之前还发生过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以致人心惶惶,这几个小护士连夜班都不敢值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可也是一桩有趣的事情。我可以在这医院里一边陪陈兄养伤,一边探谜,一举两得,倒也不无聊。”他哈哈一笑,忽然觉得有事可做,顿时精神百倍,忽然又想到一事,“对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找那陈医时,就发现整个医院的气氛有些不对。那小辣椒段蕾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医院的人事变动,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如就从段蕾的身上着手,看看能不能探出些什么消息!”
左秋明说动就动,但是他刚刚站起身,却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中的女孩被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推着,正向自己而来。那三十多岁的人左秋明是认得的,正是陈久生的司机阿茂,而那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自然也就是陈久生的妹妹陈媛了。此时的陈媛还没有从伤势中痊愈,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但即使这样,还是掩盖不了她秀色可餐的脸庞。左秋明心中暗叫不妙:“她这个时候来医院做什么?若是她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该怎么回答?”他一个转念,心想,“是了,她的脚伤也是在圣玛丽医院看的,陈媛多半是来这里复诊。她要是问我来做什么,我就说……我就说我吃坏了东西,肚子痛。可要是她问她哥哥陈久生,我该怎么回答?”
不等左秋明编好谎话,那陈媛已经看见了他,高声招呼道:“左哥哥,你好啊。”左秋明只得应道:“呵呵,好好!”那阿茂将陈媛推到左秋明的跟前,也和左秋明打了个招呼。左秋明指了指陈媛依旧打着石膏的腿,道:“你这个伤要多少时间才能好?”陈媛说道:“唉……医生说至少要一个月。”她顿了一顿,问道,“左哥哥,你和我哥哥不是说一起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哥哥昨晚一晚上都没回家,你知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左秋明本想将话题岔开,但是不想这陈媛一上来就直问主题,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第四十二回 商议
陈媛见左秋明面有难色,不由多了几分紧张,又似乎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情?”左秋明长叹一声,说道:“本来我是想瞒着你们的,但是既然你们都追到医院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他心想纸终究包不住火,而且陈媛是陈久生唯一的亲人,也该和她知会一声,于是将前因后果都尽数说了出来,唯独将那乞丐字谜的事情略去,因为眼下的局面已经是够乱了,而陈媛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说给她听非但没有用,反而还会火上浇油,这种虚实难测的事情还是不提为妙。
陈媛听到陈久生被陈医踢翻,头撞上了尖石时,便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左秋明与阿茂赶紧递上手绢,又哄又劝,着实慌乱的一阵。总算在左秋明说到陈久生渡过危险期,医生说他已经没有大碍时,陈媛才渐渐止了哭声,但是脸上仍旧挂着眼泪,不停的抽泣,嚷着要见哥哥。左秋明带着陈媛与阿茂直向观察房走去,来到观察房外,见到陈久生平静的躺在里面,陈媛与阿茂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左秋明见这陈氏兄妹一个伤了腿,坐在轮椅上;一个撞了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心中也不禁为之难过,暗想:“这兄妹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口中安慰道:“你哥哥已经躺了两天了,按医生的说法随时都会醒过来。你也不用太过伤心,他福大命大,是不会有事情的。反而左哥哥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希望你能听上一听。”陈媛擦了擦眼泪,说道:“左哥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左秋明道:“我想说的是:你哥哥受伤的事情,你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陈媛不解的看着左秋明,问道:“这是为什么?”左秋明道:“你们现在就只有兄妹两个人,陈兄可算是陈公馆唯一的支柱。而陈媛你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别怪左哥哥我说的直接,你现在还挑不起陈家的担子。若是将你哥哥受伤入院的消息传出去,一来只恐怕你家中的佣人都要人心惶惶,未必就会如以前一样尽心尽力,到时候受欺负的可是你自己;二来,遭逢如此大变,那祖兴行中难保不会出些问题。你左哥哥我是最清楚的,这商人都是重利轻义,平时讲起来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真遇事时,个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往往都作鸟兽散。商行的股东店员、以及外面的卖家客户人多且杂,总是良莠不齐的,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未必都会和祖兴行同舟共济,难免几个有异心的人会做些小动作。俗话说‘千里长堤,溃于蚁穴’,这可不得不防。也许是你左哥哥有些小人之心,但毕竟祖兴行是你哥哥一生的心血,我们宁可谨慎小心,万万不能大意了。”
陈媛对于左秋明说的第一点尚且可以理解,但是对于第二点却是有些似懂非懂,不甚明白。反倒是阿茂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说道:“左先生果真是商场的内里行家,说事情半点不差。我刚才就在担心商号里的几个人,他们平时就常有些不轨的行径,也只有陈先生能将他们给压下去。要是给他们晓得了陈先生现在的状况,那可还不是真要翻了天了?”陈媛听见阿茂也这样讲,于是说道:“左哥哥和我哥哥是多年的好朋友,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可是我哥哥要好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万一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可该怎么回答?”
左秋明略一思索,忽然问道:“你们今天为什么会来医院,是否对这事情已经有些耳闻?”他见陈媛一开始就直问陈久生的去向,只怕这消息已经泄露出去,所以才有这样一问。陈媛说道:“昨天巡捕房的郑探长打电话来找我哥哥,我和他说我哥哥与左哥哥一起出去,要在外面待上几天。但郑探长却讲左哥哥你已经回来,我就在想我哥哥会不会和你在一起。但是昨天天色已晚,我也就不来打搅左哥哥了。今天一大早,我见我哥哥还没有回来,于是就和茂哥哥一起去你家找你。结果你家的佣人和我们说你来了圣玛丽医院,我们就一路找来了。”左秋明听到这里,才算明白过来,心中不禁笑骂:“这个老郑,可真会多事。我左秋明难得撒一次谎,就被他捅穿了牛皮。”说道:“原来是这样,这倒不要紧,郑探长也是自己人。嗯……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哥哥去外地见客户了,这客户是我介绍认识的,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其他的一概推说不知就行了。”陈媛与阿茂一同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坐等在陈久生的观察房外,口中聊得也不外乎陈久生的伤势,以及当天受伤的情况。左秋明怕他们问的多了,那乞丐字谜的内情难免会给暴露出来,于是就渐渐岔开了话题,说起陈久生醒来后的护理与恢复。陈媛与阿茂也没有疑心,随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三人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只觉得肚皮都有些饿了。左秋明一看表,竟然已经是下午一点,于是督促阿茂送陈媛回去,道:“陈小姐毕竟也受了伤,现在正在修养中,不能多加劳累。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吃饭,这里由我看着,一有什么消息我就打电话通知你们。”陈媛本来还想继续陪下去,但一来见陈久生情况稳定,先前的焦虑都消散无踪,吊起的心也放了下来;二来自己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就与左秋明道别,由阿茂推着,离开了医院。左秋明见陈媛与阿茂离开,也是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转头看着观察房内的陈久生,口中喃喃地说道:“陈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要快些好起来啊!”
左秋明又找来了那黄医生,要他替陈久生检查一下,那黄医生已经被左秋明缠的怕了,听他有什么要求也不敢争辩,全数照办,亲自里里外外的细细查过,但结论还是老样子:“一切正常,正在恢复中,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却是说不准。”那医生见到左秋明担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左先生,我晓得你关心你的朋友,但是这种事情最耗时间和耐心。‘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大家也都明白。事实上,陈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以储备损失的体力与精力。为他做些检查自然是没有错,但是每次检查都免不了要翻动他的身体,这会影响到他的休息,而频繁的打扰更是对陈先生的恢复有所不利。左先生,请你相信我们,既然我们都可以把陈先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也一定能保证他可以清醒过来。”
黄医生这番话说的是语重心长,左秋明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再回想自己这两三天来的表现,也确实过火了一点,心中不禁生出些歉意,说道:“黄医生这话说的对,也多亏得你肯和我讲,不然我反而办了坏事。我也知道我先前的一些言语有些伤人,还请黄医生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