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饲养-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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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蒙德按住她的腿,不耐地低吼:“别动!”
“你怎麽可以?克雷蒙德,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纳纳一边抽噎,一边气苦地喊,“我虽然不再是你的天使,可也没有沦落到妓女的地步啊!没错,我确实有愧於你,一直瞒著你有关天使的秘密,辜负了你的信任。你可以对我失望,可以不听我解释,可以不再理睬我,但你没有理由侮辱我啊!”
她在他怀中使劲挣扎,令他发出懊恼的喘息声,他不得不一字一句对她吼:“叫你别动听见了没有!你这样反而是在撩拨我,你不会真的想被我侵犯吧?”
“说得好听,你不是已经在侵犯了吗?”
“我如果要侵犯你,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那你把我脱光了的这种行为叫什麽?”
“既然你可以不知羞耻地和萨尔特上床,这样的场面应该不陌生了吧?”
“你……”纳纳张口结舌,好半天才缓过神,嘶哑道,“如果你硬是要这样胡乱猜测我和萨尔特的关系,我也没办法。”
“这并非胡乱猜测,是萨尔特亲口说的,你当时也在场。”
“是,我是在场,我也听到萨尔特说了什麽爱的表白,但我根本没有对他说过那种话啊!”
“你当时可没有否认。”
“那是因为,依你的脾气,我就算否认了你也不会相信的。而且我认为萨尔特是故意气你,为我打抱不平。”
“萨尔特是个不懂得欺骗怎麽写的纯天然人类,连恭维辞令都不会,更不用说为了气我而撒谎了。”
纳纳觉得这话没有错,她一时无法反驳,只得气恼地说:“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萨尔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什麽奇怪的,因为那就是事实。”
“不是!我可以发誓,那些都是假的,我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说著说著,嗓音逐渐小了下去。
“哼。”
听到他嗤之以鼻的声音,纳纳心口狠狠抽疼了一下,委屈和失望的情绪瞬间涌上来,令她颤抖得好长一段时间没法说话。待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她抬头深深凝视克雷蒙德,不由地心灰意懒起来。
“好吧,随便怎样吧。”她叹息道,“我没办法强迫别人相信我,尤其是一个从心底憎恨我的人,就算我说破嘴皮,他也只当我在狡辩。所以无所谓了,我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克雷蒙德冷冷地挖苦说:“但愿真的能问心无愧。”
“很抱歉,过去对你有所隐瞒,确实是我做错了,我无话可说。我也已经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失去了你……这个教训对我来说太惨痛了,我想我今後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无法振作。”
她抽噎了两下,低声说:
“不过你放心,我这麽说并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知道,你喜欢的仅仅是天使的身份而已,一旦我不再是天使了,你曾经对我表现出的热情就一下子消退了。这一点我可以接受。我只希望你明白,你并没有遭到背叛,就连伪装天使,说穿了,也只是想多一个留在你身边的理由罢了。”
“……”
“到现在才说这个好像很可笑,或许你听了会更加不屑一顾,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她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鼓起勇气说,“我很爱你,克雷蒙德,我从来没有爱过除你以外的人,即使是现在这种时候,我也还是爱你……”
克雷蒙德紧抿嘴唇,神情动容,却固执地将视线移开,刻意无视她婆娑的泪眼。
纳纳等不到他的反应,叹了口气,黯然道:“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还能持续多久……”
“……”克雷蒙德顿时转头瞪向她,想说些什麽,却因为傲慢而说不出口。
“我们曾经在一起经历了那麽多风雨,遭遇了那麽多危险,无论多麽重的伤,多麽遥远的距离,都没能把我们拆散,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什麽能够动摇我们的关系……却没想到,如今一个天使的头衔就轻易地切断了它……”说得这里,纳纳已泣不成声,“不行了……这条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走下去了。克雷,和你相处实在太难,相比之下,萨尔特却容易得多,有时候我真的想,为何我要选择你,让自己浑身是伤呢?我明明可以选择萨尔特,选择一条更平坦的路的呀!”
选择,萨尔特?克雷蒙德呆呆望著她,这两个词组合起来所代表的含义,刹那间让他慌乱起来。
“我……”
“放了我吧,克雷蒙德,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不准!”
他颓丧地吼著,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一手托住她的後脑勺,另一手紧搂住她的腰,颤抖的嘴唇覆盖住她的,滚烫的唇舌拼命索取,以近乎疯狂的力道拥吻她,极度不安,极度悲哀,却又极度依恋……
屋子里仅剩的声音,是他急促的鼻息,以及她奋力抵抗的呜咽声。
她的头被迫高高抬起,身体及四肢在他粗暴的钳制下动弹不得。他的男性气息是那麽熟悉,可此时却显得那麽陌生,他的抚摸和碰触本该让她羞怯,但现在却令她从内心深处生出恐惧。恐惧就像瘟疫一样从她的心脏蔓延至全身,夺走她体力的同时,也摧毁了她最後的希望。
她停止哭泣,浑身松懈,渐渐不动了……
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异样,克雷蒙德喘息著抬头,迷朦的眼中充满失控的情欲,可在看清她表情的一瞬间,他突然刹住动作,犹如被当头泼了盆冰水似的,迅速找回了理智。
那是一张死一般平静的脸,眼神空洞,嘴角下垂,好像再也不奢求什麽,再也不指望谁,只是呆呆看著前方,目光没有焦距。
他摊开双手,看著它们,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多麽失控,胃部猛然绞痛起来。深吸一口气,他无声地抽身退开,解开她手上的束缚,看著她从墙上滑落。
“……”动了动嘴唇,他想说些什麽为自己辩解,可犹豫半天还是使用了霸道的字眼:“我不会放手的,绝不!”
纳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拉好睡衣,然後将那件被他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裙子套在身上,期间,没有向他投去一眼。
在他强装镇定的注视下,她摸索著打开锺楼的门,从密闭的昏暗空间走出来的一刹那,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晕眩感。克雷蒙德也跟著走了出来,站在她背後,眼中满是懊恼和挣扎。
他生硬地说:“纳纳……”
“别跟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最後这样说,慢慢顺著梯子爬下了锺楼,走了两步,终於控制不住地捂住脸,好像要把所有伤痛一古脑倒出来一样,隐忍地恸哭起来。
☆、(28鲜币)天国的恶戏 第五章
第五章Sad But Truth 伤感却是事实
下午六点,太阳已接近落山,没有了阳光的威尼斯一下子阴冷起来。当萨尔特找到纳纳的时候,她正抱著膝盖坐在利亚德大桥的桥墩下,衣衫破烂,脸色憔悴,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而在离她不远的台阶背光处,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在阴影里紧张徘徊,神情无奈,几次想要靠近她,却几次都叹息作罢。
克雷蒙德最终还是跟著她,从锺楼一直走到桥下。他也感到很冤屈,自己明明停手了,又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为什麽还会引来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可是看到她默默垂泪的样子,他什麽话也说不出口。
见到桥下的这一幕,萨尔特预感出事了,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向纳纳奔去。
“纳纳!”他弯腰蹲在她身侧,以震惊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心痛道,“你怎麽会变成这副模样?”
纳纳双眼无神地看著河面上的水波,对他不理不睬。
萨尔特心里乱成一团,只能去看克雷蒙德,用眼神质问他发生了什麽。对於他的指责,克雷蒙德懒得说明,僵著一张脸把视线移开了。但即便他不说,萨尔特也能凭他的脸色猜出个中端倪,或者说,他自以为猜到了什麽,因此心情一下子沈重起来。
“纳纳,这里太冷了,我们先回去吧。”他轻轻握住纳纳的肩膀,想搀扶她站起来,不料却被她使劲甩开。
“别碰我。”她头也不抬,以压抑的嗓音低声说。
萨尔特愣住了,立刻回想自己是否做过惹她生气的事,可结果是没有。至少在他印象当中,他对纳纳是问心无愧的,因此受到她这样的对待,他感到很无辜。
“好吧,我不会碰你了,可是,你就一直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说,你和克雷之间还有话没说完,所以你希望我离开?”
纳纳沈吟著没说话,等她再次开口时,克雷蒙德和萨尔特都提心吊胆地竖起耳朵。
“不,你别走。我和他之间已经没什麽好说的了,现在,我只想当著他的面,把你造成的误会解开。”
听她如此口气,克雷蒙德顿时感觉胸前一阵刺痛,紧拧眉头,心情烦躁。
萨尔特向克雷蒙德投去疑惑的一瞥,又面向她,忐忑地问:“什麽误会?”
“萨尔特,你为什麽要存心说那些话激怒克雷蒙德?说什麽我向你告白,跟你亲热,为什麽要编造那种谎话呢?”
萨尔特尴尬地伫立在那里,为难地嘀咕:“非、非要在这里谈论这种话题吗?不可以等一会回房间说吗?”
“不,就在这里说清楚!”纳纳因气愤而涨红脸,一反平日的温和,语气不佳地喊,“不要回房间,不要等会儿,我现在就想证明我的清白!”
“……”萨尔特愁眉不展,虽然不情愿,可这时也不得不沈下脸,严肃道,“我承认,我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上确实有些故意的成分,可是,那些内容都是事实,我没有编造谎话。”
纳纳瞪大眼睛,一脸被冤枉的愤怒,急急喊:“什麽东西是事实?”
“就、就是,那一天,你告诉我你的心意,拥抱我,吻我,还解开我的衣服,和我一起在沙发上……”
听著他吞吞吐吐的说明,纳纳感觉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她头顶,情不自禁站起来,瞪著他,浑身气得发抖。
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