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下之夜刀-第4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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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实在有些不好吧?”
李沉石垂首搓了搓手,李沉石为人忠厚,他总感觉这么做,有些过意不去
林秀听李沉石话中之意,似乎一旦寻访到这孩子的主家,就会要送还回去!
自一看到这白嫩婴孩的小脸,心中就说不出的喜爱!可自家相公的为人禀性,自己更是清楚!
一想到自己已不能生育,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孩儿,可万一真寻到这孩子的亲族,就此送还回去,这让她又怎么能舍得?
盯着熟睡的孩子,悲从中来,心下顿时难过,说着说着,眼圈泛红已是泪珠盈盈
李沉石讷讷无言,他心中自是不愿将孩子还回去的,又见林秀小声嘤嘤抽泣,心中也是有些酸楚,再看妻子林秀刚刚还是欢天喜地,却让自己几句话弄的悲泣不已
暗自思忖了一阵,狠了狠心,已有了计较。
“这孩子,咱就先留下吧!给他取名叫李夜如何?咱们将他姓氏带入名中,将来若有人寻,咱就还,若无人寻等孩子大了,咱们也不必瞒他!如果他想认祖归宗,咱也不拦他!我想这孩子也就七八个月大,还不会说话走路,又不能记住什么!咱们亲手将他抚养大,和亲生之子又有什么区别?我就不信,将来他长大以后,还能再回他的亲族那里?在者一说,他有无亲族还不一定哩,娘子,你先莫哭了”
林秀听他这样说,才算止住了抽泣,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
“这孩子的名字就先依着你,只是明日去大帅那里,你可要细说明白一些”
“我晓得了”
“你晓得什么?相公,这长命锁的事,你就别和大帅说了。”
李沉石闻言皱眉道:“为啥不能和大帅说?”
林秀嗔了他一眼,道:“依大帅的脾气,若知这孩子姓夜,还不着你们几个去寻访探究?若是真找到了这孩子亲族,又那有不归还的道理?”说着,眼圈又是红了。
李沉石忙道:“莫哭,莫哭,我不说便是,只是这锁,终究是他父母给他的物件,自然要戴在身上!只是将来佩戴出去,让别人看到,又如何解释?”
林秀攒了一下眉头,想了想道:“这又如何难了?这几日先不给他戴,等过些天戴起时,旁人若问,就说这孩子名字虽然叫李夜!而你们兄弟十八人除了你有家室,余下的兄弟都未成家,而他又是你们兄弟几个救的,你们兄弟号称十八铁卫,现在有了这孩子,小名便唤他十九,也让正好应了个景你这般一说,又有谁会无端猜疑?”
这番解释到也通顺,一众兄弟还会更加高兴,将来对李夜也会另眼相看。
“还是娘子聪慧,嘿嘿”
林秀白了他一眼,“去,去厨房熬些粥来,一会儿,孩子醒了会饿,早点备着”
“嗯,我这就去厨里吩咐一声。”李沉石转身就走。
“告诉厨里王嫂,将粥煨得烂一些”林秀又嘱道。
“娘子放心,我亲自在那里等着!”李沉石在院里应道,欢天喜地的去了。
林秀又俯身瞧那孩子,越瞧心下越是欢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沉石便起身到别院小演武场上练刀!
挥刀横劈竖斩一千二百记,这是他将近二十年的习惯了。
等天色大亮了,李沉石才收了刀势,转身向自家走去。
林秀刚起床,昨晚因为有了李夜这个孩子,两口子都有些欢喜的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算迷迷糊糊睡了。
一用了早饭,李沉石放下碗筷,“娘子,我去帅衙当值,你在家好生照看夜儿。”
“还用你叮嘱,昨天你翻身差点压到夜儿,哪有当爹的细心样子?”
李沉石想到昨夜里被林秀赶到地上睡地铺,不由哂然一笑,又探头瞧了瞧床上睡觉的孩子,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李沉石住的房子本身就是在帅府院内,林帅待属下亲厚,帅府又极宽大,于是在内院外侧单独又建了一个别院。
十八铁卫之中除了李沉石,其余人等皆未成家立室!林棠元帅便将帅府内的厨房,也移到别院近处,十八铁卫不当值时,便在别院内休息食宿。
因李沉石已有家室,林帅又在别院内单建了一个小院,供李沉石夫妻居住,生活用度却是由帅府供应,每月只是象征性的扣二两银子用度钱。
李沉石片刻儿便走到帅府前衙,他每日都是第一个到帅衙。
先去点卯薄签了卯,便站立在帅案下左手处,此时时辰尚早,各部将军官员还未来到。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今天当值的几个十八铁卫中的兄弟陆续进来。
十八铁卫兄弟间自是亲稔,先向李沉石行礼打了招呼,就各自按部就班站于帅案两侧。
又是过了片刻儿,各部守将也陆续而来。
各部将军与李沉石等人也是熟人,寒暄几句也都站在自处等待林帅上堂。
堂外一声鼓响,从堂后行来一中年人,身着夜国青色元帅服,头戴将盔,面白无须,剑眉斜插入鬓,一双丹凤眼,鼻梁悬直,双唇微抿,长的俊逸非凡,双目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中年人身材虽然不如何魁梧,却给人一种仰望高山般的感觉。
这人正是夜帝国元帅,林棠,林大帅。
第二百零三章啸虎·十八卫()
“参见帅爷!”
堂下众人俯身齐声高喝。
林棠坐下皱眉道:“你们这些惫懒家伙,说多少次了不要叫帅爷,成何体统?”
堂下一个身材魁梧,疤面将军道:“帅爷,小的们叫顺口了,改称别的,还真一时半会改不了口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皆笑,一时间大堂之上的肃穆气氛,竟被这片笑声冲的一丝皆无。
林帅待属下宽厚,这手下大将又是和他曾浴血拼杀的部属,如果不是关乎军情的事,林帅绝不计较。
“顾雷,你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林棠笑道。
“帅爷,俺顾雷说的是心里话,嘿嘿”
“那好,今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了”
顾雷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那道刀疤都泛出了红光!
“帅爷,可是让我去关外巡查,等碰到那帮烈阳帝国的兔崽子们,再狠狠教训教训他们吗?!”
“不,是去军械库查点军械,明日一早报来!”
“啊?帅爷,您知道俺顾雷冲锋陷阵,斩将冲关,刀山火海眉都不皱一下!可这清点记算之事俺顾雷真是犯难了帅爷,这差事让别人去行不?”
那魁梧疤面将军顾雷一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红光立马褪去,双眉紧皱,一脸愁苦。
这顾雷是林棠帐下第一猛将,修习的是金刚门的劈雳诀。
当年啸虎关一战,身先士卒,斩烈阳帝国大小偏将五十余员!夺旗十六面,身负重创,身上伤口大小六十余处,仍酣战不休!直至流血过多,昏厥过去,才被手下救回。
当军中大夫为其处理伤口时,竟然无处下手,只因其身上竟无一处完好之处!当时都以为他挺不过来了,谁知休养半年之后,他又龙精虎猛地蹦跳如昔了。
“嗯?为将者不能只知冲阵厮杀,逞一时之痛快!这后营辎重,军械养护更要了然一心,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岂可临阵用械,心中却无统计,更不知库存储量,那又怎么能行!”
“这些不是有军中主薄统计么?嘿嘿再说有帅爷指挥,小的只管用心杀敌就是!俺不用学那些吧?”顾雷厚着脸皮讨好道。
“啍!你小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主薄只负责统计数量,而攻守之时,用何器械?却是主将决定!你心中无数,又如何调遣安排?而且你小子怎么能只安心任一部之将?将来若是单领一军又如何调度?嗯?”林棠脸色一沉。
顾雷见了林帅脸色,知是大帅想让他多学一些本事经验,不敢再想推托了。
可计数统计之事,他实在犯难,低头之际,双眼一转,抬头向林帅笑嘻嘻道:“帅爷!小的知错了,不过俺求借一个人用一用行不行?”
“借谁?莫非又是陆沉,陆老三?”
“帅爷,您老真是神算啊!嘿嘿我就是想借三哥”
“不行!前日,让你计算你部人马野外行军一个月的钱粮用度,你就是让陆沉作的!你以为这件事本帅不知道嘛?哼,本帅还未找你们算帐呢!今儿,陆沉没当值,否则我要连他一起罚!你今次,还想要糊弄我不成?!”
“哎呀,帅爷,那可不关三哥的事!三哥本不想替我计算的,是我苦苦求他不过,他才帮了我帅爷,您可别罚他!要不以后,我还怎么见三哥的面呀?帅爷,您要罚就罚我吧,那事真不关三哥的事呀,帅爷”
“也好!不罚他也行,但今天这件差事,须得你自行去做才行,如做得好,本帅就不责罚你们,若作的不好”
“帅爷小的一定做好,一定一定”
顾雷哀声叹气,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众人皆偷笑不已。
顾雷口中的三哥,就是十八铁卫中的陆沉,也就是三年前,献火计大破烈阳帝国的谋士陆沉。
十八铁卫并不是按年岁论的长幼,而是以追随林帅的先后论排行。
李沉石自十八岁一进军营,即跟随在林棠身边!那时林棠还只是一员偏将,论武功,李沉石在十八铁卫中属于末流,毕竟他未曾习过什么高深功法。
老二李虎性子憨直,家传柔水门功法。功夫也在十八卫中能排上中流,追随林棠时日只比李沉石稍晚一些。
陆沉,行三。年龄却小的多,十四岁入军营。林棠那时见他年纪幼小,便收在身边做亲卫。陆沉不是夜帝国人,而是楚越国人。本名陆逸尘,出身据说是楚越国三府四大家中的陆府的旁支。陆逸尘一入军营便改名陆沉,其智谋机略无人能及!更是博览群书,琴棋书画,诸般巧技各有涉猎。一身功夫更据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