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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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我已经决定了内阁成员不再轻易变动,所以就不会有推举内阁成员的事情,没有了推举阁员的事情,他们几个就不会为了阁老的位置而争斗了吧?”萧木心里想道。
“还有,我已经宣布实行大赦天下,这样一来,钱谦益以前犯过的科考舞弊案就可以就此揭过了吧?就算以后那个温体仁想要再去攻击钱谦益,这件事情也不能成为他的武器了……”
想到这里,萧木突然发现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全改变了:明明还有很多阉党成员原来做过很多孽,自己却为了维持政局的平稳,对他们进行了赦免;钱谦益明明犯下过科考舞弊的罪状,在历史上还干出过“水太凉”这种事情,自己却想着怎么让他不再受到他人的攻击。
萧木可以确定自己穿越之前,对于盘剥百姓、弄虚作假、考试舞弊这些事情是深恶痛绝的,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帮助这些人——尽管自己的初衷并不是这样。原来当皇帝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政治平衡也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立场,绝对的权利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对自己的人性和良知进行了一番拷问之后,心情极度失落的萧木又想到了让他心情更加失落的一点:就算是自己赦免了那些依附魏忠贤的官员,他们还是会被打上一个“阉党余孽”的标签,跟那些自诩清流的官员之间还是不断的会有明争暗斗;就算自己不打算更换阁臣的人选,没有了推举阁老的事情,总会还有其他的事情和利益让钱谦益他们去争抢;就算科场舞弊的事情就此揭过,温体仁还是早晚能找到其他攻击钱谦益的武器——只要他想的话。
那么自己出卖了良知和道德之后,能够换回来的,也不过是局面的暂时缓和,而且这似乎给未来埋下了更大的隐患,不知道哪一天,官僚之间被自己强行压制住的矛盾就会以更加猛烈的形式再次爆发。
“这种最最传统的道德感召的方式,放在利益的面前简直是苍白无力,封建官僚从小便学习仁义道德,道德感召对于他们,又能起到多少效果呢?”萧木拿起那几张“奸佞”画像想着,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萧木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有效的好主意,对于下面那些整天忙于相互争斗的官员们,似乎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他们放弃争斗,一致对外:毕竟全天下的财富基本都在大明,他们只需要在大明花花江山的范畴之内去争抢就好,毕竟大明之外都是蛮荒贫瘠之地,还有凶恶的化外蛮夷,有什么好争的?
这样一个萧木都能想到的浅显道理更是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作为一个皇帝,名义上拥有整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却拿庞大的官僚集团没有什么办法,官员之间自有一套游戏规则,甚至皇帝也改变不了。对于任何一个官员,皇帝可以随意地降级、廷杖甚至将其杀掉,但接替上来的新人,其实仍然还是同样的货色,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这样看来,即便是皇帝,面对整个官僚集团,也根本是无能为力。
名义上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在官僚集团面前表现出来的无能为力形成鲜明的反差,听说历史上原本的崇祯皇帝生性刚愎、多疑、猜忌,或许就是源自于这样一种矛盾的事实。
萧木就这样带着失落的心情,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萧木醒来之后也没有回想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既然穿越到这里当了皇帝,就要做好跟官僚打交道的觉悟,适应他们那一套游戏规则,而跟封建官员打交道的最好的方式,当然莫过于“拉拢”、“打击”、“平衡”这些所谓的“帝王心术”。
于是萧木让王承恩再去把钱谦益请来,自己还是要继续听她讲书,另外又嘱咐了王承恩一句,把皇后也请过来一起听。
很快林檎和钱谦益就被请来了,见到了皇后娘娘也要一起旁听,钱谦益又是一阵紧张和谦虚,半天之后方才恢复正常,拿起书本,开始了讲解。
萧木发现林檎听得十分认真,心中也不免有些走神,“总是想着当皇上的不易,但穿越成为这么一个皇后,林檎却是比自己还要困难多了,封建礼教社会下的女人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当。看来让林檎跟着一起听也好,打发时间解解闷的同时,多少也能学到一些‘帝王心术’,而且明末到处都在打仗,说不上哪一天我这个皇帝真的就突然‘驾崩’了,那个时候好歹也能有个能够垂帘听政的‘太后’镇住场面。”
讲解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由于皇后娘娘也在场旁听,这让钱谦益一直十分紧张,此时看起来似乎已经汗流浃背。
于是萧木便宣布暂时先讲到这里,这让钱谦益心中送了一口气,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萧木就又给钱谦益安排了新的任务:继续给史上的名臣画像,务必画出他们高洁的意志品质和忠贞的道德情操,让人一看就肃然起敬,跟昨日画的“佞臣”形成鲜明的对比,起到启迪百官的作用——当然,皇后娘娘也同样会在一旁观看。
随即王承恩又准备好了文房四宝,钱谦益也只得答应,拿起笔来思索了半天,才开始在纸上作画。
林檎也心怀好奇,想要好好看看钱谦益是怎么画的,便聚精会神地看着,这让钱谦益心里更加紧张了,一直画到正午,也只画出了一个诸葛亮的画像。
“臣愚钝,一上午的时间仅能画出一幅,还请皇上治罪。”钱谦益请罪说道。
“无妨无妨,此时不急,今日没有画完改日可以再画。钱爱卿的所画的诸葛武侯真乃神形兼备,想必就是没有听过武侯事迹的懵懂孩童,也能从画中感到他的高风亮节。”萧木安慰了钱谦益几句,同时也夸奖了一番。
“皇上说的不错,本宫看着也确实十分传神。”林檎也配合着萧木夸奖了钱谦益一句,这到也真不是应承萧木的场面话,林檎确实被钱谦益的绘画天赋给折服了,没有想到古典的画像也可以让他画出这种后世的夸张效果,当然了,对钱谦益的画风产生过重大启发和影响的萧木,又一次被林檎给自动忽略了。
钱谦益自然又是一番谦虚,说了一些“皇上,娘娘谬赞了”之类的话。
萧木见已经是正午,钱谦益已经十分疲劳,便宣布今天就先到这里,明日继续,便放钱谦益回去了。
萧木跟林檎很自然地一同用起了午膳,看到林檎的表情十分开心,萧木便开口问道:“下午再把周延儒叫来继续讲书,也让你认识认识这个连中两元的人物,如何?”
“当然可以,来者不拒。”林檎当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痛快得以至于违背了她原本的傲娇本性。
第六十七章 胎教与竞争()
用过了午膳,萧木又让王承恩把周延儒请了过来,打算让他继续给自己和林檎讲书。这让萧木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每天上午下午都要上课。当然了,这里的学生时代肯定不包括大学,萧木的整个大学生涯基本就没有完整地上过一天课。
很快周延儒被请了过来,当他得知这次讲书的对象不光是皇上一个人,皇后娘娘也要旁听的时候,也跟钱谦益差不多,表现得同样有些紧张。不过跟钱谦益不同的是,周延儒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示意随时都可以开始了。
看起来周延儒的心理素质明显要比钱谦益强了不少,这应该就是连中两元的人物的自信之处吧,在萧木看来,周延儒就好像学生时代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的那种学生,无论是面对老师、主任或是校长,都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毕竟一直以来,好学生总是受到老师青睐的。
很快三人便进入了正题,周延儒对《资治通鉴》的理解同样十分透彻,讲解得也很有条理,萧木和林檎听得全神贯注,两个人都感到受益匪浅,而且丝毫没有萧木以前听文史类讲座的时候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由于下午的时间本来就比上午要长,再加上周延儒并没有像钱谦益那样紧张,而且他也不需要画画像,所以整个一个下午,萧木和林檎的学习量几乎达到了上午时候的三倍。
最开始见徐光启的时候,因为萧木的一念之差,并没有留徐光启用饭,所以,本着一视同仁的原则,萧木从那以后便没有任何想要留哪个臣子吃饭的意思。所以,一个下午的讲解结束之后,萧木跟林檎对周延儒道了一声辛苦,就让他回去自己休息去了。而萧木和林檎,又自然地一起用了晚膳。
“上课的感觉怎么样?”萧木一面吃着东西,一面开口跟林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嗯,还算马马虎虎,虽然不像你那样能过目不忘,不过大概的内容还是记住了个七七八八。”林檎简单回想了一下今天听讲的内容之后答道。
“明天还要继续听吗?”萧木一时也没想到有什么话题好说的,便又开口问了一句“废话”。
“那是自然。”林檎的答案不用想萧木也能知道。
“那就好好吃饭,晚上好好睡觉,不要忘了,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来的皇太子呢!”萧木对林檎说道,提醒着她还在怀孕的事实,不要忘记了好好休息。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儿子的。”林檎白了萧木一眼,“而且,我跟你一起听钱谦益他们讲书,也算是一种‘胎教’了,现在我多学一点,将来你儿子就多一份学习天赋。”
“那我这个当‘爹’的可要替‘我儿子’好好谢谢你了。”萧木答道,其中的“爹”和“我儿子”着重加强了一下语气,让林檎听起来就像是咬着牙说的一样。
用过了晚膳,林檎就直接回到寝宫休息去了,萧木也没设么事情可做——除了那些他不想去做的政务,便一个人到处溜达。按理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