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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庶煞-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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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满意点头,摆摆手,“你下去吧,不用再对母后提及,朕自会决断。”

    皇后虽心中仍旧有忧虑,却也不敢忤逆与他,连忙蹲身行礼,退了出去。

    二皇子与大臣博弈之中,因为睿王爷也觉凌迟太过残忍,燕王虽一再陷害他,甚至十年前买凶杀害了他爱妻之人。也正是燕王。但他连凶手姜伯毅都可以放过,更可况自己有血脉亲情的兄弟呢?

    “若是他如何对我们,我们就如何报复他,那我们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是睿王爷对二皇子说的话。

    二皇子心中负气,却不愿在众臣面前表现的气量比睿王小。

    只好笑着点头道:“是,睿王爷说的也有道理。虽然燕王大逆不道。害了父皇,害了三弟。但人死了,什么都没了,一切的过犯也都可以既往不咎了,罢了,凌迟不过是威慑。但想来朕登临皇城那一日,金龙显现的威慑也已经足够了!”

    众臣想到那一日天降异象,心中仍有震撼挥之不去,当即纷纷跪地,叩拜呼万岁。

    这种虔诚跪拜,山呼万岁的感觉非常好,叫坐在龙椅之上的二皇子瞬间心头都被荣耀和满足填满了。

    “就鸠酒刺死吧。”他抬手道。

    对燕王父子们的凌迟。终于在一场君臣间没有硝烟的博弈中,变成了鸠酒刺死。

    虽都是死,可怎么死又大有不同。

    圣上赐下鸠酒那一日,景珏亲自带着鸠酒,到了景瑢的牢门外。

    景瑢听闻狱卒唤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瞧见景珏,呵呵的傻笑,“哥哥,哦不,承安郡王,您来了?”

    景珏点点头,“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景瑢踉踉跄跄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铁牢栏杆处走来,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最后一程?”

    他看了看景珏身边宫人手中奉着的漆盘,以及漆盘上放着的酒壶酒杯,连连点头。

    “倒酒。”景珏吩咐道。

    “鸠酒,一杯毒酒穿肠过,从此阴阳两相隔。”景瑢点点头,“甚好,甚好。”

    景珏点头,“来世,别再执迷不悟。”

    景瑢闻言,越发笑起来,“执迷不悟?哥哥你告诉我,什么叫执迷不悟?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因为我是庶出。我是小儿子,就要仰望着哥哥们,若是不自己去争,自己去努力,就什么都轮不到我。爵位是哥哥的,家产是哥哥的。我也是王爷的儿子,可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过是争一争,这就叫执迷不悟?”

第279章 离别() 
景珏轻叹了一声,垂眸看着盘中鸠酒。

    景瑢却临死不吐不快一般,道:“你生来就是睿王的嫡长子,你母亲是睿王最最心爱之人。且你身边没有兄弟相争,你想要什么都是垂手可得。你横走京中,甚至就连皇子们都忍让你几分。你怎么会明白我的需要,我的无奈?咱们不同……我和你在一起,却时时都要仰望你,嫉妒你……”

    “我没有要你仰望我,我把你当做兄弟。”景珏忍不住说道。

    景瑢却是连连摇头,“你把我当兄弟,乃是因为你习惯了俯视我。你习惯了俯视你身边的所有人,以为自己对人的施舍,就是自己的好,以此彰显自己的宽容大度,你喜欢又享受这种感觉!”

    景珏眯眼摇了摇头,“原来我们之间的误会这么深。”

    景瑢呵呵笑了起来,笑容回荡在天牢之中,颇有些苍凉之感。

    “不是误会啊,只是站在高处的人,他看不到罢了。我们从来都不是平视的,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兄弟情义呢?”

    景珏听闻此言,脸上不甚好看。他薄唇轻抿,似有些生气,又似失望,“不管你怎么说,怎么看,我自始至终都是将你当做兄弟朋友的。今日来送你最后一程,只盼你来世得到你想要的,不要看低了自己。”

    景瑢看着他亲自递过来的鸠酒,又顺着他端着酒杯的手一直向上看去,看到了他的玉面,看到他的眼。

    “就这样?”景瑢问道。

    景珏回视他,“你想要怎样?”

    “就只是一杯毒酒而已?”景瑢又问。

    景珏笑了笑。“一杯不够,还有一壶,你放心喝。”

    景瑢也咧了咧嘴,“哥哥真有心,还同我玩笑。我记得当初,哥哥不是说过,要我不得好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这一壶毒酒下去,我可就真的死了,不能被你痛苦折磨了呀?”

    景珏垂了垂眼眸,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又苦又酸涩。

    原本的好兄弟,原本形影不离,一起逛花楼,一起喝花酒,一起骑马,一起射猎的人……

    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今日呢?

    “景瑢,我不折磨你了,我放过了自己。”景珏语气很轻,但在这静谧凄冷的天牢之中,却叫人听得甚是清楚,甚至缭绕回荡在人的心头,挥之不去,“你也,放过自己吧。”

    说完,他放下了酒杯,反而将一壶酒都递了进去。

    景瑢怔了一怔,从他手中接过酒壶。

    酒壶好冷,冷的让他的手都不由瑟缩了一下,可他却迫使自己握紧了那酒壶,没有退缩。

    “哥哥……”他喃喃唤道,目光眷恋的落在景珏的身上,“我做了很多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背叛了你……不,从一开始接近你,也许我就是不怀好意的……可谁让你总是护在我前头,你总是替我出头……你太好骗了……”

    景珏笑着点了点头,眼眶却有些酸有些热。

    景瑢吸了吸鼻子,“哥哥。我走了……若真有来生,叫我做你弟弟吧……”

    说完,他掀开酒壶盖,张开嘴,仰脸,将鸠酒灌入喉中。

    景珏忽而有些不忍看。他转过身,背过脸去。

    当年的好兄弟,他一直当做弟弟一般护着,笑着,闹着一起长大的人……

    今日,一个牢中。一个牢外。

    一个手捧鸠酒,再无明日。一个成为朝中新贵,蒸蒸日上。

    景珏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只听背后传来酒壶落地碎裂之声。

    这一声碎裂,好似心,旧情,回忆,都跟着碎裂了。

    他想回头,却又克制这自己,没有回头。

    自然会有同来的宫人去检查景瑢死了没有,他来,只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只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他已经送了,见过了,也该离开了。

    他大步离开牢狱,再无回头。

    这是绝别,对过去,对曾经,是对景瑢。也是对过去的自己。

    景珏沉着脸回到承安郡王府上的时候,宁春草正在跟巫女对面而坐。

    两人不知在为何事争执,都有些面红耳赤。

    见他回来,两人更是不约而同的住了口,都抬头瞪着他,不发一语。

    “怎么又将她放出来了?”景珏指着巫女问道。

    宁春草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巫女冷笑道:“不将我放出来,就任由你欺负我们巫教圣女么?”

    景珏闻言,不由蹙眉,“欺负?”

    巫女挑了挑眉梢,“没错,叫我们巫教圣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你郡王府上。没有身份,没有名分,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景珏哼了一声,向宁春草看去。

    宁春草脸上又红又尴尬,见他望来,连忙低头,不与他视线接触。

    “你别看我家圣女,我家圣女心底善良,又钟情与你,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你不能凭着我家圣女的喜欢,就这般毫无原则的欺负她!以前圣女身单力薄,不是你的对手,由着你欺负也就罢了,如今有我们巫教为圣女鞍前马后,你再想这般欺负她,也得问过了我们同不同意!”巫女义正言辞,毫不示弱的看着景珏说道。

    景珏被她几句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就连送别景瑢的沉重心情都好似被冲淡了不少,“我没有想要委屈她,更不敢欺负她!”

    巫女闻言,十分满意的点头,“这么说来,你是要明媒正娶我家圣女了?”

    怎么就成了她们家的了?

    景珏皱了皱眉。却并未计较这称呼,认真应承道:“是,我自然是要明媒正娶她的!”

    宁春草脸色更红,脸颊几乎要埋到胸前了。

    原来被喜欢之人,心中在意之人,这般谈论,是如此让人忐忑又窃喜的事啊?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那好,承安郡王都如此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巫女起身,拱手说道,“还请圣女随小人离开郡王府吧!”

    景珏和宁春草闻言皆是一愣。

    宁春草连害羞都顾不上了,抬头看着巫女。说错了吧?都放心了还叫她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巫女见她诧异,也瞪大眼睛看着她,好似比她还惊讶,“难道圣女不打算从娘家出嫁?而是就在承安郡王府里出嫁?”

    “呸!”宁春草啐她道,“说的什么话?”

    从承安郡王府出嫁算怎么回事儿?她如今可连景珏的小妾都不是,哪有这般嫁人的?

    “自然是要从娘家出嫁的。”巫女说道,“而如今巫教就是圣女的娘家!请圣女同小人一道回娘家吧!”

    宁春草明白过来,侧脸看向景珏。

    她眼神之中颇有些眷恋的意思。

    他们相识这么久,也就只有当初尚在睿王府,她尚为他的小妾之时,两人才有朝夕相处过吧?不过那时候。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一心只想要逃离,想要弄明白前世宿命之事。

    而他更不懂的爱人,不懂得关心人,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欺负她,羞辱她。也算不得美好的相处。

    两人都在磨练中。渐渐成长,渐渐看明白自己的心之后。却有越来越多的困难横在两人之间,让相知相守,变得越发困难。

    如今好容易可以安心相处了,却又要分别么?

    “就在郡王府住着吧,临出嫁。再……”

    “那可不行。”景珏的话未说完,就被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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