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小山传奇-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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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时的南云忍看来,那略长的刀柄却恰好可以用双手握住用于剖腹自杀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南云忍的右侧此时同样跪坐着一名黑衣武士,与南云忍同样有些瘦削的脸一双内凹的显得有些阴狠的眼看上去倒是与南云忍有几分相似。
“清子进来,你,出去!”南云忍看都不看那个与他有几分神似的年轻武士一眼口中却是毫无情感波动地说道。
那年轻武士点头“嗨依”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却是与一个轻轻拽开拉门躬身而入的和服女子错肩而过。
那和服女子脚下走着碎步螓首低垂眼睛只是瞄着自己的脚尖。
而那年轻武士却是在彼此错肩地刹那阴厉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与贪婪。
“再给我弹一首你们支那的曲子。”南云忍吩咐道。
“是。”已跪坐在南云忍对面的女子忙又起身,起身之际露出略施粉黛的娇颜。
就见她明眸皓齿红唇欲滴,那脸庞那美艳无双的气质便若一朵刚经细雨沐过的牡丹。
这女子气质已变美丽依旧,却是慕容沛在南京时的好友沈小曼!
“请问您想听哪首曲子?”沈小曼低声问道。
“弹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吧,希望这是我头一次听到也是我最后听到的你弹的曲子。”南云忍说完这话心中不禁喟然一叹,自己的忍看来终究没有练成,因为他自己知道,按自己平时的说话风格而言,后面那句话是绝对不会说的。
陆小曼听南云忍的话略楞了一下,眼光扫过与往天大不一样的南云忍,又从南云忍脚畔的胁差扫过。
沈小曼在临窗的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面前是一张平置桌上的古琴。
她将手十指置于琴弦之上并没有立刻弹奏,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了一会,南云忍没有听到琴声忍不住抬头看去,正看到陆小曼放到琴上的十指。
陆小曼的手指的整体形状很漂亮,那漂亮在南云忍看来就如她腿部的缩小版,小腿纤细大腿浑圆而又过渡自然。
南云卓一念及此不由得感觉心中一顿烦躁,冷声问道:“为什么还不弹?”
陆小曼指动拨弦琴声刹那之间响起。
那弦声一起之际南云忍就是浑身一震,因为这曲子他真是从来未曾听过?
那曲子苍凉而又悲壮,仿佛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抗争。
那旋律仿佛让南云忍置于无尽的荒原之上,抬头天苍俯首见野茫。
那曲子让南云忍仿佛见于所有的不平置于己身,可是为了那死灰一抹却还有可能暴出最后一点不屈的火星依旧还需再忍……
陆小曼开始弹的时候心中还有一分忐忑,可随着琴音一起她也已是完全置自己全部身心于那曲境之中了。
命运之多舛、红颜之祸水、民生之多艰刹那间便已如潮水般在她的十指的拨弄间喧泄而出。
沈小曼弹的是如此之投入以至于最后一声弹完余音已从这狭小的静室散得无影无踪之时,她才发现南云忍竟是站在了她的身后。
长期以来南云忍给沈小曼造成的积威让她一下子从那曲子的情境之中摆脱出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面庞愈发瘦削眼神本已阴鹫的南云忍此时的眼中却是多了一分狂热,他一伸手便已用拇指食指掐住了沈小曼的下巴说道:“告诉我你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苏武牧羊。”沈小曼忍受着南云忍那鹰爪般犀利的手指所带来的冰冷与疼痛说道。
“苏武牧羊?这是一个你们支那的故事吧。”南云忍喃喃自语地说道,却已是完全忽视了沈小曼那姣好的面容因为他那仍掐在下巴上的手指所带来的疼痛变得有些扭曲了。
“是,是的。”沈小曼忍着下巴处所带来的剧痛却不敢让那痛得已快流出来的眼泪滴下。
“讲给我听。”南云忍终于松开了手,回身又跪坐在了那个蒲团之上。
“是。”陆小曼垂首说道却并不去抚揉那仍在疼痛的已被南云忍捏出一道血凛子的下巴,而是跪到南云忍他面前开始给他讲苏武牧羊的故事……
一小时后,南云忍是已经换回了军装脸色冷漠地出现在了他的指挥所里开始下达一项又一项的命令。
同样已经是换回了一身军装的那个与他有几分神似年轻武士站在他身后同样无语,眼神之中却难掩失望。
而在那间南云忍差点剖腹自尽的静室里,沈小曼手抚那仍在疼痛的下巴眼泪零落。
沈小曼是知道南云忍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她已经猜到了南云忍要自裁。
她不知道南云忍经历了什么非要剖腹自尽却知道自己今天终于又逃过了一劫。
她不能让南云忍剖腹而死,如果南云忍残了她就会从虎穴而入狼窝。
虽然南云忍这个变态用难以启齿的方式羞辱她折磨她,但却是她在狼窝之中唯一可以倚仗的护身符。
那个年轻的与南云忍有分神似的日本军官便是群狼之首。
第四九九章 忍之变迁()
南云云忍其实是想剖腹自尽的,就在他叫沈小曼进来给他弹琴之前,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下刀将自己的小腹剖开。
双手握住刀柄插向左腹然后从左至右横切,如果不死,那么就再至下而上再来一刀,名为十字斩。
至于被他身边的南云健一却是他召唤到身边准备为自己补刀的。
只是南云忍所要的补刀却不是让南云健一将自己象别的武士那样在无法承受欲死不能的痛楚之时一刀斩头,他要的是南云健一把万一昏迷过去的自己唤醒以便接着忍。
剖腹亦是一门学问,南云忍自然也研究过,剖腹并不是一刀刺中要害而亡,若无外力帮助砍下脑袋那么剖腹者都是血尽方亡。
南云忍并不怕自己血尽而亡但却怕自己疼晕过去,那就太对不住自己死亡时的凄美了。
对,是凄美。
他在那两天的绝食中总是想起那次与织子去看樱花。
那时自己已经被织子破了忍,于是在樱花最美最绚烂的季节在有着斜风细雨的一天。
自己和织子全都穿着和服,踩着木屐去赏樱花。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天空阴郁,正是赏樱花最好的时节。
微微的细雨下织子于树下抚琴,纤手轻抚琴音袅袅。
她的和服被雨丝打湿了一些,勾勒出浑圆的肩头。
雨有一丝清凉让她反而更显齿白唇红。
一阵微风斜来,原本已美丽绚烂到极致的樱花便也如雨簌簌而下将织子葬于花雨之中。
风停,织子却抚琴依旧,于是那粉红的樱花瓣便从她身上滑落。
织子和服的领口依旧开的很大,终有一朵花瓣驻留于织子和服那开得过大的和服领口之内。
于是在织子垂首抚琴的那一刻自己觉得是最美丽的,两粒樱桃一朵花。
清酒入口本已微曛,伊人面对又乱吾心。
那天织子说,我要让帝国的樱花开遍支那,如果不能,我愿便如这美丽的樱花在最美的刹那死亡。
自己并不知道织子死的瞬间是否如她所愿美如樱花,但为了寻找织子在走向死亡之时的凄美却由此开始了自己的梦魇之旅。
那霍小山便成了他的梦魇。
在未搞清霍小山真正身份之前的事也就不提了,可在自己搞清了他真实身份后却面临了自己武士生涯里最大的耻辱。
自己虽暗袭支那军队虽也有收获刚获得帝国军队内部好评如潮,却随之即被霍小山狠狠打脸。
他们竟杀了大日本帝国更多的官与兵!
而后自己再次出击随即中伏,其余分队尚与中国军队互有损伤而唯自己一队仅自己一人侥幸逃脱!
尤其在两小时前军部来电。
电文中说川谷联队遇支那特战小分队驾帝国军队战车冲撞袭击,除联队长川谷长清之下死亡高级军官二十七人,整个联队司令部几乎被人家屠戮殆尽!
电文中又说尔号称大日本帝国武士之花,却无能捕获支那一名不见经传之升斗小民,使帝国军队承受如此之败绩遭受如此大之耻辱,尔武士之荣誉安在?
着令即日起停止你部对支那军队一切偷袭行动,我帝国军队承受不起因你擅动所带来之损失!!
南云忍知道那份电文只少写了最后一句话:着令剖腹自尽以谢天皇。
没有那句话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南云世阀的嫡长子。
南云忍那一刻的内心真的崩溃了,屈辱不甘让他瞬间脸如猪肝。
于是他要剖腹以明志了,他要向帝国军人们展示他那藏于脏腑之间真正的武士的灵魂。
但是,就在他临当对自己行刑之际清子一首支那的曲子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清子说,那首曲子在支那叫《苏武牧羊》,那个在中国流传甚广的故事却给了南云忍新的习忍的启迪,那首曲子就是让南云忍那捧死灰得以复燃的火星!
原来自己习忍还远远不够啊!
一个几百上千年前的支那人竟能北海边放着羊渴饮雪饥吞毡苦忍十九年,我堂堂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之花竟然还不如他吗?
一点火星便可燃起熊熊之火,看来我南云忍这把柴禾还是注定要燃烧的,那么我为甚么要剖腹自尽?!还是让那把肋差去沾满支那人的鲜血吧!!
支那祖先再耀眼如日又如何,我们自当跪拜如徒如子如孙,但现在的支那国却已垂垂老矣,他们注定只能成为我大和民族的踮脚石,就让我把他们踩在脚下吧!
南云忍既已恢复常态他自认心志便已恢复清明。
他不由得想起了清子,清子是他在虏获沈小曼后给她新起的名字。
那是南京城破之后,他冷漠看着自己那些士兵杀戮着纵火着奸yin着。
他突然就看到了被南云健一从一所民居中拖拽出来的清子,他在见到清子的刹那他惊异地发现这世上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