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锦医卫-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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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妃子分别是沈贤妃、吴德妃,当年皇帝选后,是以这二女陪选,因为太后选了夏恬成为皇后,这两位落选的只能被封为妃。
初时这二人虽然对夏恬羡慕嫉妒恨,可是每次见到她却仍然恭恭敬敬,丝毫不敢逾礼,可是随着她们发现皇帝并不喜欢这个小皇后,再加上这个皇后性格极其软弱,之后两人倒也不再把夏皇后放在眼中,才有刚才的这般情形。
夏恬退出仁寿宫,看着缓缓关上的宫门,心中一阵凄苦小皇后在13岁还懵懵懂懂的年纪,就被迫离开了疼爱自己的父兄,进入了这个幽深、庞大的,有些让人恐怖的巨大牢笼
昔日里,被父兄宠溺的小姑娘,一下子成了高高在上、被人尊敬的一国皇后,如此巨大的身份改变,根本无法让这样一个小女孩儿适应,她厌恶这个巨大的、冰冷的、孤独的宫殿;厌恶这里那些带着虚假面具,仿佛一个个人形木偶般的宫女和太监;甚至她也厌恶那个仁寿宫中,似乎总是在生气的太后
小姑娘原本应该有皇帝这个小丈夫作为靠山,然而,悲剧的是,这个小皇帝的性格很别扭,因为皇后是太后给选的,所以从一开始便视这个皇后为“敌人”,再加上这个小皇帝有着深深的“恋姐情节”,只喜欢追求“御姐”,而对有着“萝莉”属性的皇后根本不屑一顾,于是似乎,这个小皇后,自从入宫伊始,便已经注定了她将来的悲剧人生。
而在历史上,这位皇后也确实很悲剧,一辈子没有得到丈夫的宠爱,没有属于自己的子嗣,30岁的时候成了寡妇,然后在49岁的年纪,便郁郁而终,只留下了“孝静庄惠安肃温诚偕圣毅皇后”的谥号
如今,小皇后并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她在一群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之中,却只能孤独地抬着头,看着天,仿佛一只想要飞出牢笼的小鸟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寂寞和无助
其实不仅张太后在对皇帝无后的事情上烦恼,同样烦恼的还有如今正风头无两的九千岁刘瑾。
掌握着内行厂和锦衣卫两大特务机构的刘瑾自然很清楚,张太后为宗嗣存续的焦虑,大小群臣为皇储未立,吁请引进宗室入宫备位的议论,已逐渐成为舆论的主流,难以阻挡。
而作为正德皇帝最大的“挡箭牌”,刘瑾显然正处于这样一个舆论漩涡的最中央,很多御史言官,直指刘瑾就是导致皇帝无后的最大祸根,正是他诱导皇帝“荒淫无度”,才冷落了后宫
对此,刘瑾其实冤枉的很,皇帝不喜欢皇后,不跟皇后行房,所以没有子嗣,这跟他一个太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能按着皇帝去跟皇后行房?!
其实,如今朝廷里,最盼望皇帝能有儿子的人,恰恰是他刘瑾,虽然刘瑾如今权势熏天,可是他自己却明白,自己手中的权力全都是来源于皇帝,自己毕竟只是个太监,只是在狐假虎威而已,只有皇帝的地位稳固了,他手中的权力才能稳固,而一旦皇帝的地位出现动摇,他刘瑾便要首当其冲遭受冲击。这会儿,刘瑾正坐在石大人胡同自己的宅邸中,有些烦躁地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207章 刘府门前宾客多,独得青睐是张郎()
刘瑾要等的人,正是他最倚重的一个人,吏部尚书张彩、张廷芳。'就爱读书'
张彩,陕西安定人,字廷芳,其人少年早慧,有才气,能言善辩,文词敏捷,仪表非凡。
明史载其“高冠鲜衣,貌白晳修伟,须眉蔚然,词辩泉涌。”
他在36岁的时候得中进士,如今已经55岁,他初入朝为官,屡有直声。再加上为人风流倜傥,为上下所推服。
不过张彩真正在仕途上发迹,却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陕西同乡,大太监刘瑾的青睐。
张彩中进士后任吏部主事多年,并无寸进,而在受到刘瑾青睐之后,却马上被升任文选司郎中,这文选司郎中是负责查核和对全国三品以下文官的政绩,提出升擢贬降官员的意见,可谓吏部最要害的职位之一。
而他在文选司郎中任上也不过半年,便被拔推为左佥都御史;不数月,又转为吏部右侍郎;再急转为吏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所经历的都是关系政权要害的职位。一年之间,从一个区区六品吏部主事,经过八级跳,骤升为居六部之首的,有“天官”之称的二品吏部尚书,且加少保衔,这是大明建国以来所未见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组织部的处级干部,一年之间,竟然成了组织部部长
如此飞升,张彩自然成了文官集团中的“公敌”,只不过因为背靠着刘瑾这棵大树,一时无人敢动。
不过说实话,虽然张彩升官太快,根基不稳,可是这个人确实是有些干才,刘瑾当权之时,很多政策其实都是出自张彩之手,如果说刘瑾被称为“内相”的话,那么张彩就是“内相的内相”。
而且张彩还曾经多次劝导刘瑾不要收贿,史载:“彩既衔瑾恩,见瑾擅权久,贪冒无厌,天下怨之,因乘间说曰:‘公亦知贿入所自乎?非盗官帑,即剥小民。彼借公名自厚,入公者未十一,而怨悉归公,何以谢天下,’瑾大然之。会御史胡节巡按山东还,厚遗瑾。瑾发之,捕节下狱。少监李宣、侍郎张鸾、指挥同知赵良按事福建还,馈瑾白金二万。瑾疏纳金于官,而按三人罪。其他因贿得祸者甚众。苛敛之害为少衰,中外或称彩能导瑾为善矣。”
不仅如此,刘瑾推行的清查天下府库,巡查各道官员财产的政令也都是出自张彩之手,虽然张彩的这几项政令着实触犯了许多“既得利益者”,遭遇了很大的阻碍,但是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刘瑾和张彩实行的这些政策不恰恰就是“公务员财产公开”,“领导干部报告个人事项将被抽查核实”之类的善政吗?
所以说,很多时候,在政治斗争中,我们往往很难分辨忠奸,无所谓对错,大家也不过是在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利益集团而党同伐异罢了,有的也只是成王败寇而已。(;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
当然,张彩这人有能力,却也不是没有弱点,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明史本传载“性尤渔色。抚州知府刘介,其乡人也,娶妾美。彩特擢介太常少卿,盛服往贺曰:‘子何以报我?’介皇恐谢曰:‘一身外,皆公物。’彩曰:‘命之矣。’即使人直入内,牵其妾,舆戴而去。又闻平阳知府张恕妾美,索之不肯,令御史张禴按致其罪,拟戍。恕献妾,始得论减。”
不过这种看似夺人妾室的恶行,也要放在大环境下去看,就拿鼎鼎大名的苏东坡来说,他一生有无数妾室,可是却大多转送他人,以其中一个叫春娘的妾为例,苏东坡的朋友蒋某来为他送行,偶然见之,大为钦慕,便欲以白马相换。
苏东坡便立刻点头应允,以人换马。
这种互换妾室的行为,在古代的文人圈子中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以为雅事,若是这样看来,张彩索人妾室的行为,其实在这个背景下也算“无伤大雅”。
张彩来到石大人胡同并没有乘车乘轿,而是安步当车地步行而来。
张彩一进到石大人胡同,便看到了一长排的轿子停在石大人胡同里面,将原本还比较宽敞的胡同,给记得水泄不通。
其实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每当刘瑾休沐在家,就会有很多想要走刘瑾门路的公卿大臣纷纷来谒候,但这些人恭候在府前,往往从早晨到入夜仍未能得见,然而他们却仍然趋之若鹜,他们在成为阉党之前,或许会大骂阉党官员的不耻,然而当他们有机会成为阉党的时候,却恨不得挤破脑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人之言诚不我欺。
看到这样如常的景象,张彩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摇了摇头,从轿子的空隙之中挤过去,行到刘府的门前——张彩他没有乘轿而来,倒是一个很明智地选择。
相府门前三品官,原本刘府门前那个趾高气扬的门子,当看到刘彩的身影的时候,却一下子玩了一出川剧变脸,马上把一副冷脸变成了一副极热情的笑脸:“哎呦呦,这不是张大人嘛?您来也不早知会一声,好让小的去胡同口迎一下啊,否则,让哪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张大人您,那小的可不是罪该万死了?!”
“就你会说话,老人家他在府上吗?”张彩因为跟刘瑾是同乡,平素见到刘瑾都不会称他“公公”或者“千岁”,反而口称“老人家”,以示跟刘瑾亲同一家,并以晚辈自居,倒是极得刘瑾的欢喜,不过其实这会儿刘瑾也不过59岁,比那张彩其实也大不了几岁,不过张彩身材修长硕伟,五官均匀白皙,浓眉皓齿,双眼有神,唇髭总是修剪得又短又齐,下颌五缕乌须,头上也没有一根白发,倒是显得极是年轻,不认识他的人,倒是会猜他不过三四十岁上下,绝不会料到张彩已经年过五十。
“老祖宗他早就候着张大人多时了,张大人,快快里面请,要是让老祖宗知道小的在这里跟大人您赘话,耽误了您的时间,老祖宗怪罪下来,小的可吃罪不起。”那门子口中所说的老祖宗自然指的是九千岁刘瑾。
“好,头前带路。”虽然那门子的姿态放得很低,可张彩却不丝毫托大,向那门子拱手一礼,便跟着进了刘府大门。
“那人是谁啊?为何他进得府中,既不用通传,也不用排队?!”一个从外地进京的官儿,看着张彩昂首阔步进入刘府,嫉妒的眼睛都发红,询问着一旁从刚才起就已经聊熟了的京官儿。
“嗨,你连他都不知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刘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