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锦医卫-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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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说?”张阳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小乙说得没错,这周彦亨确实有个女儿叫做周玉洁没错,可是据我们所知,这个周玉洁早在几年前便病死了,而且那周玉洁即便是活着,也是姿色平平,就算真被拐到这窑子里,那也决计当不上什么花魁。”张乐笑着附和唐小乙说道。
“那这玉堂春到底是谁,为何又要冒名周玉洁?”张阳有些郁闷地问道。
“这玉堂春姓周应该是不假,名字似乎是叫做周三姐,也根本不是什么广平府人士,籍贯应该就在苏淮一带,不过是普通的贫家女子罢了,因为饥荒被卖到了南班子,带到了京城,在那苏家大院里学会了吹拉弹唱。至于为什么会传出她是周彦亨女儿的消息,不过是那莳花馆为了抬高玉堂春的身价,使出的盘外招罢了。通过市井之间放出消息,用落魄官家小姐的身份吸引那些钱多人傻的王孙公子,再编一点儿赚人眼泪的身世段子,如此炒来炒去,那玉堂春也不必如何作态,只要摆几个楚楚可怜的姿态,那身价也就噌噌的上涨,这京城里的花魁名头自然非她莫属。甚至有心人去莳花馆问起来,莳花馆的人还要做一做拒不承认玉堂春就是周玉洁的姿态,反而让人觉得莳花馆是在欲盖弥彰,更加对玉堂春的身份深信不疑。即便是日后有较真的人调查起来,那莳花馆自然也可以一推二六五,早就告诉你们玉堂春不是周玉洁了,是你们自己非要胡乱猜疑而且,这莳花馆后面又站着一位刘瑾刘太监,这花样自然就玩得更加毫无破绽了。这样的手腕,倒是其他青楼馆子玩不出来的。”张乐仿佛一位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地给张阳解说这莳花馆背后的道道。
“我去”张阳一阵感叹,这一手玩得,可比后世娱乐圈搞那些分分合合的绯闻要高明太多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便已经来到了胭脂胡同莳花馆的院子之外。
这莳花馆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是个五进的大院子,即便在这京城里,比这地方大的青楼楚馆也基本找不出来了。
虽然不过是中午时分,可是因为今天花魁玉堂春便要挂牌接客,所以这会儿,莳花馆的大门口便已经门庭若市,热闹非常。
而莳花馆的门口,也仿佛要嫁女儿的大户人家一般,挂起了联排的大红灯笼,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搞得红红火火,很想那么回事。
“几位爷,还请出示一下请柬。”
张阳几个正准备迈步往莳花馆里走,就被守门的一个龟公给拦了下来。
“请柬?!怎么,没听说进你们莳花馆还要请柬啊?”张乐皱眉,朝那龟公瞪了一眼。
虽然张乐平时跟张阳在一起嬉皮笑脸的,可他毕竟是锦衣卫的煞星,一瞪起眼来,让那龟公也心中一阵发憷。
而且毕竟这京城里卧虎藏龙,据说当今圣上都经常微服私访,在这四九城里转悠,他一个小小的龟公自然是谁都不敢得罪,更不会有那种狗眼看人低情形发生。
“这位爷,您有所不知,今日是咱家的玉堂春小姐出阁的日子,要来的人实在太多,便是咱莳花馆也有些接待不了,再说要是人太多,不也让各位爷扫兴不是?所以,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咱家在前些日子便已经向咱们城里有头有脸的爷们发去了请柬。这位爷,您看,您的请柬是不是忘记带了?要不,各位爷在这里稍等,小的这就去请管事的,再来给各位爷补上一份儿请柬?”这莳花馆的龟公素质确实不错,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又给足了张阳几个的面子和台阶。
若是一般人,顺着这龟公给搭的台阶也就顺势下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这里是九千岁罩的地方,等闲人也没有胆量在这里惹事儿。
不过,显然张阳这一行人并不是一般人。
当然,也不是说张阳他们准备闹事,而是唐小乙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份请柬,很有些傲慢地一把甩到那龟公的怀里:“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公子会没有请柬吗?!看仔细了!”
那龟公手忙脚乱地接过了请柬,打开一看,然后立即赔上了更加三分的小心说道:“原来是王公子大驾光临,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王公子,您还里面请。有贵客四位!”
“公子您请。”唐小乙看也不看那龟公一眼,躬身在张阳面前一引,把豪门家奴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嗯,走着。”张阳知道这唐小乙素来便会搞怪,也不急着询问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王公子”,很配合地做出趾高气扬的样子,昂着头,便迈着四方步进了莳花馆,莳花馆里面自然有老鸨子
“刚才那王公子是谁啊?”另一个守门的人过来询问刚才那龟公。
“那公子姓甚名谁我不知道,不过他却拿着给吏部右侍郎王琼王侍郎府上的请柬,赶紧的,麻利点儿去跟苏妈妈说清楚,别让她冲撞了贵客。”这龟公有些懊恼地跟旁人说道,这会儿他还在暗恨自己没有眼力价,以刚才那公子的做派,那几个随从的气势,再看他的年纪,即使不是吏部右侍郎王琼的公子,也必定是王琼的亲近子侄,可恨自己竟然没有认出来,白白错过了一次获得不菲打赏的机会。“好嘞,我这就去告知苏妈妈。”另一个守门人得了要领,高兴地一溜烟跑了进去。
239章 “王景隆”()
老鸨子走在前面,一边招呼着张阳几个,给他们介绍莳花馆里的红牌姑娘,一边招呼着手底下的人,赶紧去准备雅间。 '棉花糖'
趁着那还有些风韵犹存的老鸨子转过头去的时候,张阳偷偷向在自己身旁的唐小乙问道:“我说小乙,你那请柬怎么弄来的?”
“嘿嘿,刚才外面那龟公拦住我们的时候,我就四下观察了一下,看到一对主仆,然后试了试运气”说着唐小乙就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了个夹东西的动作
好吧,这唐小乙就算不当锦衣卫,而是在京城混街头,估计也饿不死。
张阳一阵无语
同一时间,在莳花馆的外面。
还在懊恼着错失了一位大金主的龟公,一转头又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公子哥儿走了过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这位爷,您可算来了,还请您出示一下请柬。”
“洗笔,给他请柬。”那一看就是贵家公子的公子哥也不在意,吩咐自己的书童道。
“是公子,请柬请柬咦?!请柬呢?!”那书童在怀里掏了半天,都没有掏出请柬,然后哭丧着脸对自家公子说道,“我记得出门的时候带上请柬了啊,怎么找不见了”
“无妨。”那贵家公子也没有去跟自家书童计较,转而对那龟公说道:“我是王景隆,知道了吧?”
“呃?原来是王公子大驾光临,那个,刚刚您的兄弟才进去,您怎么没有跟他一起啊?”那龟公的眼睛一转,博闻强识的他虽然没有见过王景隆,可是马上就想到,吏部右侍郎王琼的三公子不就是叫王景隆吗?可前面不是刚有一位王公子拿着请帖进去了吗?
“嗯?我兄弟?大哥二哥他们不在京城啊?”王景隆一阵错愕。
那龟公却是误会了,以为眼前这位王公子不过是个穷酸书生,想要冒王景隆的名字进入莳花馆,碰碰运气,却没想到“撞到了枪口上”,再加上这龟公刚才错失了一个“大金主”,正有些心情不爽,又碰上了这样一个想要浑水摸鱼的,脸上的笑容便再也维持不住,垮下了脸,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公子,您真的姓王吗?为了逛趟青楼,没必要连祖宗都给忘了吧?”
“你!洗笔,给我掌嘴!”那王公子气得脸都发白,可是良好的家教让他连骂人都不会,只能用气得发抖的手指指着那龟公,让自己的小书童上去掌嘴。92ks。 '棉花糖'
这龟公虽然并不壮实,可也比那小书童高出两三个重量级,听见公子命令的洗笔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龟公,再看看那不远处几个五大三粗的护院,横了横心,就准备冲上去,舍身护主了。
正在这时,后面一个声音响起:“喂!你们进不进啊?!后面还有人呢。那谁,赶紧领路!”
“是是是,这位呃公子”那龟公看到有拿着请柬上门的贵客,自然也顾不上跟眼前这“浑水摸鱼”的计较了,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可是这定睛一看却是愣住了。
眼前这两个“公子”和“书童”,虽然是作男装打扮,可是这两位人儿,巴掌大的瓜子儿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俏挺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嘴唇,就是瞎子光闻味儿听声也知道这俩是姑娘,更何况眼前这迎客的龟公也算是“阅人无数”,眼光毒辣,若是一眼看不出这俩是俩姑娘,大概就可以自插双目,这就去死了。
不过,京城里各种怪事每天很多,一些闲得无聊的名媛,有些特殊的爱好,想要来逛窑子,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而且越是这样的顾客,说不定还越不好得罪。
“嗯?怎么?”看见那龟公有点儿发愣,这位拿着请柬的“公子”有点不高兴。
“没,没,这位辛公子,里面请,贵客两位!”那龟公反应也快,一愣神就立马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脸,看了看递过来的请柬,对了对上面的编号,便知道这份请柬是送到米商辛仁府上的,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怎么拿到的请柬,不过这显然不是他这个低贱的龟公能管的着的。
“哼,进去了,杏儿,给赏钱。”这位“公子”似乎在极力装出一副懂规矩的样子,挥了挥手,吩咐自己的“小厮”说道,可是她那小脸因为心情紧张而有些泛红,仿佛抹了最昂贵的胭脂一般,让人不敢直视,若她真是位公子,想必京城里知名的相公堂子都可以闭门歇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