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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弃卒崛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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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大哥一提起种家,我倒是想起一事,小卒手中铭牌,应是得自种师道”

    申仲勇想起高守等出战当日,种师道来过破戎寨,还手下说种师道与高守在寨门外有过交谈,而高守在城门祭出经略府的铭牌,串在一起,明显就能得出结论。

    他还猜测,种师道可能有指点高守一二,否则平素里呆傻懦弱的杂役小卒,如何会在当晚主动请求出战?而种师道这样做,又是为何?

    更为可恶的是,那几个该死弃卒,居然鬼使神差的破坏了截杀王家商队之事,费尽心思设下的万全之策,探囊取物般的一石三鸟之计,竟功亏一篑,而那两日要筹备换防交接事宜,该抹掉的痕迹要抹掉,又担忧经略府的真实意图,也无心多想,只派出田富去打探消息,不想,田富陷害高守等不成,却被高守反将一军,让守城军抓了起来。

    申仲勇把这些大致说出,申伯德安静的在一旁听着,未插一句。在对付王家的事情上,他是主要谋划者,对此本还颇为得意,既能满足侄儿与二弟的心思,又能吞没王家财产,把王家玩弄于指掌之间,一举多得。

    直到申仲勇轻蔑的说了句:“几个弃卒,蝼蚁小贼而已。”

    申伯德这才出言,“问题是,他若攀上种师道,而种师道勾管机宜文字,是章经略身边肱骨之臣,只怕”

    申仲勇眉毛一挑,声线转高:“怕啥?大哥无需多虑,几个无用弃卒罢了,进了咱渭州,还怕他能逃得出手掌心?我随意拟一潜逃之罪,就能让他们死无全尸!”申仲勇目光中狠厉杀气,喷薄而出。

    申伯德点点头:“那倒也是,小卒当然不成气候,主要还是要注意经略府动向,目前能看出迹象的,只在折彦野与种师道身上。”

    “大哥说得是,要我换防说不定正是种师道出的诡计,那天他打着替经略相公巡视的名头,来到我破戎寨,亲自通知我换防,态度傲慢,实在气人,种师道与折彦野既是驳损了我申家,总要让他们吃点苦头。”

    “还未到撕破脸皮之时,眼下事态复杂,且待父亲回来后,从长计议。这样吧,我们先来个釜底抽薪的老办法,从军饷粮草上制约经略府一番,明日我便传书给转运使手下办事的四堂弟。另外,西夏那边的路子,先停一停,我这边把粮米、绢布、药材等价格抬高,多少弥补些损失。你趁这段时日,多多扩充兵卒,讨要粮饷军械。”申伯德望着门口的雕花梁柱,微微晃着脑袋,说出心中定计。

    申仲勇想了想,眼中杀气稍稍缓和,点点头:“还是大哥思虑周到,好,就按大哥意思去办。”

    “对了,愚兄还有件大事与你相商。”申伯德脸上泛起神秘笑容,目光转到申仲勇脸上。

    “大哥尽管说来。”

    “愚兄近年,一直在为玉才寻觅出仕良机”

    “说起那不肖儿,我就来气!整天不求上进,只会渔色耍玩!”

    “二弟稍安,你被调回,却也带来个好机会,愚兄将计就计,已铺好玉才最佳出仕之路,且听我道来。”申伯德抿了一口茶,望了望左右,俯身过去,把心中计策,在申仲勇耳边细声道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34章 面见种师道() 
经略府乃渭州重地,气势恢宏,不难寻到,高守手持经略府上官铭牌,守门卫士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种师道。

    不一会儿,高守在守卫带路下,见到了种师道。

    见面后寒暄两句,高守开门见山,把那天见面后,如何出战,如何应对,如何回来,大致说了一遍,过程中种师道公务繁忙,不断来人,有事务要他处理。

    因此高守只说事情经过,而自己怎样用计,怎样指挥偷袭,包括一击格杀敌方上将等细节,大都略过,倒是鲁达等人的武勇,他着重提了一下。

    因为他今天主要目的,不是来为自己邀功,而是要安置鲁达、杨九指等人,为他们寻一条好出路,如果他们不想一同去江南,希望种师道能收留庇护他们。

    而他自己,在事情了结,盘缠攒够后,会尽快回江南,这里没有他想要的生活。

    当种师道听到,高守等人,发现西夏暗藏的屯粮大营后,脸色大变,马上放下所有公务,命令卫士与随从,不准任何人进他房间。

    而听闻,高守仅凭十个大多老弱的陷阵士,利用毒烟和火攻,破了西夏粮营,种师道大惊之余,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态,时不时的发出疑问,因为他得到的战报,是西夏那边只燃起了山火,很快就被扑灭,西夏未造成多大损失,无人员伤亡。

    当然,战报是破戎寨申都监发回来的,不一定可信,但是,他与高守也仅有一面之缘,只是怜惜他颇有文才,不想他白白死于疆场,顺手帮一把而已,也谈不上有多大信任。

    对于高守所言,种师道不敢轻信。

    种师道收到的破戎寨战报,申仲勇每每以陷阵士夜袭西贼,还不时有所斩获,完全不似高守所说,陷阵士多为老弱病残的弃卒,夜袭等于送死,每次俱是有去无回。

    而且仅凭十名弃卒,焉能烧破西夏粮营,立卓绝大功而回?

    岂不自相矛盾?

    再者,大宋自十几年前永乐城大败,西北精锐死伤惨重,元气大伤,近两年来,才逐渐恢复,却也胜绩不显,如果真是破了西夏粮营,那这绝对是几年来首屈一指的卓越战绩,其最大意义是纵深影响两国战势,对大宋极其有利,是个绝佳战机,所有战略,都要赶快重新商议与部署,大可全面由防转攻。

    然而西北几十万大军,上千将佐,都得不到如此大胜,十名老弱小卒,如何能办到?

    这不是夸口,又是什么?

    可能是高守等畏死,到了西夏领地,随意放了把火后就逃回来,怕受责罚,便虚构粮营,谎称破敌。

    可是,观其坦坦荡荡的神态,听其对答如流的言语,种师道又感觉高守不像是在撒谎。

    因此,惊疑未定。

    高守察言观色,知道种师道难以相信自己说的话,这也很正常,自己口说无凭,而身居要职,阅历丰富的种师道,怎可能一轮言辞之下,就能相信才见第二面,没有深交的小卒。

    当下他也不多言,下次来把鲁达手中物证,陈列出来,他的话就能得到佐证。这方面还是鲁达、杨九指等有经验,死活把野猪皮囊带了回来,这是最有利的凭证。

    野猪皮囊中装满的耳朵,西夏将领的首级,当然还有那把西夏将领佩剑,希望鲁达等人没有把佩剑卖了。

    反正这事对他来说,并不着急,他这次来,主要是先探个路,确认种师道是否真愿意帮助他们。

    种师道的怀疑态度,并无不妥,反而可以看出他行事谨慎,从不虚言,换句话说,种师道是个可以信赖的正直之人,鲁达等人投靠他,自己可以放心。

    虽然高守现在的身份,是一介小卒,种师道比他高不知多少阶层,也颇有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给人感觉如同一柄磨砺十年,锋锐森森的利剑,但高守并不自惭形秽,畏畏缩缩。

    二世为人的高守觉得,两人身份再如何悬殊,究其本质,不过是一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的交流,生命本身没有高低之分,之所以身份有高低之分,无非就是因为别人或自己如何看待,况且不论高低强弱,生命终归一抔黄土,又有多大区别?

    所以,活在当下,把有限的生命,活得有滋有味,逍遥自在,是高守这一次生命新旅程的理想。

    但要实现这个理想,还需努力,首先当然是回到安定繁华的江南水乡。

    鲁达等人不知回到王家没有,明天一早,再带他们来见种师道,这家伙,带着一大袋血腥人耳和人头去逛窑子,口味也太重了。

    “叨扰种机宜了,”高守拱了拱手,想要告辞回王家睡大觉,困乏已久的身体急需补充优质睡眠,咱还处于发育成长期,搞太累,发育不良可不好,“在下明日带上鲁达等所有人,再来拜见,他们手中有凭证,种机宜到时自会明了,在下先行告退。”

    陷入沉思中的种师道,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听到高守告辞,抬眼望了望窗外降临的夜幕,面色凝重:“事关重大,他们今日为何不来?”

    “这几日太过疲惫,重伤的袍泽兄弟还需要照顾。”其实只留了一人照看医馆中的郑老七,不过足够了,医馆中有两个老郎中和众多学徒负责医治,总不能明言鲁达他们去逛窑子,喝花酒去了。

    “也罢,天色已晚,本官也还有要务,此事明日再议。你放心,若有明证,经略府必定还你公正,记你功勋。”

    种师道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定定的投向高守的眼睛,捋了捋颔下杂有几根霜色的长须,面色舒缓下来,和颜悦色道,“你应本官召见,远道而来,今晚又是中秋佳节,岂能不留下多叙叙?本官还想聊聊你所作的精妙诗词,且今晚恰逢渭州三年一次的盛举——抱月楼中秋诗会,西北才俊共聚一堂,你不妨与我同去。”

    还走不了?

    高守心下暗叹一声,他可不想去参加什么狗屁诗会,只想回王家吃饱喝足,在厢房中,好好睡上一觉。

    但种师道既然说出口,不好拒绝,种师道有恩于自己,明天又有求于他,何况现在是饭点,王家吃那些点心茶水,只能垫垫底,现在除了困乏,还很饿,回王家也要先吃点东西再睡,在种师道这吃顿好的,再回王家睡觉,也是差不多。

    “恭敬不如从命。”

    “甚好,”种师道见高守爽快答应,心头添上一分信任,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水长,你在外面吗?”

    “属下在。”

    外头一个清亮声音响起,高守记得,这声音是属于种师道那个随从的,这个名叫水长的年轻随从,在破戎寨也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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