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卒崛起-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有可能是身负大才的高守,因报国心切,弃文从军,率队拼死厮杀,斩获良多,却反被申都监等诬陷为逃卒,在强权下又无处诉说,心中悲愤无奈,因此最后用“可怜白发生”来阐述心境,也解释了他为何丝毫没有兴趣在诗会上吟诗作词,直到被申玉才逼迫无法,才爆发出来。
当然,一切皆是众人揣测,似真似假,交头接耳流传中,也不敢高声语,要避开申玉才或申家的人。
而赖豹等厢兵,也根本不知道高守、鲁达等居然有这番功绩,特别是恢复些许精神的赖豹,他寻思要是当日截住这个皮囊,这一堆战功,就是自己的,升官重赏不在话下,但一想到鲁达、高守的狠厉手段,心下又一阵战栗。
种师道对马兴露出一丝赞许笑容,微微颔首,他当然早有察觉这个细节,不过先从马兴口中说出,自然是更好。
马兴见到种机宜赞许,受宠若惊,心中热腾腾的异常激动,种机宜是何等奢遮人物,平日想见一面都不可能,居然对自己这个普通走卒点头微笑?这是拜鲁达、高守所赐啊!
受到鼓舞,马兴喜上眉梢,更加敬重的朝陷阵士拱手施礼:“鲁义士,高义士,快给我们讲讲如何斩获这些吧。”
许多人跟着一阵附和。
鲁达这次没有说话,而是侧身转头,望向高守。
高守心中一叹,本来不愿张扬,私下对种师道说说就行了,这下却曝光在几百对目光之下。不过摆上台面也好,弄清楚了,申都监就不敢再对自己和鲁达下手,至少明面上不敢,而种师道代表的经略府,怎么也得给予一份保护。
至于军功奖赏,自己看得比较淡,给个官职什么的,肯定是要找个理由拒绝,有赏钱拿的话最好,没有也无所谓,相信自己回到江南后,赚个小富不成问题。
倒是更加感受到武学的重要性,刚才自己如果还是个弱鸡书呆子,不是被擒走任人宰割,就是当场被砍死,这也多亏鲁达对自己的打熬与传授,面对这战乱年代,以后必须把习武摆上第一重要位置,不能懈怠。
而现在,面对各色目光聚焦,不说几句是不行了。
高守对着鲁达微微点了下头,想了想,就大致把出破戎寨后,袭破西夏粮营后,奔逃回渭州的经过,简洁的说了一遍。略过半路遇到赖豹杀良冒功等。
因为现在说空口无凭,反而徒生事端,牵扯到王家商队走私,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李瘸子,在破戎寨李瘸子同自己和鲁达吃住一起,关系密切,申都监迁怒于李瘸子的话,那就不妙了。
所以自始至终,他没有公开对申都监或赖豹,说出半句恶语怨言。
生怕影响李瘸子这点,在归程中,与鲁达与杨九指等,有过商谈。
杨九指自进来后,一直死死盯着死仇赖豹,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剥的样子,但没有言语半句,对高守阻止鲁达杀赖豹,他也能理解。
鲁达也许是觉得高守的讲述,太过简单,忍不住又补充了几句。
他似乎力求证明是高守扭转战局,带着他们绝境求生,着重提起高守的随机应变,奇谋频出。
例如,当发现西夏粮营后,高守如何悍然出策,结合毒烟与火攻发动奇袭;如何鼓舞士气,细致筹谋,镇定备战;如何在绝境中果断指挥陷阵士,擒贼擒王
鲁达每说出一段,必能引来众人一阵惊叫,各种唏嘘。
特别是说到血战西夏将领,在千钧一发,必死无疑的绝境中,高守居然能在须臾间,想出易装之计,扮成西夏兵,成功骗过西夏将领,一击格杀!
这简直就同他的破阵子一样,宛如神来之笔。
光听鲁达粗略一说,已叫人喘不过气来,可见当时的惊险离奇,任何词汇都难以名状。而高守这等逆天心智,这等明辨决断,放眼整个大宋,兴许都难以再找出一人。
第069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男扮女装的白衣少女,听得很认真,当听到鲁达说,高守在关键时刻,用到易装之计袭杀西夏将领时,她樱唇大张,一脸惊诧的转头望向她的阿爷。
一贯悠然沉静的老年文士,也大吃一惊,怔神半晌,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瞥眼看到白衣少女的夸张表情,又浮起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后生可畏”
“阿爷,他竟也会易装了。”
“嗯?你关心的是这点?”
“是啊,他偷学了我们易装术,那他杀西夏将领,死里逃生,便有我们的功劳。”白衣少女傲然嘟着小嘴,说得理直气壮。
“呵,原来可以如此认定”
看着努力装出一副老成样的可爱孙女,老年文士心怀大畅,也愈发觉得摸不准她的心思。
祖孙俩对于高守袭杀西夏将领一事的关注点,迥然不同。
白衣少女想法独特,她主要关注点在易装上,认为高守是在破戎寨识破她易装时,偷师了一把,用在了紧要关头,因此高守应该感谢她。不过这只是她言语表达的意思,谁也不知道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而大多人同老年文士一样,吃惊于高守在战场上的出奇冷静与应变能力。
折彦野从惊呆中稍稍缓和,听到身旁响起议论声。
他转头看到,父亲折可适与家族长者,在低声交流起来,声量虽可以压低,但他们神情却显得异常激动,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尊文轩前,卢老卢升向眼睛直直盯着高守,双手牢牢抓住栏杆,不住颤抖,仿佛他是紧握一杆长枪,与高守共同奋战在西夏粮营,亲眼目睹西夏大将无比骇然的倒在高守脚下。
卢升向身后,秦永正等诸宿老,纷纷一脸羞愧的低垂下头,无法面对。
一时间,他们好像忘记了刚才昏厥过去的乔怀远。
乔怀远在下人和门生的照料下,已转醒过来,他挣扎着爬起,坐在窗边的凳子上,听着旁人诉说他昏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他越听脸色越发难看,恨不得再昏迷一次。
申玉才的脸色比乔怀远更难看,本是有几分英俊的脸庞,现在如同干瘪的黄菜叶,在家奴的搀扶下不断后退,谁也不能保证高守、鲁达等人不会再次暴起伤人,自然离得越远越好。
那颗恐怖的半腐烂头颅,也够他做半年噩梦。
周围对高守破敌事迹的阵阵惊叹,对申玉才来说,却如雷声轰顶,因为那代表众人对高守的认同与钦佩,更加预示着,今晚诗会绝无翻身可能。
那低贱小卒,彻底摧毁申家近年来的苦心筹谋,扼杀他的似锦前程,之前以为势在必得的一切,都成了破灭泡影!
还有那瞒着父亲与大伯,押在自己身上的大量赌注
本以为唾手可得,还希望父亲与大伯这次会夸我机智
申玉才身体好似失去所有力气,连抬头望向三楼的勇气都没有,如一滩烂泥般瘫在椅上,若不是皮五等牢牢搀扶,他可能都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到申玉才全然崩溃的脆弱表现,三楼的申伯德,大摇其头。
不过申伯德现在已平复下心情,脸色不再铁青,只是两个眼珠转得很快,像是又在苦思应对之策。
正在此时。
佟掌柜出现在歌台上,宣布了一件不怎么合时宜,却能转移许多人注意力的事情――韩梦梵将在诗会结束后,愿与神勇破敌的高子御高诗魁,单独一叙。
天下三大名姬之一韩梦梵的入幕之宾!
这可是天下才俊的梦想!
要知道,名满天下的韩梦梵,出了名的卖技艺不卖色相,甚至轻易不见人。
就如刚才,在表演的时候,也是要隔着一层帘幕,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的庐山真面目,也正是如此神秘,加上她神乎其神的曲艺,人们更加想见韩梦梵一面。
这显然是个奢望,表演结束后,韩梦梵并未出来谢幕,这说明今晚她不愿露面。
即便在王公贵胄多如毛的汴京,也没有人能强迫她抛头露面,何况是渭州。
可如今,她竟然主动青睐高守,邀高守做入幕之宾
佟掌柜除了借此舒缓气氛,似乎也在间接的讨好高守,最后还来了一句:“高子御同时获得两大佳人青睐,可喜可贺!”
众人当然记得,诗会开始前,佟掌柜就说过,今晚获得诗魁者,可以成为花魁柳青玉的入幕之宾。
佟掌柜说这话没毛病,只是他把柳青玉和韩梦梵相提并论,不着痕迹的抬高了柳青玉。
而他的态度,让人感觉到有些变化,似乎有意无意倾向于高守一方。
对此,人们也能理解,开酒楼做生意的,来者是客,何况种师道在最后关头的出面,证明了种家对高守的态度。
佟掌柜还充分表现出临危不乱的经营能力。
他主动向种机宜和高守请示,由他的人,帮忙立刻清点满地烂耳。
烂耳朵现在是军功,每一片皆有意义,不是谁都能乱动。
佟掌柜想“清点”,其实意在“清理”抱月楼,希望尽快恢复抱月楼的整洁,生意继续做下去,诗会也有始有终。
种师道和高守自然同意,谁也不愿意一直站在秽物上,呼吸着刺鼻的腐臭。
抱月楼店伙计和护院犹是惊魂未定,也只能苦着脸,跟佟掌柜一起忙碌起来。
佟掌柜这番作为,高守心下不免再次赞上一声。
抱月楼以后还要做生意,可被洒了碎尸和人头,谁还敢来?
但佟掌柜及时主动的,帮助清点军功,立马让人感觉到,他是站在国家大事,民族大义上。
这样一来,抱月楼名誉和生意不仅能保住,还可以借着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大大宣扬一把,传为佳话。
店掌柜能做到这份上,也是难能可贵。
后台房间里。
柳青玉一听说韩梦梵也想会见高子御,她便蹙起眉头,目光从高守身上移开,气鼓鼓的嘟起嘴,朝着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