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汉月之陈汤传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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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或许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不是刘病已。
可怜他从昌邑带去的两百多从官,被霍光悉数诛杀。唯独留下了三人,除了直言劝谏的龚遂和王吉,还有一个通晓阴阳灾异经学的夏侯胜。那时夏侯胜挡在刘贺打猎的车马前大呼:“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出欲何之。”可惜,当初年轻气盛,竟然一气之下把他关在监狱中。
刘贺恨不能听取龚遂的建议,反而谋划刺杀霍光,计划看起来万无一失,然而最后关头刘贺犹豫了很久,他怕凭一己之力敌不过老谋深算的霍光,一旦失败皇位就岌岌可危了,这导致了霍光先下手为强,雷厉风行迅速捉拿了二百余昌邑旧臣。
刘贺耳边还回荡者二百多昌邑旧臣被处死时异口同声地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二百多人一起被砍头,血喷如注,化成一场凄婉的血雨,无数的脑袋在血河中翻滚,那是刘贺一生的噩梦。他们有的人是肱骨之臣,深受父王的器重&刘贺的尊敬。有的人是莫逆之交,和刘贺***猎下棋游玩。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被遣回封国后,曾经的昌邑国改为山阳郡,刘贺虽仍为昌邑王,却只是挂个名头,除了吃穿不愁外再没有人身自由,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这种笼中之鸟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刘贺叹了一口气,吩咐身边的婢子道“去差人把龚郎中令给我请来,我要和他下一盘棋。”
龚遂因为耿直忠厚取得了随意进出昌邑王府的资格,刘贺被废后,只余的三位大臣,夏侯胜被霍光留在了宫中,王吉归隐山林,从此再不过问世事,只余龚遂一人,还一直陪在刘贺身边。
“老臣参见大王。”龚遂这么快就到了,有点出乎刘贺的意料。他身材矮小,刘贺被废后,虽免于一死,但是和王吉被发配边疆运输粮草思念,皮肤变得黝黑,显得更加苍老。
“龚先生快快请起,多日未见龚先生,心中甚是想念,特地把您请过来,想和您下下棋,聊聊天。”刘贺自从被废之后,待人更多了一份尊重,况且龚遂已经七十多岁了,抛去身份地位不讲,他也是个长辈。
“大王的风湿症好像更加严重了。可曾差人去请医官来。”龚遂道。
“我这病,好不了的,不用麻烦医官,我死了,会有很多人高兴。”刘贺微微笑道。
“来,不说这些,你我好不容易见面,一定要好好下一盘棋,这几年我在宫中冥思苦练,先生可不一定能赢得了我。”刘贺道。
“哈哈哈哈,孰赢孰输,一试便知。”龚遂笑道。
两人正下到酣处,婢子来报:“大王,山阳太守张敞求见。”
刘贺摇摇头道,“这棋,恐怕是下不成了。”
刘贺换上了粗布短衣,在婢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出正堂迎接张敞。寒暄过后,张敞和刘贺在庭院中谈话。
张敞环视四周,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显得各位肃杀冷清,有受惊的老鼠不停地跑动,张敞抬头看见树上的猫头鹰。道:“我来昌邑上任大半年以来,看见了不少猫头鹰,这也算昌邑的一特产吧。”
刘贺张着嘴口吃地道:“是啊,昌邑,昌邑,有猫头鹰,长安,长安,没有猫头鹰,我西行到长安,没有猫头鹰,东,东行到济阳,又听见了猫头鹰的叫声。”
刘贺把这句话反反复复不知说了多少遍,期间,口水甚至留了出来。
张敞继续道:“我来是因为一件事,令尊歌女、舞女张修等十一人,没有子女,又不是姬妾,只是良人,没有官名,令尊死后应当放她们回家。太傅豹等擅自强留,认为是昌邑哀王园中人,我认为按法不当留,请求放她们回家,不知大王打算怎么处置?”
刘贺听了,十分气愤地说:“‘宫中人守陵园,病了的应当不治疗,互相杀伤的应当不处罚,本来就想让她们快点死,太守为什么却想放了她们呢?”
张敞听了脸色一变,道:“可是依据汉律,应当放回家中,既然大王不同意,那我就请教丞相该如何处置。”
“怎么处置是太守的事,我只是坚持我的看法而已。”刘贺道。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告辞了,还望大王注意保重身体。”张敞道。
刘贺在婢子的搀扶下艰难起身,送张敞到了大门门口,
“这大门若不是太守光临,恐怕再也没机会开了啊,哈哈哈。”刘贺笑得十分勉强,就像精神不正常一样。
送走张敞,刘贺返回内室,龚遂早已从小门离开了。
刘贺四周环视一圈,轻轻推开内室卧房的门,一旁没有婢子搀扶。
刘贺下令,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妻子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得随意出入内室卧房。此刻,他的风湿病像全好了一样,走起路来丝毫不吃力。
他趴在地上,在角落里摸了半天,抽起一块可活动的青砖,屏风后的那面墙竟然翻转九十度,原来,这屏风之后还藏着一间密室。
第二十二章 大帐对策()
暴敢两次比试皆输,他遵守约定在烈日炎炎的正午赤膊背负荆条绕着军营整整跑了一百圈,这一遭下来,整个人都跑废了。他本想捉弄陈汤,反而弄巧成拙,这也算自取其辱吧,从此,他再也不能在陈汤面前趾高气昂了,反而是陈汤通过这两次比试,在新兵中确立了自己的威望,整个曲里,无人不晓陈汤。
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新兵们作为一个大汉士卒基本的素质已经具备,接下来就是分兵种训练了。经过汉武帝的改革,大汉的兵种已经完备,主要是步兵与骑兵。步兵又分刀盾兵,长矛兵还有弓弩手,骑兵分为重骑兵和轻骑兵。汉代称“轻骑”和“突骑”终汉一代,以上谷、渔阳、右北平(今北京一带)等郡盛产重骑兵,号称“幽州突骑”;以天水、安定、上郡、北地、武威等郡盛产轻骑兵。轻骑兵能够千里奔袭,主要是为了对付匈奴,安定西域。汉朝主要的威胁在西北,所以以轻骑最为出名。
山阳郡虽是大郡,但是毕竟不是边郡,又不产马匹,所以骑兵较少,且以轻骑为主。
再这五百人的新兵曲中,要选出五十人作为骑兵,选拔骑兵的条件极为苛刻,骑兵除了要很好的驾驭马匹还要能在马上射箭,即骑射之术,大汉朝每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都懂得骑射之术,这是成为名将的必修课。
选拔骑兵的科目只有两个,骑马绕山丘跑一圈,在马上引弓射箭射中城墙上的旗杆,旗杆并不是不懂的,而是有士卒站在城墙上举着旗杆来回走动。
敢于报名参加选拔的士卒有二百余人,为了考察士卒真正的技术,所有的马匹都是精心挑选的烈马,有的士卒刚骑上马背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马一尥蹶子摔了下来。有的士卒更是将前驱贴在马背上生怕被甩下来。
陈汤摸摸烈马的鬃毛,烈马似乎不是很乐意,抬起前蹄仰天长嘶表示抵抗,陈汤生气了,一鞭子下去抽在了马脖子上,烈马如脱缰一般飞速在丘陵上奔驰,陈汤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背,一只手紧紧拽住缰绳,才不至于被马甩下来。经过和马的一番争斗,最终似乎是马屈服了,到了城墙脚下,烈马的速度也渐渐放缓。
射箭是陈汤的拿手好戏,虽然目标是移动的,且在马上颠簸,但这并不影响陈汤的发挥,他不慌不忙抽出一箭搭在弓上,轻而易举射中了旗杆,赤旗掉落。又抽出两箭,箭箭命中,陈汤大摇大摆地骑马奔入城门,夺得了头名。
紧接着,是阳胜从滚滚烟尘里纵马奔出,同样,三箭,箭箭命中。对于阳胜的表现,陈汤并不惊讶,他觉得阳胜身上有太多的知识和秘密,是他永远也看不透的人。
渐渐地,回来报名的骑兵越来越多,已经有了四十多个,就在陈汤感慨同舍竟然无一人通过考核的时候,从滚滚浓烟中,钻出一匹黑马,骑在马上那个满面尘垢的士卒,正是赵益。他颤抖着双手开弓射箭,共射了五六箭,终于三次射断赤旗。回到城中报道。
“叫什么名字”判者问。
“赵益”赵益抹一抹脸上的尘土,兴冲冲地答道。
看到他这个样子,其余骑兵都忍不住笑出来。
判者递给他一个竹木做的号牌,上面写着四十六。
站在城墙上一直向下观望的,就是军侯乐羊,当他看到陈汤和阳胜率先奔回,不费吹灰之力就射中了旗帜,乐羊心里就啧啧赞叹。
都尉许嘉让他推荐新入伍的士卒中能胜任官职者,他暗中观察了几个月,又与士卒厮混了半个月,对曲有才之人都摸透了,其中最欣赏的还是陈汤和阳胜两人,他们能在都尉军中最精锐的轻骑部队夺得头名,也算是实至名归。
乐军侯做事认真,每个推荐人选他都在竹简上写上推荐原因。
推荐陈汤的竹简写着知兵法,善属文。
乐羊听说陈汤读过书,就问他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汤毫不迟疑地回答:“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甲兵之本,必先于田宅。因此武帝首创屯田,平时耕种,战时受用,自给自足,保证军队供给才有能力打胜仗。不过这只是常规的打法罢了。”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战术?”乐羊问道。
“兵之情主速。匈奴人马快,只有抓住时机,发动奇袭才能制胜。奇袭者,就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迅速达到目的地,也只有轻骑兵有这个能力,所以训练轻骑兵是为国之所需。”
乐羊点点头,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又问道,那你觉得为将着最应该注意什么呢?
“凡是将帅,都是执掌刑法的狱官,是万物之主,不对任何人循有私情,那么万物可以调制有方,万物可以得到妥善解决。”(注:已译成白话文)陈汤的一番话出自《尉缭子》。
乐羊见他引经据典,说的很有道理,就报告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