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隋-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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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番对冲下来,大隋侵略军的三万铁骑大败十几万正义的突厥骑兵,达头可汗自己跑了,可怜的突厥骑兵死伤过半,活着的还不甘心,怎么也想不通从小玩骑射的牧人为啥就在骑射功夫上输给了一群就知道刨地的农夫,所以一边拼命逃跑一边还哭得鼻涕眼泪糊满脸(号哭而去),结果严重影响了逃跑速度,又被杨素追上一顿猛捶。此时另一路大隋侵略军在高颖的指挥下也大败突厥,连都蓝可汗都被“突奸”砍下了脑袋献给了侵略者。就在突厥人群龙无首集体懵逼之时,杨坚趁机册封突利可汗为启民可汗,扶植他在突厥境内建立起了卖突媚隋的伪政府,就此轰轰烈烈的突厥反侵略联盟土崩瓦解,就剩下一个达头可汗改名换姓成了步伽可汗,坚决与侵略者战斗到底。
仁寿元年,刚晋升为尚书左仆射的杨素再次被杨坚任命为行军元帅,再次北上突厥收拾成天跟启民可汗玩游击战的步伽可汗抵抗势力。步伽可汗也算是个游击战天才,敌进我退那套玩的溜熟,怎奈杨素死咬着他不放,还亲自化装侦察、冒充突厥人潜入敌军内部,摸清了情况之后派军合围,一举将突厥境内最后的反隋势力消灭干净。从此至今,突厥人一直老实的跟只小猫似的,除了偶尔走投无路的牧民在边境地区骚扰一下,其威胁跟大隋本土多如牛毛的蟊贼草寇也没啥区别,以至于大部分大隋子民都忘记了突厥人的存在。
在后世人的印象中,突厥一直是中原王朝的严重威胁,其实不然。起码在大隋短短三十八年的历史中,大部分时间突厥都是弱势的一方,别说南犯中原了,哪怕稍稍呲个牙炸个毛,大隋从来废话都不跟他说半句,按地上就是一顿猛捶,就算捶错了,那也得等捶完了再听你喊冤。后来隋末天下大乱、唐初百废待兴,突厥才得以嚣张一时。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大唐迅速恢复实力,李世民和他儿子李治相继反击,东西突厥相继亡于两代名将李靖和苏定方之手。此为后话,在此不提。
这些年突厥人一直在塞外老老实实的赶着牛羊唱着牧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怎么突然间脑子一抽抽就敢进犯大隋了?
注:杨爽,隋高祖文皇帝杨坚同父异母之幼弟(仅比杨广大六岁),深受杨坚宠爱。六岁封同安郡公,十七岁成为大将军、进位柱国。十八岁封卫王、迁右领军大将军,十九岁封上柱国,二十岁封行军元帅,二十一岁带兵大破突厥、真食邑千户,二十五岁任纳言,同年因病去世。
隋朝名将无数,而杨爽是其中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个。在他短短的一生中,真正亲临战场的机会仅有一次,便以五千骑击破突厥铁骑十万,一仗打得使得突厥将近二十年不敢南犯。要不是因病早亡,可想后来畏惧突厥如虎的李渊、王世充等人哪里还敢造反?不过话说回来,如若杨爽未曾病亡,也难逃杨广毒手。可叹大隋朝被杨爽的侄子折腾得没脸见人,堪比卫青、霍去病的一代名将湮没于史书中而籍籍无名,甚是可惜。
第七十五章倒霉催的突厥人(下)()
当隋人都以为突厥人在塞外开心的放牧着牛羊唱着歌的时候,其实突厥人一点都开心。
突厥人不但不开心,还觉得自己很倒霉。
同样都是在塞外草原游牧为生的种族,同样被汉人傲慢的称之为胡人、蛮子,你看看人家鲜卑、匈奴、羯、羌、氐等族就赶上了好时候,趁着汉人内乱杀进了中原,一百多年间立国无数,汉人的花花江山几乎大半落入其手。虽然这些种族的结局不算太好,比如说羯族(注)、匈奴,这些来自极北蛮荒之地、金发碧眼的野蛮人仍然保留着食人的兽性,把汉人女子称作“两脚羊”,白日奸淫、夜晚烹食。从长安到洛阳、到邺城,路边的树上吊满了汉人的尸体,城墙上挂满了汉人的人头,荒野里遍布汉人的白骨,连野兽都不再吃人肉,黄河以北的汉人几近被杀绝,这样的暴行连自认心狠手辣的突厥人都瞠目结舌、称之为禽兽不如。后来羯族果然遭了报应,被汉人的大英雄冉闵一道杀胡令几乎全族被屠。其他种族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所立之国如昙花一现便纷纷湮灭,曾经统治整个北方中原的诸胡只剩下鲜卑一族。
这个鲜卑族在突厥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奇葩。你鲜卑人明明跟俺们突厥人一样在汉人眼里都是胡人、蛮子,而且鲜卑人还大都黄发碧眼、皮肤白得形同鬼怪(乱华之诸胡包括鲜卑人在内,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作者注),简直就是胡得不能再胡的胡人了。开始鲜卑人还正常得挺像胡人,汉人也没少杀,可是没过多久脑子就开始抽抽。不仅强令族人穿汉服、改汉姓、说汉话、入汉籍、与汉人通婚,甚至照搬汉人的典籍制度统治国家。于是乎一群好端端的拓跋、纥骨、贺赖、纥豆陵、破野头之类的正儿八经的胡人,一转眼就成了姓元、长孙、胡、贺、窦、宇文的不胡不汉的杂交品种。更让突厥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那些汉人也跟着抽疯,非得逆潮流而动给自己起个鲜卑名,比如隋人的皇帝杨坚的鲜卑姓就是普六茹,所以这位皇帝陛下你也可以叫他普六茹坚,小字那罗延不过不管人家鲜卑人多么奇怪,人家毕竟横行中原近三百年,期间立国无数,现在也有无数鲜卑人在隋国身居高位、尊荣无比,反正比突厥人强多了。
人家五胡乱华、闹得“中原陆沉”的时候,连突厥人自己都搞不清楚他们的老祖宗还在哪疙瘩找食吃呢。等诸胡闹腾完了,大概在北魏年间突厥人东迁,刚跑到塞北就倒霉催的被强大的柔然逮着一顿暴捶,然后抓起来充作“炼铁奴”,这又是件让突厥人莫名其妙的事情。这年头铁匠在塞外可是极度稀缺的高精尖人才,整个突厥部族两三百万人都找不出几个会打铁的,所有的铁器包括大部分兵器都需要从大隋进口。所以当初他们的老祖宗是怎么打铁的、又打出了什么样的铁器简直成了突厥人的千古之谜,以至于有些突厥人怀疑曾经强大无匹的柔然人之所以被自己的老祖宗那么轻易的干掉,跟他们手里那些质量堪忧的武器有很大关系(注)
然后突厥人最辉煌的时代降临了,先后灭掉了铁勒和柔然,然后西征吐谷浑、占领西域,与波斯联合将白匈奴灭国,转过头来又跟欧洲友人东罗马帝国联手击败波斯萨珊王朝。至此突厥人的武力达到了最顶峰,疆域东到如今的大兴安岭、辽河流域,西到咸海和中亚的河中地区。
不过突厥人的这些赫赫武功跟中原没有什么关系。这期间北中原的主旋律是鲜卑人在玩内讧,先是东西二魏紧张对峙,后是北齐和北周掐得你死我活。可是不管哪头的鲜卑人均慑于突厥人强大的军事实力,同时本着“宁与友邦,不予家奴。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精神,均采取向突厥纳贡、和亲的政策,以换取突厥帝国的支持,至少是中立。而突厥则借机以和平或战争手段,获得大量的财帛。
不过突厥人好似鲜卑人太上皇般的幸福生活没过几天,那个阴险凶恶的普六茹坚就阴谋篡夺了突厥人的好邻居、北周宇文氏的皇位,然后没几年工夫就在突厥人的目瞪口呆中迅速在乱七八糟分裂了几百年的中原大地上插满了大隋的战旗,而且还蛮横的拒绝了继续向突厥人纳贡。突厥人刚刚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平推了个遍,正在感慨无敌的寂寞从来没人能懂,结果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于是就乐呵呵的拎着刀子打算去大兴城问问那个隋国的倒霉催皇帝到底是姓杨还是姓普六茹。
结果现在谁都知道了,倒霉催的还是突厥人,而且从此噩梦不绝,以至于如今连突厥人之间最恶毒的诅咒都变成了“让你出门遇见姓杨的”。是啊,先是杨爽,后是杨素,只要姓杨的来了草原,突厥已经不是被打败的问题了,骄傲的突厥男儿都被揍得嚎啕大哭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启民可汗的大隋傀儡政权,假装满脸开心的放牧着牛羊唱着歌。
可是草原放牧的日子实在难熬啊!往往是一年到头一个生人都看不着,整天瞅着部落里早就看腻了的那百十张老脸,连看羊都比看他们亲。这样寂寞无聊的生活让生性乐观、能歌善舞、最喜欢凑热闹的突厥人怎么受得了?再说草原上不但气候恶劣,还什么都缺,一旦遇上黑灾白灾,连活下去都是奢求,如何能不向往气候温和、繁花锦绣如同天堂的中原?大业三年和六年,启民可汗两次朝见大隋天子,除了表示臣服以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皇帝陛下允许突厥人改变披发左衽的传统,“衣冠华夏”。这个要求的意思可不是启民可汗觉得披头散发有碍观瞻,而且老羊皮袄穿着太难看,打算像汉人那样干净利索的扎起发髻、穿上漂亮的汉服,他真正的意思就是俺们不打算当突厥野人了,想要加入大隋国籍,而且要成为光荣的汉人,把家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
要知道大隋事实上是个单一民族国家,是不承认什么少数民族之说的。当时在大隋境内定居谋生的胡人也不少,但是除了大业六年前后一段时间杨广抽疯似的搞什么“万国来朝”的闹剧之外,大部分时间里胡人作为外国人就是受欺负的命,官府征收的税负、徭役远远高于汉人不说,还不受法律保护。汉人欺负胡人、抢劫甚至谋杀胡人,官府基本当没看着,你要把这事反过来做一遍试试?无罪也是有罪、有罪则必然重惩,胡人压根就没处说理去。就这样还有无数胡人赖在大隋不走——这天底下还有日子过得比大隋好的地方吗?要是还能弄个汉人的身份,胡人宁可百死而不旋踵。
有人问了,那宇文氏、侯莫陈氏、元氏、独孤氏这些鲜卑人还不是在大隋高官得坐、安享富贵?连李渊都有胡人血统,怎么还能成为大隋的世袭国公?这种话只能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