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与少女-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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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些的蜕变,由内而外地开始。
——但正如同其他任何事物一样,有的人喜欢,就有其他的一些人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对此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这一次负责扮演这个角色的,该说不出所料吗——是菲利波。
对于在帕德罗西出生并且还是帕德罗西贵族,这所谓的享受生活享受景色的事情他已习以为常的年青人而言,这种场景他并没有感受到米拉内心中所感受到的那种治愈跟平和。
实际上在一大清早出发之后还没超过三个小时的时间,菲利波就已经明显地流露出了不耐烦的迹象。
为了照顾整支队伍当中十几辆马车的前进速度,他骑乘的尽管是顶级的帕德罗西纯血马,也只能是放缓下来让它慢慢行走。不能放开了手脚驾马狂奔这一点已经足够令菲利波心情不爽了,再加上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走路剩下的还是走路,过度的无聊和一成不变的场景让年青人开始对一切都斤斤计较。
他身上那套临时购买的衣物本就不甚合身,加之以原主人并不能算是十分爱干净的缘故菲利波总觉得这上头有一股子汗臭味——兴许还有一些跳蚤,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在换上这衣服以后就浑身痒痒。
所以同行的其他人就这样看着这个年轻人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晃来晃去左右前后回头看着周遭的其他人,一副安静不下来的猴儿模样毫无体统,令陪在了玛格丽特身边的老管家费鲁乔远远望着,简直是眉毛都要扭到了一块儿去。
而对于这样的菲利波而言,快快到达目的地结束这趟无趣的旅途是一种解脱,当人们这样停下来时,他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左右观望着,就打算逞一回口舌之利,以发泄胸中的不满。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啊!”年青人故意开口大声地说道,他没有对着任何人,但这话显然是说给玛格丽特听的。潜台词是贵族小姐所憧憬期待的冒险到头来只不过是无趣的赶路,不如早一些结束吧——但年青人转过头去看,玛格丽特却正身处烧茶吃点心交谈的行列之中,一脸兴致勃勃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他。
“切——”这让他心里头的不畅快更加激烈,菲利波环扫了一眼,正想着找个人出气呢,就瞧见了那八名护卫当中的其中一人一边吃着烙饼一边毫无警惕性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年青人皱起了眉头,而中年人也正巧朝着这边瞥来一眼,仅仅一瞬间后者脸上原先挂着的轻松自在的神情就一扫而空。
“有些人啊,就是贪图享乐才一辈子全都是这副德性。”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正打算转过身离去,菲利波却在他的身后酸溜溜地开口了。
“。。。。。。”中年佣兵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说了。。。。。。什么?”中年人回过了身,他显然在压抑着愤怒:“贵族出身养尊处优的你又能明白一些什么!”他咆哮了出来,声音之大令整个临时营地当中原本欢乐的气氛一瞬间如被掐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我说了,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是个绿牌,贪图享乐连自己该做的事情都不做好的人,一辈子没长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菲利波站在临时营地的出口处,接着这样说道。
“你、你这人!谁又甘愿于贫穷,你、你们、你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你这毛头小孩又懂得一些什么!”
“我懂些什么,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自己不好好努力贪图享乐然后成天看不得比自己年轻有为的人好,满心只有下贱的嫉妒和心里不平衡的情感,却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只是每天都在抹黑攻击那些比自己更高的人认为别人都是做了手脚,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欠着你是吧!”
“你、你!欺人太甚!”
“锵——”中年佣兵拔出了长剑。
阴雨连连。
“呵,想打是吧,那来外头呗。”菲利波动了动身体,然后拿起长剑,当先走到了外头的大雨之中。
“。。。。。。”中年人随后走了出去。
“别,我们的身份去阻止事情更加恶化”米拉想要跑出去,亨利伸手拦住了她。
两人都是单手持剑,如细丝一般的雨水让剑身反射着的阴冷光芒都变得朦胧了起来,菲利波站在原地,分开双脚,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嚓!”中年佣兵的短皮靴在湿滑的泥地上滑起一片水花。
他当先发起了进攻。
第十七节:雨中决斗()
决定剑士与剑师这两个级别差距的东西是什么,这是一个很难用简单几句话语就概括的问题。
若单纯只论强弱的话,我们可以从身体素质,对于剑技的悟性和掌握的程度等等许多方面入手,但剑师这一称呼,却远不是这几项就足以囊括。
虽然与它们有关,但仅仅只谈它们会显得有失偏颇。
若要说“士”指的是已经拥有成熟技巧造诣足以自称“对剑术略知一二”的中流砥柱级别,那么“师”所指的,就是在这方面的成就傲视群雄,足以成为他人的导师。
这种成就并不一定限制于身体素质,因为许多被世人公认达到了剑师级别的强者即便年老体衰也并未因此就在世人的心目中威望大减。它也与技巧掌握的数目关系并不很大,因为许多剑师一辈子穷其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在一门流派上臻至化境。
但他们仍旧受人尊敬,这又到底是因为一些什么呢?
除却自身修养品行这一方面不谈,正如世界各地许多村庄当中凡是有重大决议都会像村中年纪高的长者请教——不论对方是否是执政者当中一员一般,人们看中的并非他们在体格上的强壮又或者某一方面能力的极为突出。
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甚至在以剑为生的人们当中,年龄也并不是最有决定性的因素。
——雨越下越大,中年佣兵单手持剑,怒吼着朝着菲利波一剑刺来。
两人虽然身高相近,但由于年纪的关系中年人的强壮却是菲利波的一倍——“嗬啊!”他用食指贴在剑面上增加刺击的稳定性,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完全就是要把内心中积攒的不满朝着这个——在他看来——装腔作势的贵族青年发泄,置他于死地的模样。
他动作幅度很大,带着步伐的冲击,是典型的佣兵剑法,没有多少讲究只是为了击倒敌人。
而相比之下菲利波双腿前后左右分开,右脚离着左脚约莫有四步的距离,重心稳居于中央,剑尖朝下垂着,以不变应万变。
——跟亨利对打的时候因为碾压级的差距他未能发挥出任何,此时此刻对上了不同的对手在临时营地当中观看的米拉才明白这个毛躁的拉曼贵族青年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垂着剑尖,采取的是灵活的下段,甚至就连中位守势这种注重格挡的起手式都没有考虑——这样的他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要么就是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为何剑尖低垂指向地面的招式,于剑术体系当中被命名为“愚者式”?
是因为它完全忽略了防御和进攻的姿态只有最愚笨的人才会去采用吗——“哼——”中年佣兵注意到了菲利波的姿势,一声冷笑迅速地拉近距离跑到了他的面前。但就在他大大地向后转动肩膀以增加突刺力道的一瞬间,菲利波的前腿伸直了,他做好了预备,然后——“咻——”——佣兵的这一剑落空了。
“喔!”围观的人群发起了一阵呼声,但菲利波躲开对方的攻击仅仅只是第一步,动作幅度过大的中年佣兵攻击意图从一开始就暴露无遗,战斗中的菲利波显得比之前冷静了许多,他避开这一记刺击之后抓着对方手臂前伸的动作契机单手剑由下而上直接朝着中年佣兵的手腕撩去。
“咻——锵当!”即便是在漫天的雨水之中,两把钢剑互相交碰还是产生了炫目的火花。中年佣兵意识到不对急急收手,帕德罗西样式带有侧环防御力更佳的护手保存了他的手掌,但这一阵出其不意的攻击仍旧使得他手腕和虎口阵阵生疼——而这还不是结束。
愚者式,是剑尖朝下的。
它攻击的轨迹不同于势大力沉的下劈,是从下而上的撩击。而受其进攻所影响,中年佣兵手中的长剑自然而然地就被冲击力给击打到了高举过头的姿态。
——换句话说,他把自己手中用来格挡防御的武器,举到了头顶这样一个无法及时防护住自己的喉咙和胸膛等要害部位的尴尬姿势。
“呔!”急忙之中中年佣兵一声大喝试图以此对对方心理造成影响,但这毫无建树“咻——”年青人伸直了的左脚在一瞬间变成了弓步而后方的右腿则是伸直他以惊人的速度将手中的长剑破空刺出,而在大喝一声的同时急急忙忙朝着身后退去的中年人狼狈不堪地总算是避开了这一击。
他在泥水上摔了一跤,然后手脚并用地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气喘吁吁地重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愚者,愚者。
所谓愚者,到底指谁?
“呼——”菲利波收回了弓步,然后改变了重心。
“剑师”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个在之前令白发的洛安少女有些小瞧的年青人,给出了答案。
“你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吗?”亨利少见地发问了,或许是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难以遇到。米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大概算是知道,但说不明白。”她这样说着,尽管女孩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优秀,仅仅三年的时间她要是就能把一切学完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到处都是大师级的人物了。
“攻击距离。”一如既往,亨利一阵见血。
“啊!”一个简单的词汇,点明了女孩心目中的盲点。
——攻击距离。
这是一个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