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天风-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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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五,这幻影‘门’的技巧想必你也耳闻一些吧,依我看你这宝贝徒弟这一次好像不妙啊,要是一不小心缺胳膊少‘腿’的,那你这师傅可就亏大了,我说要不要我辛苦一下出手救他一次呢?”
自始至终,欧阳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副表面关心实则悠闲无比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在为赛场中的少年紧张,分明是借此嘲讽一番,给火修长老的脸上挂点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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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赤子鹰的下落()
既然能够铺开如此大范围,丝帕倒应改称披风才合适。
略作沉吟,聂枫抖手将这件丝质披风披在了身上,颀长且略有消瘦的身形,瞬间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当然,若是贴近了仔细搜寻,眼神犀利者或许能发现,在这片昏暗的夜色中,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形雾气,正迅速朝着院墙处飘去,当来到院墙处时,雾气一个扑跃,便飘到了院墙外一个阴暗的角落,之后便彻底融入了夜色中。
宁谧的夜晚,仿佛时间老人的一声呼噜一个酣梦,让所有人都不知不觉习惯其中沉湎其中。
倏忽间大半个时辰消逝,而此刻的聂枫却丝毫不敢稍有疏忽,他在等待,等待着那位过来换班的黑衣人,然后陡然发难,一击而成。
说起来,今夜的计划有些出乎他的意外,若是可能他倒希望能制住刚才的那位黑衣人,然后从中获得他想要的消息,但可惜的是,一件宝器披风让他对黑衣人只能一击必杀,所以现在他不得不在此耐心等候下去。
当然祸兮福兮,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件颇为难得的辅助宝器。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聂枫的目光陡然寻了过去,很快不远处的拐角处转出一道壮硕的黑影,黑影大踏步走来,但挨近小院墙外时,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娘的,还不出来,害的老子干等。”
黑影有些迟疑,但最终骂骂咧咧的还是来到了院墙外,距离聂枫隐身处不足两米。
“呼和……”
黑衣人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目光便是跨过院墙向内瞧去,当然目光所至毫无动静,黑衣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缕疑惑,但刹那间疑惑化作了惊惧,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长剑中凝而未发的杀气,已逼刺的他的肌肤生疼。
“饶……饶命!”
黑衣人很爽快的求饶,看样子并非职业杀手,倒让聂枫有所意外。
“我也不想杀你,但我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回答,若有二心,恕我手下不能留情,你的那位同伴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下场吧。”
聂枫的话,让黑衣人心头暗凛,下场不难猜,肯定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监视的人,身手竟然如此高强,可恨那位木雷长老却未曾吐露一言。
“好汉请问,小人必然如实奉告。”
“算你识相!”
虽然自信实力在黑衣人之上,但聂枫的长剑依然稳稳的架在黑衣人的脖颈之处,结果黑衣人在惜命的同时,很爽快的便吐露了一切。
黑衣人名叫胡寒,与他换班监视的人叫胡志远,二人虽然都姓胡,却毫无血缘关系,纯粹是浪迹江湖上的散剑客,几年前投奔木府,被木雷收在帐下,专营监视探听之事,几年来倒是为木雷帮了不少忙。
这一次,二人同样受木雷安排,来监视聂枫的一举一动,依木雷的话来讲,但凡聂枫有任何行动,都要如实回报给他,不得有丝毫怠慢。
当问及赤子鹰时,胡寒的目光明显闪了闪,不过随着聂枫的长剑一紧,胡寒只得无奈的苦了苦脸。
“不瞒好汉,赤子鹰的确在半年前被三长……被木雷捉到,本来打算用赤子鹰引那杀害木青的凶徒……呃……呵呵……引那人上门,但无巧不巧的是,青木门中的少主不知如何打听到了赤子鹰的下落,然后木雷长老只好将赤子鹰当作人情送了出去……”
“青木门?木雷与青木门很熟?”
“这个真的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反正赤子鹰被送了出去,然后那位少主便离开了木府,不过看木雷长老心有未甘的模样,不难想象青木门索要东西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胡寒一脸坦白的盯着聂枫,神情倒无丝毫作伪之色。
“好吧,既然你如此坦白,这条命便不收你的了,不过我也不可能现在放你回去,委屈你一下了。”
飞金剑一横,朝着胡寒的后脑猛的一拍,下一刻胡寒连哼都没哼便晕倒下去。
盏茶时分,聂枫的身影来到了木雷的住处,果然木雷的客厅内依然点着灯火,正座之处一道人影闭目养息,正是木雷。
聂枫已打好主意,倘若胡寒所言不假,那么赤子鹰必然在青木门内,该如何讨要还得再做谋划,眼下他需要确认,一旦确认,剩下的问题也就简单了许多,那就让这位三长老死于意外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危境()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吧,逞口舌之利有个屁用。。你那孙子被我徒弟伤的那么重,都没见残废了。你有两手疗伤绝活,我同样也不差。不要说胜负还难说的很,即便真有个好歹,我同样有把握保他个万无一失。”
“再者,幻影‘门’的踪迹虽然飘渺难寻,但赛场上的那小子也只学了一丁点皮‘毛’,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不小心被我徒弟反制也说不定!”
火修长老大嘴一咧,望向欧阳烈的目光满是轻蔑。不过老‘奸’巨猾的欧阳烈却仍旧从火修长老那微微抖动的面庞上,察觉到了一分‘色’厉内荏,当先便是哈哈一笑,随即住口不语,无论如何他嘲讽的目的总算达到了些。
只是一旁的欧阳麟却是怒目圆瞪,白皙的脸庞煞那间变得通红,右手甚至不自觉的向着剑柄上‘摸’了‘摸’,不过或许是因为右臂伤势的确太重,这才稍微一动,就疼得他不自禁的扯了扯嘴角,也正因此那阵怒火也终于算是暂时压下。
毕竟他爷爷尚未言语,他自然不敢越粗代庖加以指责,否则惹怒了这位火修长老,恐怕就是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赛场之上,雾白‘色’剑气已终于浓郁到了一定程度,乃至身处yā的聂枫都早已渐趋模糊,直至现在几不可见,而恰在此时,王启一直周转不停的身影也终于渐渐缓慢了下来,继而透过浓重的雾气,悄无声息的就是一剑,银‘色’光影划过一道锋芒,仿佛悄悄潜行的毒蛇,向着雾气笼罩yā的人影就要大啮其口。
王启的动作并不复杂,其手中长剑也并非快捷的不可思议,但那只是雾气笼罩之外的众人的感受,身处其中的聂枫,此刻却犹如再次置身于雾霾峡谷中一样,周遭一切都被雾气屏蔽了开来,乃至于声音影像丝毫无觉,仿佛突然间自己身处于一片白‘蒙’‘蒙’的世界中,万籁俱寂,只剩他一人孤立悬崖之上,怅然悠悠。
“不好!”
此时此刻,聂枫内心最深处的一缕清明,已经在拼命振作,但奈何身体所有知觉就好像突然陷入泥潭中一般,艰难滞涩无比,紧握飞金剑的手臂都有些开始麻木了起来。
不用思考,此时此刻任谁都会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聂枫更是开始微微有些后悔,不该等待着对方将这种大势营造完全,再行发难。但现在的他已来不及片刻懊恼,因为就在此时,突然本能的身体一阵颤抖,一道极为凌厉的危险自右肩后侧突袭而至,似乎下一刻就要在此扎上个窟窿,让他一败涂地,而他即便发觉了,但似乎已然迟了太多,肩膀上的肌肤几乎都感受到了剑芒的冰冷。
“哼!”
聂枫已经将右肩拼命闪避了,但那道冰冷的剑芒却仍然在其肩膀上侧,留下了一道锋锐的裂口,还好裂口只是衣服,并未伤及内部,只是剑气的冲击让他不由得冷哼一声。但当他的飞金剑快速循踪飞来之时,那道冰冷的锋锐却仿佛原本就不存在般,悄然化作了雾气,随风而散。
其实聂枫不知,ā控整个大势的王启,此刻也同样吃惊不已。他本没想过要重创聂枫,毕竟后者刚刚成为火修长老的弟子,伤了他于自己并没半点好处,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令聂枫必然挂点彩,而后让其知难而退的长剑,却在如此紧要关头,被后者生生闪避了开来,要知道自从自己修成这记剑招以来,还从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想不到今ri出现了第一个。
但令他更为吃惊的是,第一剑被闪避可以说凑巧所致,而接连第二剑、第三剑都被聂枫在最为紧要关头闪避了过去,这就不是偶然了,可以想知,后者一定有某种秘技防身,而这种秘技恰巧对他的这种大势有着些微克制作用,不然绝不会如此。
其实王启的郁闷,又怎能盖的过现在的聂枫呢,他的衣服上已经出现了三道凌厉的剑痕,虽说在银甲的护卫下,并未有寸许受伤,但这种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却是任何一个持有武器的修行者,都不愿也不肯面对的情景,他同样极为不甘。
他虽有剑指,但奈何对方的长剑根本不与他的飞金剑沾边;他的修为已经强行调整到六重天,但可惜对方根本无意与他论修为而战;甚至他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猛奔了数十步,想要逃出雾气的笼罩,但令他无奈的是,那些雾气仿佛一霎那变得无边无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路,要不是赛场边界均布置着寸许高的石缘,恐怕他早就跌落下石台,不战而败了。
对方的长剑虽未伤到他分毫,但他现在急需的却并非如此,而是如何尽快破开对方的大势,与对方面对面公平一战,否则再继续下去,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