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第9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荩庖槐抟喑榈盟喔鸬矗罟谴缌选�
地脉凶兽果然了得,魏十七深吸一口气,引动一颗星脉没入体内,星力如潮水汹涌,伤势转瞬弥合如初,正待伺机反击,右腿忽然一紧,早被一根粗砺的尾鞭死死缠住,巨力涌来,将他拖向一张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大嘴,口中无舌,齿为异蛇,重重酸水倒卷而起。
魏十七早有防备,将青铜镇柱一挥,镇将樊鸱手持九头穗骨棒,愁眉苦脸扑向凶兽,运转奇气,将酸水逼开。又是蛇盘谷那藏头露尾的老对头,又是那一张臭烘烘酸唧唧的大嘴,九头穗骨棒伤了本源,唤不出九头蛇帮手,想到要与对方死战到底,损耗奇气,樊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又拗不过魏十七,只得硬着头皮上。
凶兽吃过樊鸱的苦头,心神稍分,魏十七祭起“诛仙”金符,化作一柄金光熠熠的利剑,高高指向苍穹,十恶命星大放光芒,又降下一颗星芒,注入金符,金光中染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魏十七毫不犹豫挥下金剑,只一斩,坚韧深深没入凶兽尾鞭,金符与星力交相辉映,一层层侵蚀骨肉,凶兽连连咆哮,只得松开尾鞭,暂避锋芒。
樊鸱挥动九头穗骨棒将滔天酸水迫退,心中却有几分纳闷,与蛇盘谷那场恶战相比,凶兽的身躯和气力都大幅衰退,难不成是故意示敌以弱,引诱他大意冒进?魔兽狡诈,他见得多了,不可不防,樊鸱顿时警惕起来,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第一百三十一节 狂飙突进()
镇将樊鸱提着一根粗笨的九头穗骨棒,左一荡,西一捶,五筋狠六筋,双臂如有千钧重,举动看似迟缓,力量却凝而不散,酸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镇下,滚滚散作浮沫,不得近身。那凶兽见故技奈何不了对手,胸腹急剧鼓荡,汩汩有声,将滔天酸水压成一团,层层向内崩塌,化成一颗蜡黄的水珠,大如鹅卵,凹凸不平,“哇”的一声喷出,接连撞破巨力禁锁,直奔樊鸱而去。
水珠疾如迅雷,来势汹汹,樊鸱不假思索,扭身抡起九头穗骨棒狠狠砸去,击了个正着,却浑不受力,胸中气血翻滚,连打七八个旋。一步错步步错,水珠炸将开来,酸水蓦地张开,将其裹入其中,困得严严实实,仓促不得脱身,樊鸱暗暗叫苦,勉力舞动九头穗骨棒,丢了几个解数,将汹涌而至的酸水逼开,一缕奇气游遍周身,身棒合一,破水冲天而起,不想拿凶兽早已腾身跳入空中,吊下脑袋张开巨口,顺势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兔起鹘落,局势瞬息万变,樊鸱猝不及防着了道,好在他系镇柱镇将之身,奇气不竭,身躯不灭,最多不过折损些元气罢了。魏十七窥得真切,无意插手相助,趁那凶兽全力对付樊鸱之际,接引命星连降一十三颗星芒,尽数投入“诛仙”金符,一时间血光如注,层层叠叠,深深浅浅,凶煞之气充斥寰宇,五指融入金剑,几乎驾驭不住。
星力反噬己身,刹那间天旋地转,五感尽失,魏十七陷入人择星,星亦择人,与震古烁今的星辰相比,人力何等渺小,如承受不住星力冲刷,丧失意识心性,势必沦为一具行尸走肉,堕入深渊。魏十七一鼓作气,引动一十三颗星芒,虽未侵入体内,余威所及,亦突破星躯所能承受的极限,心神迷乱,七窍淌血,生机渐次泯灭,永夜的黑暗中,四下里一片死寂,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将他重重拍打在沙滩上。
他原本可以走得更稳一些,步步为营,徐徐图进,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暗示他,提醒他,催促他,他在深渊逗留太久,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命运转折的关头正一步步逼近,所有的齿轮都咬合在一起,隆隆转动,他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危机和考验。
在紫微星照耀不到的地方,舔舐伤口,磨砺爪牙,抓住一切机会变强大,深渊主宰开始浮出水面,昊天,伏岳,北冥,转轮,地藏,阴酆,幽都,阎罗,平等,当他们离开深渊之底,真身降临棋局,谁都不知道,深渊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魏十七紧守心头一点清明,双手持定金剑,倾尽全力,剑锋深深插入凶兽脊背之中,暴戾的星力顿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四下里游走不定,大肆破坏。那凶兽本是强弩之末,又遭此重创,四足一软伏倒在地,仰天怒吼,吼了三声戛然而止,七对眼珠逐一瞎灭,口中异蛇滚滚脱落,触地便死,顷刻间溃烂消亡,恶臭冲天。
魏十七这一击强借命星之力,动摇根本,星躯承受不住重压,破开无数深深浅浅的伤痕,如瓷器寸裂,从头到脚,无有一寸完好之处。皮肉外伤看上去惊心动魄,实则无有大碍,筋骨脏腑破碎亦数癣疥之疾,真正的伤势深藏于内,肉眼不可及,魏十七体内“一芥洞天”土崩瓦解,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森林化作一片废墟,参天造化树播撒生机,撑起小半边天,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未伤敌,先伤己,星芒一击两败俱伤,镇将樊鸱被困于凶兽胃袋中,早有感应,星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周身重压顿为之一松,急忙挥动九头穗骨棒,里应外合,从内杀出。那凶兽腹背受敌,一时间狼狈不堪,有气无力地扑腾挣扎,渐渐显出末路的颓势。
星芒之力一泻而空,魏十七深深吸一口气,头脑回复了清醒,趁他病,要他命,若让对手缓过劲来,翻盘亦未可知。他奋起余力,鼓荡灵机池,催动“诛仙”金符,又一剑刺下,破开坚硬的甲胄,剑化金轮,生生拍入凶兽体内。
七重金轮,光晕徐徐流转,金光明灭,卷动星力从四方汇聚,如阳沃雪,直扑凶兽心腹要害。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魏十七犹不敢大意,提起一双铁拳,奋起余勇猛击凶兽脊背,巨力反震,肉身渐次溃散,一缕缕齑粉冉冉升腾,消散于血光中。
狂飙突进,悲歌未绝,十恶命星感应到星躯行将崩解,忽然颤了一颤,降下一道宏大的血光,将魏十七罩定,醍醐灌顶,冲刷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血光之中,无数星尘上下飞舞,争先恐后投入体内,伤势迅速弥合,“一芥洞天”亦随之稳固,不再继续坍塌。
魏十七心有所感,仰头望去,命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凶戾之气一扫而空,血光如注,透出几分温和亲切。那一瞬间,尘封的往事浮上心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便一闪而逝,他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坚硬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有些失神,。
凶兽低低咆哮,掀动残破的骨甲,哗啦啦乱响。魏十七稳稳立于兽背,低头审视片刻,只见命星血光扫过之处,阴影此隐彼现,如水流荡漾,变幻不定。看了片刻,他心中忽然一动,若有所悟,血光映出的阴影,分明便是那凶兽体内血气涌流的痕迹,批亢捣虚,正在此一举!
魏十七提起右拳,看准阴影涌动的缝隙,狠狠一拳砸下,骨甲应拳而碎,皮肉深深凹陷,那凶兽闷哼一声,身躯瑟瑟发抖,又缩小了些许,将尾鞭一甩,凌空抽向大敌后脑。
不知是星躯破而后立,抑或是凶兽重伤不济,这一鞭比先前慢了许多,魏十七轻而易举便闪让在旁,看准来势,起右掌重重切去,正中血气薄弱处,“咔嚓”一声响,骨碎筋折,软搭搭垂落在地。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胸中不无感慨,舍身磨砺果然是机缘所在,经这一场恶斗,十恶星躯再度拔高一截,即便无有镇将樊鸱从旁相助,他也可将这重伤的凶兽打落尘土,不得翻身。
第一百三十二节 如堕冰窟()
尾鞭断折,凶兽气势一落千丈,迟钝的脑筋终于意识到危机所在,却已身陷泥潭,无从脱身。一敌从腹中杀出,一敌从后背攻入,身躯千疮百孔,如一只破口袋,处处漏风,那凶兽走投无路,死中求活,发狠作最后一搏,放弃抵抗,任凭星力席卷肉身,将渡鸦岗树妖的根须一扫而空,抢在生机灭绝前,从地脉中汲取本源之力,吊住最后一口元气。
镇将樊鸱忽觉周身一沉,血气左冲右突,不听使唤,心知有异,急忙催动奇气,从凶兽腹中杀出,扭身避开地脉束缚。魏十七眸中星云转动,看准血气薄弱处,重重一拳击落,破开肉身,十恶命星连连颤动,三颗星芒寻隙而入,“诛仙”金符顿为之一变,七重光晕左三右四,急速飞旋,溃散作无数交织的金线,在凶兽体内炸将开来,切割虚空,破灭万物,一发不可收拾。
魏十七双足一蹬,凌空蹈虚遁入血光,身影骤灭,下一刻现于十恶星下,低头望去,那凶兽如泥塑木雕,伏于深坑中一动不动,骨甲下闪动着细微的金芒,僵持十余息,金线蜂拥而出,将其碎尸万段。
樊鸱在旁窥得真切,暗暗心惊,这凶兽虽是强弩之末,肉身强横不可小觑,如此干净利索便被斩灭,主人的神通手段深不可测,似乎不弱于西方之主樊隗,当初投靠本是迫不得已,如今看来,并不委屈自己。
魏十七伸手一招,金线合拢于一处,化作一道金符落于掌心,他细细看了几眼,经星芒洗炼,金符脱胎换骨,天后姜夜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亦荡然无存,直到此刻,金符才抹去一切痕迹,真正成为无主之物。他长长舒了口气,看了樊鸱一眼,衣袖轻拂,将其收入青铜镇柱,心念微动,暗暗将“深渊之子”挪入九头蛇皮袋中,以“血域樊笼”重重固锁,收入“一芥洞天”内,深埋于参天造化树下。
一番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就连近在咫尺的离暗和屠真都没有察觉,更不用说身处伏波江中,远远观望的契、莫二将了。
魏十七大显神通,引动星力斩杀凶兽,契染为之咂舌不已,这倒罢了,但他拂袖间唤出樊鸱相助,却令他心中打了个咯噔,脸色微变。他执掌“转轮镇柱”多年,朝夕揣摩,对奇气的气息再敏锐不过,丝毫做不得假,樊鸱乃镇柱镇将,镇柱乃深渊血战根本所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