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中的革命-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法则的确认”;但是,如恩斯特·迈尔(1982,395)坚持认为的,“在1831年参加比
格尔号环球旅行的达尔文已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博物学家了”。我们有可靠的证据表明
(同上书,408-409;萨洛韦,1983),达尔文在刚开始环球旅行时并没有成为一个进
化论者。他的这个转变发生在1837年,那时,他公开了他的第一个关于“物种的演变”
的笔记。
达尔文是慢慢得出关于他的思想的结论的。1844年,他写出了一篇长达230页手写稿
的论文(达尔文,1958),它包含着后来写就的《物种起源》的基本内容。因此,考虑
到第二年9月的自然选择理论,而且在大约20年的时间末以任何形式公开他的思想,我们
很难说达尔文在1837年变成了一个进化论者。简言之,思想革命是在1836-1837年完成
的;投入革命的第二阶段,也就是说,非公开的革命,是1844年形成的。但是,论著中
的革命的公开阶段是另一个15年之后的事情,那时(1858),达尔文收到了华莱士寄给
他的论文,文中提出了自然选择的独立见解。
从不公开的革命到公开的理论革命这个转变应当引起注意的一个方面是,达尔文投
入到这个转变之中正是他写作1844年论文的时候。1844年7月5日,他写给妻子一封信,
信中说,他“刚刚完成”了他的“物种理论”的“草稿”。他请求,万一他“突然死去”,
她“花四百英镑让它出版”,同时专门指出,赖尔将是把这部著作付之出版的最好的编
辑(“如果他乐于承担的话”),而且,如果赖尔不能如愿的话,那么福布斯、亨斯罗、
胡克和斯特里克兰都可以完成这一嘱托。达尔文甚至告诉他的妻子,如果他们这些人
“谁都不愿”接受这个嘱托的话,她要设法找到一个编辑,并且告诉她“如果找一个编
辑有什么困难的话”,如何处置这部书稿。
正如人们都十分熟悉的,达尔文进化论最初是以达尔文和华莱士联合论文的形式发
表出来的。在华莱士寄给达尔文一篇请求转交地质学家查尔斯·赖尔的论文之后,达尔
文发现它是“异常美妙和有趣的”。实际上,这篇使达尔文感到震惊的论文包含着加文
·德·比尔爵士所说(1965,148)的“对达尔文本人关于物种靠自然选择而进化的理论
的简洁的但却完美的表述”。达尔文的第一个可敬的本能就是隐瞒他自己的著作,发表
华莱士的短文。但是,最后经过赖尔和植物学家约瑟夫瑚克——他们都是达尔文的朋友,
甚至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是科学和真理的朋友——的劝说,他同意把华莱士写的论文,
与达尔文未发表的1844年论文的摘要,连同达尔文1857年写给哈佛大学爱沙·葛雷的信
的摘录,同时一起发表出来。其中包含着达尔文一直在写作的那部著作的“简短的大纲”。
这些书信,连同华莱土的论文都在1858年7月1日伦敦的林奈学会的会议上被宣读,而且
在同年8月20日的《林奈学会会报》上发表,发表时的标题为:“论物种形成变种的倾向,
论变种和物种由于自然选择而永存。”
说到人们对这些新思想的承认,达尔文后来写道:“我们这次发表的联合论文,却
很少引起人们的重视;我记得当时只有都柏林的霍顿教授,提出了唯一公开的意见;他
断定说,这篇联合论文中的一切新观点都是虚假的,而一切正确的观点都是陈旧的“
(1887,1;85)。(达尔文本人没有出席林奈学会这次著名的会议。)胡克后来告诉弗
朗西斯·达尔文(在1886年),他和赖尔“都曾经强调(就博物学家而言)应当充分注
意这些论文以及它们对博物学家、历史学家等等的未来的影响”(1887,2:125…126)。
他说,“论文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兴趣”,但是“没有任何相应的讨论”。那次会议之后,
人们“平心静气地”谈论这个新的学说:“赖尔赞成,而且也许我也有几分赞同……而
'林奈学会的'会员们则为此而慑服,他们在其他情况下可能会反对这一学说”。但是,
后来成为林奈学会主席的乔治·边沁在读了达尔文一华莱士的论文后感到如此“不安”,
以致他撤销了后来准备列入那次会议日程的发言。在那篇发言中,他利用他对英国植物
群的研究支持关于物种稳定性的思想”(达尔文,1887,2:294)。
这一段插曲说明了人们经常讨论的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就对达尔文进化论所作出
的贡献而言,我们应当把多少功劳和荣誉记在阿尔弗雷德·拉塞尔·华莱士的名下?把
“达尔文革命”仅仅归功于达尔文一人是公平的吗?华莱士的论文,作为激励达尔文为
了发表而迅速完成《物种起源》的一个可读版本的直接原因,肯定是头等重要的。而且,
我同时认为,单就这一点来说,也是对进化论学说的一个重大贡献!但是,从对林奈学
会发表的1858年论文的谨慎反应看,单单达尔文和华莱士提出的物种依自然选择而进化
的思想的发表,显然并没引起那场革命。正如达尔文《物种起源》一书中所说的,这场
革命还有待争论,有待大量的事实来证明。因为这里所展示的是生物学中的一种新的思
维方式和一门全新的科学(见斯克里温,1959)。发表的时间是1859年11月24日,而且
整本书也即将出版。人们所盼望的第二个版本在大约一个半月后的1860年1月7日同读者
见面。紧接着,第三版也问世了。在两年之内,一共售出了25000本。
有一位科学家在一份科学通报中的确使用了在林奈学会上宣读的论文。这位科学家
就是坎农·亨利·贝克·特里斯特拉姆。他是一位英国圣公会牧师和鸟类学家,一直从
事撒哈拉大沙漠的云雀和鸣禽的研究。他特别为在这些云雀和鸣禽的色彩中以及它们的
大小和形状中所看到的“逐渐的”变异或演变打动。1858年,他向他的一位朋友——阿
尔弗雷德·牛顿展示了他的研究成果。阿尔弗雷德·牛顿后来成为剑桥大学的第一位动
物学教授,那时他刚刚结束对冰岛的鸟类考察归来。当A。牛顿回到家时,他发现有一期
八月份的《林奈学会会报》,其中登载着达尔文和华莱士联合发表的论文。看到这些论
文后,他立刻改变了自己的观点,并且马上认识到,关于通过自然选择而进化的新的学
说可以证明特里斯特拉姆的结论以及他所遇见的某些其他的变种。他把这个消息转达给
了特里斯特拉姆。特里斯特拉姆在1859年10月的《鹗》杂志上发表的研究报告谈到了达
尔文和华莱士给林亲学会的通报,并且解释了自然选择如何说明了鸟类有一种与它们所
处环境的沙地和土壤相配的颜色,从而保护自己免受捕食它们的动物的侵害,并且使它
们在自然选择的过程中处在有利地位;而且,就鸟嘴的不同大小和形状而言,也是如此,
它们因此可以使鸟类在它们要在其中采食蠕虫的不同种类的土壤中采集食物时更为有利。
特里斯特拉姆在后来的历史著作中对于1861年在牛津召开的“英国科学进步协会”
的会议上著名的赫肯黎…威尔伯福斯论战作了非常有趣的评论。在这场论战中,人们一般
认为毕晓普·塞缪尔·威尔伯福斯(“油嘴滑舌的萨姆’”)被赫胥黎羞辱和战败,而
且被迫退出了他在思想上出丑的地方。然而,事实是,威尔伯福斯给当时在场的许多科
学家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这些科学家中包括特里斯特拉姆,他第一个在出版物中公
开改变自己原来的立场,转向以自然选择为基础的新的进化论。威尔伯福斯的论点使他
确信,他当时变成了一个反达尔文主义者,而且在他的余生中也一直如此,尽管他的朋
友A.牛顿曾多次试图使他重新转向这一理论。此外,我们也许还可以补充说,威尔伯福
斯不仅完全没有为他的行为而感到羞愧,而且发表了经过扩充和订正的他在《每季评论》
上的谈话。这篇论文后来又被骄傲地重印在两卷本的威尔伯福斯论文集中。(关于特里
斯特拉姆和威尔伯福斯的情况,请参见科恩1984)。
最近我有机会重新阅读了威尔伯福斯的文章,之后我发现,虽然威尔伯福斯激烈地
抨击了达尔文,但他也称赞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一书中对科学作出的重要贡献。威尔
伯福斯认为,应当归功于达尔文的在生物学思想中的主要创新是——一无论人们相信与
否——自然选择的思想。当然,威尔伯福斯并不相信进化,而且因此他把自然选择解释
为上帝择除不健全者的过程。在我看来,这似乎是格外值得注意的,因为托马斯·亨利
·赫胥黎——达尔文进化论的主要捍卫者之一——有时被称为“达尔文的斗犬”,他从
未完全接受其理论的这个特别的部分(见波尔顿,1896,第18章)。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表明,达尔文本人所处时代的科学家和其他思想家认为他的进化
论和自然选择理论是革命性的。在《物种起源》发表前夕的11月21日,英国植物学家休
伊特·C.沃森写信给达尔文说,自然选择“具有所有伟大的自然真理的特点,它澄清了
晦涩不明之处,简化了错综复杂的环节,并且极大丰富了以前的知识”。而且,尽管他
提醒达尔文“在某种程度上,需要限制或修改你目前对自然选择原则的运用,而且如果
可能的话,也需要在某种程度上扩展这一原则的应用范围”。最后他告诉达尔文,“你
是本世纪(即使不是所有世纪的)自然史中最伟大的革命者”。20世纪的科学家、哲学
家和历史学家(如恩斯特·迈尔,迈克尔·鲁斯,D.R.奥尔德罗伊德和格特鲁德。希梅
尔法伯)现在也一直认为,科学中的达尔文革命确曾发生,而且达尔文的理论自1859年
以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