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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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儿扬起小脸,极为认真的看着他,目光丝毫不随着白马的走动而偏移,过了片刻道:“你心虚了,所以不敢打无条件的赌,所以你不确定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不会回来抢人!”
莫小九从未想过要将寒鸢抢为人质,所以他自然不会心虚,所以俯下头,用带着怒意的双眼与之近近的对视,以示心中坚定的想法,说道:“少爷我绝对的肯定不会抢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人质,绝对的肯定你会输,所以少爷我绝对可以和你打这个赌!但……”
但话还没说完,倪儿背后忽然光芒一闪,将三道灵轮凝聚了出来,与此同时双手相叠伸出,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这可是你说的,答应了可不能反悔,要不然你就还是以前那个说话不负责的你!要不然我每天都狠狠揍你一顿,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三道灵轮破玄境,完全可以把你揍得连白马都认不出来!”
“但是这有失公平,所以双方都必须要有彩头!”莫小九本要如是说,可嘴却在此时突然被一双可恶的手狠狠堵住,而这双粉嫩小手的主人又有着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境界的三道灵轮修为,所以一时间完全不能挣脱,所以这话自然也就被狠狠堵在了喉中,继而呛咳回了肚内,待得好不容易能重新开口,眼前那泛着得意神色的小脸却是一转,将一个黑黑的后脑勺留给了他。
莫小九很愤怒,怒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得扬起双爪欲要狠狠的将身前小女孩揉成一团,可当在见得那晃晃悠悠从耳旁如瀑的长发侧举起的小拳头时,却不得不强忍着冲动生生把涌至眼中的怒火吞回了体内,憋出了满脸通红,最终化为重重的一声冷哼,说道:“小丫头片子你可别得意,待得少爷我勤修苦练,修为超过你时必定也狠狠欺负你一番,哼!哼哼哼!”
倪儿斜着脸转过头,目光由下而上落在他愤然的双眼和嘴角上,说道:“你真好意思说出来,堂堂一个大男人,提高修为竟然是为了能欺负一个小孩,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你是不是就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找个关押胖女人那般的深井跳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两侧走过的人清楚的听入耳中,从而引来了一道又一道尖锐如针芒的鄙视目光,致使莫小九下意识的躲闪,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下意识的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羞耻,而后待得目光远去,他反应过来后不禁勃然大怒,回头看着那些不知融入到人群中何处的人咆哮道:“你们不知道实情就不要乱用你们的表情好吧?!现在受欺负的可是本少爷我!”
第一百二十一章漂亮女人()
白马沿着街道而行,不急不缓的穿过巷道房屋来,在途经了一家女红店铺后来到了曾经租住的破旧小院附近,待得两人翻身下马,倪儿回想着莫小九刚才为了购买大批绣花针而不惜再度为贼从路人身上牵来无数钱财的怪异举动,不解的问道:“你又不是女人,买那么多绣花针干什么?难道准备学习女红?”
莫小九拿出在女红店铺中顺来的一根长长绳索套在白马颈上,将之拴在了旁侧房屋门前的干裂柱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着不远处破旧小院的破碎院门走去,说道:“少爷我堂堂一大男人,怎么可能学你们这些女儿家的针绣之技,买这些绣花针自然是有大用处的,说不定凭此就可以引出关雪。”
引出关雪?倪儿疑惑的跟在旁侧,正准备问却发现已经走到了破碎的院门前,不由看着铺满黄尘的院内蹙眉低声道:“你不是说胖女人有可能脱困,然后将计就计设下埋伏么?怎么还准备大摇大摆的进去?”
莫小九先是环视了一眼院内,待得目光从角落处枯井上与走时毫无二样的封井石头上收回后低头看向她,伸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道:“我们是来租房的,什么胖女人不胖女人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口袋里有足够的钱腰杆自然就硬挺得很,想弯都弯不下来,不大摇大摆的进去,难道还爬着进去不成?”
倪儿一听便明白了过来,自己两人虽然体型性别没有改变,但样貌却与之前大不相同,若院中真的埋伏得有人,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去或许还比偷偷摸摸的进去好上一些,可以免去许多怀疑。她走过染满了尘灰的破碎院门进入院内,环视着四周喊道:“有没有人?我们是来租房的!”
声音在院中回荡,两人的双眼虽然是盯着几个房间的木门,但悄然竖起的耳朵却是侧向了角落处的枯井,待得良久回声落定,而枯井中也没有丝毫动静传来,莫小九眼珠转了转,捻着衣襟扇了扇风的同时抬头望着天空中刺眼的烈日咒骂了一声,说道:“这鬼天气真是不让人活了,虽然还没晒死人,但若再不喝水少爷我就得渴死了。”
说着,他装作寻找的将目光落在了角落的枯井上,然后大步走了过去,临近之后抬脚便将井口上的石板踢了开去,一遍向下望一遍带着怒意的说道:“这家主人也太不厚道了,开着院门不就是让人进的吗,却又偏偏将井封住,这不摆明了不让人借口水喝吗,真是的,怎么能这般吝啬!”
话音落下,目光及处,他眼中神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看了看井边无打水之物便骂骂咧咧的转身返回,枯井下井深处横插在井壁上的许多木头依旧,洒满了食物残渣的被褥还在,打水的木桶也还半沉半浮的飘在满是污秽之物的水面,而唯独不见了踪影的是那个应被关在此处、此时应化为了白骨腐肉的胖女人,而胖女人不是修炼之人,没有修为,若要逃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发现救走。
见他悄然递来的眼色倪儿便猜测到了几分,说道:“你怎么去了井边不打水就回来了?是那井里没水,还是真打算被渴死?”
莫小九脸上浮现欲呕之色,走近后牵着她就向着院外行去,说道:“少爷我就算是被渴死也不喝那井里面的水,你可是不知道,那井中的水上漂浮的尽是污秽之物,也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喝的还是干什么的,这家主人太不讲究,这房子我们也不租可,还是赶紧另选他处吧。”
一路走出院外巷道,莫小九以身体为遮挡将戒指中的纵剑取了出来,暗自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他本以为女人逃走之后,必然会在这四周设下了许多伏兵,等待着将自己两人生擒,然后好生折磨一番以报欺辱之仇,可待到行至远处身后也毫无动静传来,心中不由升起些许疑惑,心想难不成那胖女人被长期关在井中吓破了胆?以至于逃生后不敢再返回?
来到白马处,倪儿解开缰绳抓着马颈处仅剩的一缕鬃毛爬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小院道:“那胖女人是不是没死?是不是不在井下面?”
莫小九点了点头翻身而上,拿过她手中的缰绳扯了扯,掉转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行去,低声说道:“那女人多半是被人救走了,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再住了。”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地面尘灰一阵轻微的跳动,远处无数人影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过来,莫小九定眼一看,发现尽是一群身穿铁甲腰悬长剑的士兵,而为首的黑马之上却是一个劲装束裹的女子,此女子柳眉琼鼻,朱唇间皓齿隐露,脑后束成马尾的长发随着身形的起伏不断飘动,竟是一个让人一见难忘的漂亮女人,不过其眼中无时无刻闪烁着包含了仇恨怒意的冷光却使得人不敢多望一眼。
见此女子面容,两人皆是皱眉一怔,下意识对视中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解心中那一抹见到此人后无端涌起的熟悉感是来自何处。莫小九勒了勒缰绳使白马让到路边,欲避开潮涌而来的人马,却不想刚有动作,对方却在一只扬起的玉手下齐齐停下了身形,纷纷抽出兵器合围了上来。
见状,莫小九与倪儿都是一惊,勒住缰绳向后退了几步,更为不解的将目光投向了那只伸进阳光中的手,心想就即便是聂伏尹或者胖女人将自己两人的长相告知了所有人,但现下已经换了容貌,绝不可能被认出来,且与眼前的女子又从未谋过面,为何这才初见,对方就列阵拔剑相向?好似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女子收回手落于腰间剑柄,左手提动缰绳催马前行,来到众人之前站定后目光如刀的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冷声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莫小九抱拳,疑问道:“在下与舍妹只不过是路人,一向知法守律,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明示。”
一士兵跨前一步,持剑的手向前一递,剑身斜伸而上,剑尖指在了他咽喉一寸之处,喝道:“大人问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回答!”
莫小九不想自己两人现在的容貌被更多人知道,所以自然不会得罪眼前的女子和这些士兵,回答道:“在下名某舍妹名某,是替城中某纸张店铺送纸的伙计,请大人明察。”
女子闻言先是将视线落在了倪儿身前驮在白马背上的一叠白纸上,而后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远处隐隐可见的小院院门上,说道:“你们先前可是去了那座小院?!”
莫小九心中一紧,已然肯定此女子和胖女人有关,就即便不是有着血缘的族人,也必定是极为要好的闺蜜姐妹,现下前来恐怕正是要设下埋伏,等着将自己两人抓获,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那胖女人的泼妇模样怎么会有着这般绝色的同伴朋友?他回头看了看小院破碎的院门,回答道:“在下两人确实有从那里经过,但只是为了讨口水喝,绝未行偷盗之事,请大人明察。”
女子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有从小院门前的那条巷道走过,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否进了小院,她之所以将之截住围下,是因为对这两个一高一矮一男女,且年龄为一少一小的组合感到极度愤怒仇恨,而至于为什么仇恨则暂且无旁人知晓。
女子扯动缰绳使马缓步走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