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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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在半空中成功的拦截了箭矢,于是刀飞箭碎,于是黑衣人侧头看向了那一眼那条白痕最初出现的地方,听着那射出的飞刀是否击中了那暗中的射箭之人。
莫小九一箭射出之后便是散去背后的灵轮隐入夜色中从屋顶翻身而下跃进了巷道之中,然后在双脚即将落地之时再凝聚出了灵轮,再然后脚尖于地面一点,身形便是前冲而出,追向了侍卫逃走的方向,所以,黑衣人射出的飞刀击在了那被雨水浸湿的飞檐上。
黑衣人听到了那几不可闻的几道声响,便知道飞刀并未能击中那射箭之人,但他并没有去找寻暗中之人的所在,因为从刚才的那一箭他便肯定了对方的修为境界,因为在他想来,射箭的人必定是王家的人,所以他果断的转身不在去追击带着刺客逃走的侍卫,而是一纵身掠入了巷道,极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莫小九不知道黑衣人是否已经放弃,但想来其应该不会再追击,于是一箭之后他便专心追赶向了那名带着刺客逃走的侍卫。
他和那侍卫是相同的实力,所以也几乎是相同的速度,而在如此情况下想要将之追上,那么便只能走捷径,所以他尽量取直线朝着王家府邸的方向一路疾奔。
临近王家府邸的某处,某一条巷道内,侍卫抓着刺客奔至了此处,他听见了之前的那一声箭啸,也感觉到了在那一箭之后黑衣人并未有再追来,所以,当得莫小九从前方的一间房屋后掠出来时他没有又太多的意外。他止住身形紧了紧握刀的五指,说道:“你是何人?!”
为了不让侍卫发现自己后背那道黑色的灵轮,所以莫小九在掠出房屋转角时便散去了灵轮。他左手持弓站定,抬头看了看黑衣人的方向道:“那黑衣人只有五道灵轮的修为,想必不会再追来。”说罢,他才将目光落在了侍卫的脸上,心念电转道:“我是之天大人的人,因得到钧家要刺杀王大人的消息而来。”
虽然之前莫小九射了黑衣人一箭,但那并不能说明什么,更不能排除双方是在做戏的可能,所以侍卫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细细的打量着莫小九,然后将目光停在了那张狰狞的面具上,再然后便缓缓向前走去,说道:“既然是之天公子的人,那么还请取下面具。”
莫小九自然知道眼前之人不可能轻易相信,所以在见得其走来后便暗中戒备,不过表面上却未露丝毫异样,他摇了摇头道:“如皇后一样,公主殿下亦有着自己的禁卫,所以你不能看我的脸。”他之所以敢这般说,是因为眼前人只有五道灵轮之境,肯定不是距离公主最近的人,便肯定不了解公主身边护卫的具体情况。
如莫小九所说,侍卫会被派王家便保护那个几近上不得朝堂的王大人,便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他的话没有当场穿帮。只见那侍卫微微皱了皱眉,而后说道:“如若不能摘下面具,那么可又先关的令牌或者证明?”他继续走近,右手刀的刀尖缓缓从身侧移至了脚前。
见其反应,莫小九心中微喜,声音却是逐渐转冷道:“你身为侍卫,难道不知令牌之类的东西除了能证明身份外还会暴露身份?如我这般不过虚王境之人随时都有被杀或者被擒的可能,若是带着你口中之物,岂不就是出卖之天大人,出卖公主殿下?!”话间,他发现了对方手中的动作,于是垂在身侧的右手将食指和中指一点点的并拢了起来。
侍卫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缩又缓缓松开,他看着莫小九持弓的左手和空无一物的右手,说道:“此时那黑衣人想必已走,请问阁下还有何事?”
莫小九看了看他手中的刺客,说道:“我闻钧家之人要刺杀王大人的消息而来,当然是来击杀刺客,而如今刺客被擒,我自然要将之带回去。”
侍卫在距离他一丈之处站定,皱眉道:“可阁下并不能证明身份,我如何能将刺客交与你?若你并非盛大人之人可又该如何是好?”
至此,莫小九才知道,那个叫做之天的人原来是姓盛。他看了看侍卫的站定之处,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左方房屋墙根下那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若隐若现之物,冷哼了一声道:“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将人交给我,而我现在便可以转身就走,不过,明日你便要去向之天大人解释此事!”
侍卫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威胁,但似并不担心面对盛之天,于是说道:“你不能向我证明你的身份,人自然不可能交给你,我这不仅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对公主负责,即便面对之天大人也说得走。”
闻言,莫小九便知道绝不可能轻易的将人骗到手,便冷怒的拂袖转身,说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在之天大人那里等着你,看你如何交代!”说罢,他大步而走,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之中,而后转入了右侧的一条巷道,然后在确定侍卫不可能看见后灵轮一开,便一个纵身是跃上了屋顶。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侍卫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心想难不成此人真是盛大人的人?若不然怎会这般轻易的就离去?思索间他不觉走出了两步,走至了身前那两条巷道交接而形成的十字路中。
然后,他右脚继续抬起继续落下,可当得才一触及地面,他的脸色却是一变,双眼瞳孔也是瞬间紧缩至了针孔般大小,他感觉到了骤然而起的危险,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下意识的转头,也不是急速掠出,而是以全力撩起了右手中的长刀,向着右方的那条巷道斩出了数道刀芒。
第二百三十九章你不是那只黄雀(中)()
右侧巷道的房屋墙根处放着一块紧裹着的黑布,那是莫小九黑衣上撕下来的黑布,黑布中藏着一光可鉴人之物,那是莫小九在与侍卫见面之前便放在其中的纵剑。
此时莫小九虽然身处较远之处,但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纵剑,不过他却看不见纵剑的所在,也看不见侍卫的所在,更不能确定侍卫于这一刻是否站在他预想的位置,所以,他只能赌一把,所以,他面对着那条巷道的方向而站,在脑海中想象着最理想的画面之际将右手并拢如剑的食指和中指猛然向着右方一引。
被黑布紧裹的纵剑从安静的躺在墙根到如电一般掠起发生在刹那之间,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一丝从低速到快速的过程,就犹如一直是处于急速的飞夺中一般,然后,有着黑色碎片纷飞,有着光亮从纷飞的衣布碎片中迸射,光亮并不强,只映照出了旁侧房屋墙壁的斑驳,但却映入了巷道口侍卫眼角的余光中。
侍卫大惊,但却没有逃,因为纵剑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逃,他没有侧头看,因为纵剑的速度太快,不允许他耽搁那转头时所需要的短暂时间,所以,他节省了所有不必要浪费的时间以最快的反应挥动了右手将手中的那把长刀在身侧挥出了一片刺眼的刀幕,欲在第一时间挡住那骤然而起的攻击。
但纵剑所在之处距巷道口不过两步之遥,再加之纵剑从离开地面之际便是急速,所以相对而言他的反应还是太慢,因为当他在右手刚抬起之际,光可鉴人的断剑已经从破碎的黑布中飞出掠过了刀扬起的位置,而待得下一刻,当他将手中的刀挥舞成幕时,那映照出了他惊骇面孔的断剑已经刺破了他右脸的皮肤。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将星辉遍布于衣衫上,也来不及将之遍布于皮肤上,所以,他的右脸如纸张一般在瞬间被破开了一条口,继而脸内咬合着的牙齿被切开,舌头被切断,最终左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条口,然后有血珠从半空洒落,于地绽开成了一片血花。
纵剑从侍卫的右脸进左脸出,带着一片飞溅的血水哧然射进了左侧的巷道,而莫小九便在此时狂喜的跃上了屋顶,纵身起落间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个十字路口疾掠,途中,他抽出了肩后箭筒中的一支箭矢夹在了指间,因为他不知道剑是击中了侍卫的什么地方,是否已经将之击杀。
纵剑的速度如电,只是刹那间便穿透了侍卫的脸,所以其上巨大的力量并未来得及传到其身,便不可能将之带倒在地,只是使其头部微微晃动了一下。同样是因为速度太快,侍卫并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右脸一凉,舌头一痒便看见一线白色带着一片血红从左侧飞洒了出来。
他没感觉到痛,但却知道自己已经受伤,更明白右手中还在挥动的长刀根本就没能挡住之前那一道乍现的白光。
他心中刹那间泛起了恐惧,因为在莫小九离开之后他没能感到周遭有人的存在,更没有感应到修炼者的气息,然而却发生了这一变故,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暗中出手之人的境界远远在他之上,所以,他没有去看右方的巷道是否有人,也没有去看左方的巷道中那一线白色消失在了何处,而是将全部的力量发于双脚向前奔逃。
可右脚才抬起,才跨出一步,才掠过了几丈之距,他便是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浓烈的鲜血,血水夹杂着碎齿和半截可怖的断舌铺洒在地,顿时绽开出了一朵血腥的花。至此,他才知道于刚才那一刻,自己成为了一个再不能言语的人,但他此时却顾不得愤怒和怨恨,因为若再有耽搁,失去的便将会是生命。
对于普通人而言,此伤是重伤,不多对于修炼者而言,此伤却算不得什么,几乎不会影响行动能力,所以侍卫在继续往前方奔逃,但随即便是骤然停下脚步止住了身形,因为他听见了一声铮然颤响,然后便看见了右前方不远处那个倾着身体在墙壁上奔跑的身影,以及其手中黑弓上射出的那一支箭。
准确而言,他先看见的是那一条白痕,以及以白痕为中心螺旋狂卷的风,风本看不见,但若卷着纷飞的细雨那么便会隐隐可见。他看见那裹着雨水的风旋转如水中漩涡,然后才看见了那一支在漩涡中心的箭,而当得看见之时,箭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