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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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刀芒击在侍卫的拳头上时,莫小九将双刀组合成了弓,并在弓弦上扣上了箭矢,所以在第二道刀芒击在侍卫肩头时,他开弓至满借助荡散的巨响掩盖着弓弦的铮然之声射出了箭矢,而箭矢则在被掩盖的铮然颤响中离弦,急速旋转着带起螺旋的劲风裹着飞洒的细雨与空气剧烈的摩擦出一条白痕如电一般穿过如潮水涌来的尘埃射向了尘埃源头处的那个人影。
巨响在侍卫的肩头荡散,刀芒与肩头满布的磅礴星辉相撞,瞬间撞击成了狂暴的能量,狂暴的能量由无数紊乱的涟漪组成,而涟漪则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开始在侍卫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的肆虐,割破了那如甲胄一般坚硬的皮肤,割出了一片血肉模糊,带起了一片刺眼的血雾。
侍卫之所以成为侍卫,便是经过了常人不知的训练,有着如石的心,有着过人的忍受力,但至此一刻,本不会惨叫的侍卫,颤抖的唇间亦忍不住传出了颤抖的声音,因为,他右臂已断的右肩头已被交织着自己狂暴能量的黑色能量绞成了一片粉碎,化作碎肉离体,露出了侧胸骨,而断裂的一块块骨头下隐隐可见那如水鲜血下不断扩张收缩的肺叶。
他不知那射箭之人明明只有和自己想同的修为却为何能发出这般出乎了自己承受范围的一击,他很疑惑,但根本来不及过多的疑惑,因为他很清楚,若是再耽搁,那么已受重创的自己必定不可能再逃出巷道、逃出那人的视线,于是,他再顾不得手中刺客,强忍着残破身体上如潮水般涌起的剧痛一转身便扬起一片鲜血朝着远处疾奔,然后左臂用力一甩就将手中刺客砸向了后方。
然而,就在他左后向后挥动,还未将手中之人甩出之际,后方的浓浓尘埃中便是赫然出现了一个洞,那个洞边缘的灰尘被螺旋的劲风搅成了螺旋之状,其中,有着一道黑影如电带着尖锐呼啸和一道白痕而来,速度之快瞬间极致。
侍卫刚转身,所以并未看见身后箭矢击向的是身体的何处,但他却听见了箭上那犹如厉鬼泣啸之声的位置,感觉到了夺命的危险,所以,他在一步跨出落地之际陡然将前冲之力化作侧向之力,竟是生生的使得身体横移了一分。
下一刻,哧然一声轻响传来,射向他背心的箭矢射在了他的背心的右侧,带起了血珠飞溅洒落,不过,箭簇穿透皮肤后并未从前方透出,而是被卡在血肉下的骨头之上,而骨头本是止不住螺旋钻进的箭矢,但他并未因重伤而受损的玄海中依然还有着磅礴的星辉,所以才使得这夺命的一箭并未能夺命。
可是,莫小九并不是在射出了一箭之后便停止了动作,所以侍卫注定要在下一刻倒下,因为,在箭射入其体,木制的箭身在承受不住巨大的撞击之力而颤抖着破碎之际,有着一道白光从纷飞的木屑中呼啸而过,准确无误的刺入了那一道被箭簇螺旋钻出的伤口之中,生生的切开了伤口内那汹涌的星辉,带着一片殷红消失在了前方蔓延的尘屑之中。
前一次,侍卫在没来得及在脸上布满星辉,所以从其左右脸颊穿过的纵剑并未将之带倒,但这一次他的后背上充满了能量,所以,透体而过的纵剑瞬间将之带了起来,砰然砸在了地上,犹如一快从山顶滚落的石头,翻滚了足足两丈之距,留下了一条刺目的血红痕迹。
他竭力的稳住翻滚之势,捂着右胸处血流入注的伤口翻过身,抬起苍白如雪的脸看向后方那从弥漫的灰尘中奔至的人影,至此,他才知道这一个人才是今夜钧家派来的真正刺客,他呛咳着开口,开始涣散的眼中依然交织着冷光,说道:“原来你才是刺客。”
他却不知,莫小九并非钧家人,也非钧家的刺客,但他知道,此时看似最终取胜的莫小九并没有最终胜,也算不得是今夜的黄雀,因为,有一个从祖楼上跃下的人还没有出现,那个让所有人都不知其是修炼者的人才将会是今夜的黄雀,最后的胜者。
在途中,莫小九接住了那名被甩出的刺客,他扛着肩膀上被击晕的人在侍卫的身前站定,将手中的黑弓拆分成了刀,然后举刀便向着地面斩了下去。
漆黑的刀从半空而来,在视线中不断的放大,侍卫却在这一刻褪去了恐惧,他染血的嘴角含着冷笑与讽刺,在身首异处的前一刻开口出声,说道:“你不是那只黄雀……”
第二百四十一章你才是那只黄雀(上)()
细雨虽然零星,但绵绵数日,也在夜色下凹凸不平的漆黑地面上积起了一滩滩的浅水,然后浅水不断被踏破,一袭黑衣的莫小九扛着那刺客而来,在房屋间的各条巷道中疾奔。
他杀了那名侍卫,在其自爆之前将之的头与身体分了家,所以,身上自然沾染了许多血渍,但他却没有撕掉那红黑相间的衣衫,因为一路行来,心中一直在想着其死前口中所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而就在他皱眉不解的转身奔入相邻的一条巷道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只看其样便知是已伶仃大醉的酒鬼,酒鬼穿着一件破烂的衣衫,提着一个酒壶。其衣衫之长,衣摆完全拖在了地上,裹起了一片泥水,其酒壶之破,犹如是从废弃堆中捡来,其上布满了摔痕,偶有一两处还时而往外渗着酒。
在如此深的夜中还有人出现在距离刚才的交手之处如此近的地方,哪怕是一个酒鬼也不免让人起疑,所以莫小九放慢了脚步,开始以正常的速度前行,他看着前方之人扶着墙跌跌撞撞而来,看着其手中破烂的酒壶几度落地又几度被捡起,缓缓将右手垂在了身侧,然后将食指和中指慢慢并拢如剑。
他凝神感应对方的身体,双眼微眯着探寻着是否有什么不同,但从几丈开外至几步之距,再到擦肩的几十个呼吸间也未能有丝毫所获,对方身上除了熏天的酒气外便是难闻的恶臭,再有便是凡人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气息,见于此,他莫名警惕的心稍松,准备加快脚步朝着远处行去。
可,正当此时,那即将擦肩而过的醉汉却是忽然站定,然后便静立不动,就连那一路上在酒壶中不断晃荡作响的酒水也不再发出丝毫声音。听于此,莫小九眉头赫然一皱,背后被雨水浸湿的长发飞扬中灵轮瞬间凝聚了出来,而才刚刚曲起的十指和中指更是绷直如剑,戒指中光亮一闪,纵剑便是掠出,漂浮在了臂侧。
不过就在他准备将右脚后撤将身体转过之时却听得了一阵声音,那声音之独特,使他瞬间便消除了警惕,将纵剑收回了戒指中,因为那声音是每一个酒鬼在醉酒之后都会发出的声音,那是酒在虐待人的肚子。
莫小九不禁暗骂了一声,心想你早不吐晚不吐,却偏偏与小爷擦肩而过后就吐,你知不知道这一吞险些就将自己的命给吐进黄泉了?想罢,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准备继续向前,不过才迈出两步却是又止住了身形,然后于想了想后转回身走向了那个丢掉了酒壶,正扶着墙壁哇哇张嘴的人身后。
他佯咳了一声,视线掠过地上那一滩不知完好前是什么模样的东西,说道:“酒乃万恶之物,伤害自己恶心别人,兄台切记适度。”说罢,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一变道:“不过有一种酒,既可以满足口欲又不会伤害身体,最重要的是绝不会恶心别人,如果兄台是嗜酒如命之人,那么若饮此酒绝对会抱憾终身。”他怕身前人在迷糊状态下听不清楚,于是倾身大喊道:“记住了,那种酒名叫‘春水’!”
话落,有异变陡起,那醉酒之人忽然收住了口中的哇哇之声,然后骤然直起了身,速度之快,犹如一根弯曲竹竿弹起,然后,其肩头浮现着白光砰然撞在了莫小九的下颌,力量之大,生生将完全没有防备的莫小九撞得口鼻溢血身体后仰,撞得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就在莫小九双目眩晕,双脚离地的瞬间,那酒鬼忽然转身,将不知何时垂在了宽大衣衫下的右手抬了起来,然后如电一般伸出,将五指间握着的那柄手掌宽阔的大刀刺向了后方。
大刀撩起拖至地面积水中的衣摆,泛起的骇人寒光将周遭照得一亮,而寒光之中,那一看便是锋利至极的刀尖则向后急刺,速度之快,瞬息既至,于细微的轻响中刺破了莫小九漆黑的衣衫,紧接着,又于细微的破体升中刺人了莫小九腹部的皮肤,溅起了些许飞洒的鲜血。
有一滴鲜血从刀面与伤口接触的地方渗出,沿着刀身急滚,撞碎在了与刀身接触的黑色衣衫上,而就在这一滴血破碎之际,持刀的人却是一步跨出,带动着身体向前急冲,更带动着手臂将那半人高的长刀向前急刺,于是,有三寸来长的刀身便刺入了莫小九的身体,带起了一片更为浓烈的鲜血。
莫小九自下颌被撞之际便反应了过来,但由于事发突然,且双目在刹那间处于了眩晕之中,所以身体并未跟着反应,所以当得他恢复清醒之际,那把刀已然刺入了腹部,不过,好在体内星辉及时提聚,才堪堪挡住了刀尖,让之没能再进一分,但,就在此时,他恢复了聚焦的视线却见到了一只拳头,一只由左手握成的、带着破空声的拳头。
醉酒的酒鬼已然没有酒醉之样,他的右手持着长刀刺入莫小九身体,衣摆下的双脚交替如风,不断踏破地面的积水,不但向前急冲,想以此将长刀不断推进,将刀上之人透穿,但,长刀并没能再进一分,所以,他将左手紧攥成拳如电击出,带着磅礴的能量撞碎了飞落的细雨,在破空之声中撞在了莫小九的胸膛。
莫小九在半空,身体被长刀推动着不断倒飞,于凌乱的细雨间洒下了一片殷红,然后,有砰然之声响起,他胸膛的衣衫在眨眼间粉碎成屑,而碎屑纷飞中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撞击得瞬间脱离了长刀,加速朝着后方疾飞,轰的一声砸穿了巷道尽头处那一堵石墙,砸进入了房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