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第4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火鲤发现自己好像是逃不出对方的毒爪了,可怜兮兮说道:“哥,您到底是什么鸟啊?”
这句问话里当然隐藏着极强的报复意愿,只要知道对方是谁,它便能让中州派替自己报仇。
阴凤说道:“吾乃青山镇守,你可以称我妖鸡。”
火鲤怔住了,心想这还怎么报仇?不禁觉得好生烦闷与恼火,心想你们青山宗怎么都这样呢?
……
……
玄阴宗被毁,受到波及的还有十余个大大小小的邪道宗派,混乱之下,有很多法器与功法遗落在这片荒原里。
朝廷与风刀教虽然对冷山盯得非常严,仍然止不住有些胆大的漏网之鱼和散修来这里拣便宜。
在这种地方,马车是非常显眼的事物,就像篝火吸引修行者与飞蛾一般,引来了很多人的窥视。
那些人现在都变成了地面上的尸体,死的悄无声息,连护身的法宝、魔器都来不及用。
他们哪里能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玄阴老祖这位一代邪道宗师。
老祖挥了挥衣袖,那些尸体顿时燃烧起来,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扔进了地缝里。
阴凤振动双翼飞了出来,把如巨镜般的两片鱼鳞扔到车前,看着老祖不满说道:“你想再把我砸下去啊?”
它是青山镇守,对玄阴老祖这个遁剑者当然没有任何好感。
老祖笑了两声,没有与它争执。
阴凤不再理它,转身对阴三说道:“这条火鲤确实有些厉害,好在还没有成年,不然我真不见得能打过它。”
阴三的视线落在它被灼伤的地方,说道:“辛苦了。”
阴凤说道:“只希望真人莫忘了当年的承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阴凤提起这件事,不是因为今天的辛苦,而是因为它为此事将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阴三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们不能出去,我就不离开。”
阴凤说道:“现在已经有了苍龙的骨髓、飞鲸的软骨、火鲤的鳞片,还差什么?”
朝廷里肯定还藏着不老林的人,弄到镇魔狱的东西,对阴三来说不难。
飞鲸是西海剑派的神兽,尸体现在是青山的财产,自然有人双手送给他。
火鲤的鳞片,得来也没费太多功法,只是费了些口舌。
阴三说道:“我们还要去千里风廊摘些荷花。”
老祖终于明白了。
两年来的那个疑问,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被震撼的有些心神摇晃,声音微颤问道:“真人……这是准备羽化?”
阴三嗯了一声,神情很平静。
老祖震惊说道:“羽化……不是传说吗?”
道门追求的最高境界便是羽化飞升。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羽化飞升是一回事,事实上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道。
飞升就是飞升,羽化就是羽化。
自古以来,飞升者虽不常见,但始终会有。
却从来没有人见过、甚至听说过羽化。
羽化更像是一种传说,甚至神话。
“等我成功了,传说或者神话,自然就会变成真事。”
阴三淡然说道:“当年我曾经得到过一本老书,里面有羽化的相关记载,细节不是很充分,这些年我尝试着补充了一下,还没有完全成功,不见得能行,但既然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冒险试试。”
老祖冷静下来,想着真人准备的那些材料里最后才是荷花,顿时明白了更多的东西。
荷花就是莲花,在禅宗里象征着复活或者轮回。
看来真人准备用佛法来填补羽化道法里的残缺或者说用佛法修正那门道法的错漏。
不要说能不能成功,有人敢尝试修行羽化道法,更是敢以佛立道,便已经是最了不起的事情。
老祖畏惧太平与景阳,但要说佩服其实还好,直到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他对着阴三很认真地行了一礼。
阴三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行礼。
这一刻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利用与算计,只是修道者对修道这件事情本身的尊敬。
老祖忽然想着传说里曾经提过的某些画面,说道:“朱雀鸟已经绝脉,到哪里去找雀羽?”
羽化自然需要羽毛。
朱雀鸟自天火中来,其精血里蕴藏着极玄妙的复活神威。
阴凤飞到车顶,说道:“当然用我的。”
……
……
(最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一卷的最后几章,感觉特别饱实而愉快。这种愉快的写作感觉,从西海之局,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应该还能延续好几天,真是幸福,这就是我追求的、喜欢的工作啊。)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皇宫秘事()
老祖心想你的名字里虽然有个凤字,但你……不是只锦鸡吗?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接着想到阴凤如果真的愿意舍一根本命羽,那便要折损千年修行,难怪它先前会提醒真人记得曾经的承诺。
马车离开地缝,向着荒原东面而去,骨笛声再次响起,不再凄清,明显喜悦了很多。
阴凤蹲在车顶,数丈长的尾羽手在后面,就像马车长了一个辫子,正在随风飞扬。
它略有些尖厉的声音也在风里不停飞着。
“真人,这件事情您得说话啊。”
“小四被关进了隐峰,掌门之位若是让元骑鲸得了,那该怎么办?”
“元骑鲸那个家伙与掌门真人可不同,他是真想您死的。”
“隔代指认怎么了?门规里写着不让吗?”
……
……
元骑鲸当然想太平真人死,原因很简单,青山门规三百多条,除了淫亵之类的条款,其余的基本上都被他师父破过。
所以当井九抱着初子剑去悬铃宗、满大陆闲逛的时候,他完全不在意通天大物的尊严,像个保镖一样跟着。
问题是太平真人也很了解他,哪怕明知道初子剑的重要性也不现身,他没有办法,只好折回青山。
青山虽远,他有三尺剑,比柳词方便很多。
井九进了朝歌城,来到那条小巷里,忽然停下脚步。
阿大从袖子里钻了出来,顺着手臂爬到他的肩上。
前面便是井宅,想着要给井九留些面子,它没有上头。
它看了他的侧脸一眼,心想这是怎么了?近乡情怯这种事情可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井九静静看着那扇门,视线已经穿过,落在花厅里。
那一家人正在吃饭。井商的眼角多了些皱纹,井父更是已经垂垂老矣,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井商媳妇与岑诗正在分菜,井梨在旁低声说着什么,其乐融融的样子。
井九推门而入,走到花厅里,把众人吓了一跳。
井商起身相迎,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直接去书房,没料到井九竟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井梨赶紧搬了座椅放在首位,井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岑诗满脸喜色地递上一杯茶。
她已经不是宰相家最受宠的七小姐,而是井家的儿媳妇。
为这件事情她特别感激井九,自然想让小叔看到自己的贤惠。
井九喝了一口,发现就像三年前那样茶还是冷的,说道:“盛碗汤。”
井梨会过神来,有些无奈地看了媳妇一眼,发现她竟是毫无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喝完一碗汤,井九便起身去了书房。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想着自己今后很多年都不会离开青山,这就算是告别。
这次他没有召唤鹿国公过来,而是自己通过地道去了隔壁的国公府。
鹿国公的卧室里没有人,院子里那个专门负责听声音的退伍老兵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这是井九第一次来鹿国公府,四处看了看,视线落在花架上的那件名贵瓷器上。
他不知道这件瓷器是什么窑的,但想着鹿国公曾经说过的话,能摆在这里就必然极名贵。
他拿起那件瓷器,扔到地上摔碎。
可能越名贵的瓷器,碎裂的声音越是悦耳,传的越远?
很快,鹿国公便来到了卧室里。
井九看了他一眼,确认还能活好些年,觉得不错。
鹿国公赶紧下跪请安,问他此次来朝歌城做什么。
井九说道:“安排一下,夜里进宫。”
还是那个理由,他觉得自己今后很难再离开青山,有些事情总要交待一下。
……
……
神皇独宠胡贵妃多年,却一直没有把她立成皇后,在朝野间有很多猜想。其实就是神皇觉得为这事与文臣们扯官司,实在是很不划算的事,而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神皇其实也是很愿意偷偷懒的。
现在皇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妃子,当个没下属的皇后对胡贵妃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而说到吸引力这种事情……她这几年很注意自己的仪容打扮,衣着很是保守,却不知道裹的太紧,反而更能衬出媚意。那是天生的媚意,怎么掩得住?
“先生,好久不见。”她对着顾清行了一礼。
顾清微微侧身,说道:“娘娘不必多礼。”
他一直住在最偏远的房间里,与胡贵妃的寝宫隔得最远,不管是避嫌也好,还是何事也好,总之平时除了教书传剑,他从来不会踏进胡贵妃的寝宫一步,倒是太子景尧去他那边很勤,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
二人倒真的是有好些天未曾朝面了,也就是这么一句简短对话,便各自沉默。
景尧没有察觉什么,想着就要见到师祖,他现在有些紧张。
不管是在修行界,还是凡间,他那位师祖的名气都太大。
现在甚至传闻他是景阳真人的私生子。
景尧怎么能不紧张?
鹿国公带着井九走进殿里,胡贵妃赶紧带着景尧拜倒行礼。
井九没有理她,看了景尧一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