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玄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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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景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珞宇当即停下脚步,问道:“这是哪?”
刘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扭头冲着洞中大声吼道:“老大!最后一个祭品找到了!”
一听到“祭品”二字,珞宇顿时惊怒交加,暗叫不好!
这时他已经明白,正是因为他离山心切,才没有细究刘二的身份,如此轻易就上了当!
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怪诞的感觉,难道这里是什么邪教的驻地不成?
可是自从见过那夜袭击济川门的两个银纹鬼脸黑袍人的气势和手段,珞宇怎么也无法把山野农夫打扮的刘二,或是这个简陋的洞穴跟邪道修士扯上半点关系。
奇怪归奇怪,珞宇却无暇多想,当然是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洞穴中传出张狂的笑声,“干得好!竟然这么快就找了最后一个祭品,我们的大事成功就在今夜!”
洞中窜出一人,只见他一跃而起,如大鹏展翅般追了上来。。。
此人并非修士,倒是有着凡间武师的修为,身法相当不弱,几个起落就越过珞宇,将他的去路堵住。
珞宇从来不是那种因为对方功力高于自己,胜算渺茫,就甘心束手就擒的人。趁着那人越过头顶,落地转身的机会,珞宇没有半分停顿或犹豫,反而猛然加速冲了上去,全力出手,为自己搏取那一点生机!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珞宇的武学境界有了很大飞跃,出手不再是学堂里学来的套路招式,而是因地制宜,信手拈来。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招式,只要运用合理,也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眼见珞宇功力不高,却支撑多时,尚未落败,武师眼中露出惊讶,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还有点功夫,精血旺盛,真是妙极!”
也许是想到了即将办成的大事,他的耐心很快消失殆尽,再也没有心情陪珞宇周旋。只听他大吼一声!浑身罡气透体而出,带起阵阵烈风。
武师全力施为之下,单凭深厚的功力就让珞宇所有的手段都变成了笑话。几招之后,珞宇便只能被他提猎物一般拎进了山洞之中。
有着几手功夫的珞宇得到了特殊待遇,被严严实实地五花大绑起来,丢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来到这里,珞宇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最后一个祭品”。原来他们早已抓了不少人来,都被捆缚着手脚,堆杂物一般丢弃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
其中有些人应该是最早被抓的,想来也不可能受到什么好的待遇,已经饿得虚弱至极。更有甚者,几乎全身是伤,奄奄一息,显然是个反抗过的。
丢下珞宇之后,三个恶人就开始兴奋地进进出出,不停忙活,根本不去多看他们一眼。
珞宇环视四周,见有的人正在低声啜泣,有的人灰心等死,也有的正在歇斯底里叫骂不休,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只有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珞宇。他见珞宇进来之后还算冷静,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不堪,便艰难地把自己挪动过来,低声说道:“我被抓来得早些,听这三人谈话,像是要布一个祭坛,用活人血祭,为了得到什么神明的庇佑,若是神明高兴了,收他们做门徒,会赐下天大的好处之类的。”
珞宇听完,心中更加困惑了。见过那晚的混战之后,他深知那些超越凡人的力量都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哪怕是邪教,也是有组织有传承的。
当晚最先攻击济川门修士营帐所用的黑气里,也有不少冤魂的存在。虽然那些黑袍人修炼的乃是邪法,但那邪法的法力也是修炼得来的,魔气冤魂也是邪法炼制而成的,绝非祭祀乞求什么神明能够做到。
而刘二等人根本还没踏入修炼界一步,完全是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为什么要用活人血祭呢?又要献祭给谁呢?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神的存在?那这所谓的“神明”跟修炼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抛开这一连串的问题不提,珞宇不得不哀叹自己命途多舛。
他侥幸从那晚的混战中存活下来,又艰难地熬过了半个多月野人一般的日子,本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帮他摆脱困境的好心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反而误入了更加凶险的境地。
倘若他们摆的祭坛不靠谱也就罢了,或许还有反抗的余地,若这中年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怕……
第三十六章 誓除恶人()
三个恶人显然已经准备许久,等的就是珞宇这最后一个祭品,如今万事俱备,祭祀很快就开始了。
刘二和另外一人首先进来拖走了四个“祭品”,余下洞中诸人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揣测不停。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然后便有更加凄惨的叫声不断传来,好像外面的人正在经历着什么惨绝人寰的手段一般。
洞内众人更加战栗恐惧,默不敢言,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可怕的动静,不由自主地幻想出各种地狱般的惨状。
这种死寂一般的静默没能维持多久,洞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刚刚被惨叫声吓得忘记抽泣的人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了,也有人开始疯癫一般地念叨着不想死,甚至还有人竟吓得失了禁,本就愁苦悲凉的场面彻底乱作一团。
就像开始时那样突兀,外面的惨叫声又戛然而止,暂时告一段落。刘二两人再次出现,又带走四了个“祭品”。
这时的他俩满面春风情绪高涨,和被拖走之人的惊恐绝望判若云泥,大概是在幻想自己即将得到的好处。
珞宇怔怔望着刚和他说过话的中年人也被强行拖走,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就在那中年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洞口之时,他忽然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诸位兄弟!若有人得以逃生,千万勿忘给我们报仇!定要让这些恶人血债血偿!”
沙哑的嘶吼声仿佛是那撕裂暗夜的极光,瞬间打破了洞中压抑的气氛,最后余下的四人在听到“逃生”、“报仇”等字眼的同时,心底不禁重新迸发出了一线希望,得以逃生的希望!
虽然……虽然暂时还看不到任何希望。
珞宇同样被他的呼喊惊醒,心里清楚这丝好不容易才被点燃的火苗可不能任由它轻易熄灭,于是立刻趁热打铁,打起精神率先开口说道:“我是大齐国麓山郡伶舟家的,名叫珞宇,若我们其中有人生还,请替我照顾家中父母。”
有了话头,其他人也跟着振作了一些,暂时将注意力放到了珞宇的身上。。。
珞宇知道,话不能只说到这里,否则不但无法鼓舞士气,反而是在泄气,于是紧接着掷地有声道:“若我生还,誓除恶人!也必然不会辜负众位今日所托!”
这番誓言仿佛具有魔力,立刻得到了响应。
“我名叫田金台,是附近云阳镇人,家中还有老母妻儿,请替我照顾他们。若我生还,誓除恶人!也定不负今日所托!”
此人饿得骨瘦如柴,斜靠着洞壁才能保持不倒,珞宇不料他会第一个响应,更没想到这几句话说得如此铿锵有力,显得极为认真。
“我叫卢洋,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没什么牵挂,不过这群恶人的确该死!嘿,我若有幸生还,誓除恶人!必然不会辜负众位今日所托!”
三人各自痛快地立下誓言,久久等不来第四人的声音,不由都看向了他。
这人怕是被三人灼热的眼神盯得不行了,才勉强说道:“我家在大瑶山阴,父母早逝,家中唯有妻子叫阿荣,我这一死,可就苦了她了。”
说到这里,这人蹭了蹭眼泪,悲戚道:“自从她跟了我就没过过好日子,现在更是无依无靠。你们若有人能活下来,请帮我照顾他。”
最后说话的汉子不知怎的,格外悲观,没有提起自己的姓名,也没有立誓,话音刚落就悲戚难抑,不住地摇首顿足。
看他的状态,若非挂心妻子,怕是连这些都不愿多说。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心情,谁也没有不满,而是絮絮叨叨说起各自家乡的锁事。
有了话题,一时间就连外面的惨叫声都不那么刺耳了。其实他们说的这些话不仅仅是在安慰自己,更是在留下最后的遗言。
只可惜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两个恶人很快便再次进来拿人。
奇怪的是,这一次的“祭品”并未哭喊求饶,眼神中反而露出坚决的恨意,使得两人心中划过一丝不妥的感觉。
但也许正是由于祭祀顺利的缘故,两人心情正值大好,虽然发觉这最后四人跟前面的那些不大一样,可是一旦想到祭祀成功后的好处,又不禁露出傻笑,立刻把这些异状全部抛诸脑后。
刚出洞口,众人便被狂风卷起的风沙吹得迷了眼。
少顷再看,原来外间天色异常,低垂的铅云压制着怒号的阴风,使得呼啸之声愈发尖锐。
珞宇努力抬头望去,这铅云明显不是暴雨前的寻常阴云,而是这个诡异的祭坛招来的,因为整片乌云都正以祭坛为中心,低低盘旋在其上空。
在那风眼的区域,有着肉眼难辨的光泽从空间裂缝中透露出来,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东西,目光一旦接近,就会发自心底地感到战栗,使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别处。
珞宇很快就发觉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还偏偏不肯信这个邪,强行逼迫自己紧盯那里,非要看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当他终于成功克服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将目光锁定云涡中心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仿佛那里有着什么“人”,正在隔着遥远的时空与他交相注视。
来不及细想究竟看到了什么,卢洋就被先行拉走,让他们看清了邪祭的过程。
两个恶人粗暴地将其拉扯到祭坛旁边,剥去衣物和绳索,整个人光溜溜的扔上了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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