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妃惊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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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分寸。”孟夏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
萧忘见自己阻止不了,慌忙扯了一把陆寻道:“孟夏想扯裂伤口,快。”
陆寻闻言猛地一回头刚好撞上了孟夏投过来的眼神,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他看不透的情绪,许久,他看见她猛地撕裂了自己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猩红的血液顺着小腿低落在地,将那一片沙土染得更加鲜红,看起来极为惨烈。而孟夏面色惨白的模样莫名让人心疼不已。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萧忘心里有些恼怒,恨恨地瞪了一眼孟夏,又瞪了一眼陆寻。
“……”陆寻并未解释。
而此时陆修远也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因为众人都伏着身所以陆修远一眼就看见了半躺在地上鲜血淋淋的孟夏。
孟夏见陆修远的目光扫了过来,只能虚弱地道:“陛下万福,原谅孟夏现在无法起身向陛下行礼,还望陛下恕罪。”
孟夏的表情有些不安,那怯生生的模样实在是让陆修远怪罪不得。只能点了点头应道:“嗯,都起来回话吧。”
“是。”
“事情朕已经知道了。陆寻”
“陆寻在。”
“你可知罪?”
“陆寻不知。”
“你斩杀朕的爱马,顶撞皇后,与太子冲突,你敢说你没有错?”陆修远不怒自威地望着陆寻。
“若我不斩杀那马,我的准王妃有个三长两短那谁又能负责?”
陆修远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微一眯极为认真地盯着陆寻看了许久,然后忽然说出一句与之前毫无关系的话来:“脚好了。”
“是。”
陆绝见状心里不禁有些不安,他自小便被文武双全的陆寻压住一头,直到后面他想办法废了他的腿他才能勉强感觉自己的位置安稳了下来,可是现在……陆寻腿好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这太子之位危险了?看着陆修远重新打量着陆寻的眼神,陆绝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挤出来了。只能硬生生地说了一句:“三弟这腿好的可真是时候啊。”
陆寻却像听不懂陆绝话里的言外之意般:“陆寻也如此以为。”
就在场中各人都满怀心思的时候,一声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之间奇怪的气氛。但听得孟夏有些勉强地开口说话道:“靖王殿下无罪,但孟夏有罪”
“小夏”陆寻不赞同地皱眉道。
孟夏却摇了摇头坚定道:“孟夏有罪,请皇上责罚。”
“哦?你何罪之有?”陆修远倒是有些好奇,不禁开口询问道。
“陛下曾经昭告天下定会护好孟夏这忠臣之后,可是孟夏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了重伤,更是在这些齐国人面前受了伤,丢了陛下的脸面,孟夏如何无罪?”
陆修远一听顿时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四周,果真看见齐国众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不禁心里大怒。最好脸面的他又如何能忍受这些,当即开口道:“你怎会忽然受伤?怎么回事,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孟夏闻言顿时落下两行清泪来,将发生之事细细说了一遍,然后特意指了指陆修远并未注意到的马镫道:“至于孟夏不能将脚从马镫里收回的原因,只怕要劳烦陛下确认了。”
陆修远闻言点了点头,便安排了王喜前去查看具体原因。
王喜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后,也是神色微变,然后快步走到陆修远身边轻声禀报道:“陛下,拿马蹬里安装了机关,而且机关极为精巧,是以孟小姐的脚无法取出。”
陆修远是何等精明一人,前后一联系便明白了其中大概,当即是面色一沉,奈何家丑不可外扬,机关一事万万不能当着众人特别是齐国之人的面道出来,只好给陆寻使了个眼色。
陆寻得令这才起身将众人全部遣散,直到场地里只留下他们几人后陆寻这才回来:“陛下,已将其他人全部遣走,四周也增派了侍卫守护。”
“寻儿,你先将孟夏救出来。”
“是。”
陆修远冰凉的目光从皇后和太子身上扫过,随即又落到了孟夏身上:“孟夏,你刚才所说可都是真?”
“孟夏愿意性命起誓,绝无半句虚言。”
“皇后。”
“陛……陛下有何吩咐?”
“孟夏说是你不准侍卫伤马救她可是真的?”
“那是因为臣妾顾念陛下爱惜那匹马,这才……”皇后慌张解释道。
“回答是还是不是。”
皇后咬了咬下唇,轻声应道:“是。”
“身为后宫之主,连马重要还是人重要都分不清吗?”
“臣妾……臣妾只是一时心急,乱了分寸,臣妾愿意接受惩罚,唯望陛下保重好龙体莫要生气。”
皇后的体贴并未换回陆修远的一顾,陆修远的表情依旧冷淡,他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陆绝,最后才走到皇后面前:“那机关是你做的?”
“陛下,臣妾冤枉啊。这马可是孟夏她自个儿昨天就领出宫了,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她自己会检查不出来么?想来是宫外不知何人想要害她,这才……陛下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父皇。”陆绝此时也开口道:“万事讲究证据,就像母后所讲若这马在出宫时就有问题,孟夏他们又岂会检查不出来。这肯定是有什么故意陷害的。”
陆绝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陆寻。
陆寻已将孟夏救出,萧忘慌忙地为孟夏包扎着伤口。陆修远望着那狰狞的伤口隐约可见白骨,而孟夏脸上泪痕未干,模样可怜极了,可是陆寻却没有什么心疼的表情。
陆修远眯了眯眼睛,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而此时陆寻也开了口:“此机关制作精细,材料难寻,不可能随随便便做出,要查也很容易。”
话毕,陆修远便吩咐了王喜着手此事。
可是真的会有证据留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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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你真的不明白?()
陆寻说的信誓旦旦却让太子和皇后不安起来,陆修远却是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情,只是冷眼看着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卫道:“护卫不周,全部杖责五十大棍,下去。 ”
“是。”杖责五十大棍几乎是去了半条命,侍卫闻言皆是一脸煞白,皇后那一队心腹更是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她,却见皇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说话间萧忘已经将孟夏的左脚简单包扎完毕,惹得孟夏一直委屈地轻呼着:“疼,疼,轻点。”
却换来萧忘两个白眼:“活该。”
而陆修远却是紧紧地盯着陆寻,见陆寻竟然表情未变时还不禁挑了挑眉:“孟夏伤势不轻,萧忘你先带她去太医院诊治以免落下病根,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取。”
“是,陛下。”萧忘应道然后作势就要去扶孟夏。
“我来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寻却忽然上前了一步,但见他腰身一弯拦腰便将孟夏抱了起来,手还小心的绕过了孟夏的伤口:“陛下,请允许我先送小夏去太医院。”
“准了。”
“谢陛下。”陆寻声音依然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可是陆绝却莫名地觉得陆寻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很危险。
一看到陆寻走远,陆绝忙向着陆修远道:“父皇,有句话孩儿不知当不当讲。”
“说。”
“父皇知晓三弟一向与我不对付,儿臣是怕……”
“怕寻儿会借机生事?”陆绝的话还没有说完,陆修远便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儿臣只是担心三弟会因为一些误会疏远了兄弟感情,这种局面儿臣委实不愿见到,这才有此一说。”
“绝儿啊,你可还曾记得当年你坐上太子之位时朕对你说过什么?”
陆绝闻言面色一僵,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良久才回话道:“记得,父皇说过这些都是您给予我们的,您给我们可以接着,您不给……我们也休想夺去。”
“记得你怎么还做出这等混账事来”陆修远一甩袖子,威严的面上带着一层薄怒。
陆绝吓得膝盖一软,慌忙便跪了下去:“父皇,万事讲求证据,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皇兄这是在做什么?”忽然陆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绝回头便看见了陆寻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而陆寻的身后赫然跟着刚才去调查机关一事的王喜公公。
不好
看到那两个人走到一起,陆绝心里莫名一惊,连带着面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王喜,查到什么还不速速禀来。”
“启禀陛下,请允许奴才借一步回话。”
“准。”陆修远扫了一眼依旧微笑着的陆寻,这才点了点头。
王喜跟着陆修远退开了几步后便一直悄声说着什么,陆绝和皇后不知道王喜究竟查出了什么,只能定定地望着陆修远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眼看着陆修远的脸色越来越沉,皇后和陆绝的心里也越来越忐忑。直到王喜垂手默默退到一边后,陆修远才大步走了过来。
皇后咽了一口口水后这才敢开口道:“陛下……”
“皇后,朕信任你才将此次比试交与你主持,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给你的信任的吗?”
“陛下,这事真的与臣妾无关啊。您不要相信那些一面之词和所谓的证据,那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皇后说完还一脸愁苦地望向陆寻,“寻儿,虽你一向不喜本宫,可本宫却一直待你不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陆寻闻言眉头微微一动,随即露出个极淡的笑意道:“娘娘的话,陆寻不明白。”
“住口还不知错吗?”陆修远怒道。
皇后从未见过如此震怒的陆修远竟吓得连连退了两步,她下意识地向着陆绝望去想要知道如何是好,陆绝虽然心慌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着其中的环节,见自己母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