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梦蝶舞-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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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的笑容愈发邪魅,长发与长袍舞动,飘然而去,看着崩塌的双重领域,明白了霄话中含义的月翼领主大喝一声,振翅朝他斩去,然而无数道血光全都消失在霄轻松带起的雾气里。
瞬间,整个领域雾气蒸腾,无数哀嚎的骷髅纠缠着他,要将他吞噬进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深渊里,哭声充斥着他的双耳,碎裂的牙齿啃食着他的血肉,在那无数刺耳的已经形成音浪的哭声里,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令他神魂震颤的声音,那,是他用传承之血哺育了百年的后裔!
领域崩塌的力量仅次于一位圣魂境的强者自爆神魂血肉,更何况是两个领域交错毁灭产生的恐怖冲击,但是身为一位来自月翼魔族的老牌领主,他觉得自己有从中寻得一线生机的能力,但是他不能够抛下自己的后裔,虽然他知道这是霄想要拖死他的诡计,可是以他的力量,他可以选择拯救后裔的灵魂,以自己的牺牲,换取大领主复活后裔,更何况他将传回关于霄的能力的重要情报!
“我的后裔啊,接受我,伟大的裁断之月的力量,复生于我月翼魔族万年传承的不朽血池吧!”黑与灰相继崩塌,所有哀嚎都在这一瞬间被裁断之月痛苦但是庄重的悲鸣掩盖,一束血色从他的眉心射出,径直穿透了哀嚎之墙中的一个震颤的颅骨,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他的目光温柔而平静,直到那一个颅骨在血光中被完全分解,他才静静地闭上眼睛。
羽翼瓦解,长刀碎裂,他的所有血肉都在瞬间被撕裂干净,但是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唯有一声低沉的笑声几乎撕裂神魂。
“不!”睁开了眼睛的裁断之月睚眦欲裂,他看着漂浮在原地的握着他后裔的头颅的霄,发出一声痛苦不甘的咆哮,然而他的鲜血染红衣襟,血色的冲击波依旧被哀嚎之墙的恸哭所掩盖,霄看着绝望而又悲愤的裁断之月,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也没有不屑,只有一种玩弄强者的快意。
他轻轻抛投着裁断之月的后裔灵魂凝聚的骷髅,想必如今裁断之月应该知晓了他的能力不仅仅局限于掌控恐惧,即使再完美的心境,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破绽,在他面前都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一位拥有封号的圣魂境魔族陷入与真实无异的幻境,并且还能够模拟对方的领域,这已经完全超越了裁断之月对于霄实力的判断,其实现在再战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可是霄不这么认为,裁断之月也不这么认为。
“你认为不朽血池能够与我的力量相抗衡么?”这一个问题是霄没有杀死裁断之月的原因,虽然身为魔族皇子的他清楚得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这似乎是他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复活妤儿的方法。
裁断之月看着霄没有任何一丝情绪的眼睛,霄的声音很机械,没有任何波澜,但是同样心怀希望的裁断之月能够听出霄的希望,他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他只要张张嘴,说一个皆大欢喜的谎言,就能够带着自己的后裔和霄的弱点离开,以大领主赐予的精血,便能够利用不朽血池重塑他的后裔,可是身为一位拥有封号,得到魔皇殿认可的领主,他不想也不愿背弃自己的荣耀,即便这会让他和他的后裔灰飞烟灭!
“我明白了你的感受,可是很抱歉,为了摧毁银月魔族的统治,我只能够让你永久地背负这一份痛苦,直至死去!”裁断之月很平静地回答霄的问题,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连连后退,轻轻捏碎了手中的颅骨的霄,然后用慈爱和歉意的眼神看着那随风消逝,融入哀嚎之墙的灰色细沙,流下了两行血色的泪。
“不!不!不!”霄剧烈地喘息着,最痛苦的不是绝望,而是自己创造了希望,却被无情地熄灭,这种痛就像妤儿的吻,冰凉甜蜜,融化在他的心里,然后化作一座永恒穿刺他如今已经无懈可击的心脏的坟墓,每一次跳动,每一次想念,都只能让它越刺越深,虽然他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却也品尝了无尽的痛苦!
霄的神情狰狞而疯狂,咬牙切齿的他再一次品尝了泪水的苦涩,当裁断之月失去了生命的身体渐渐石化,然后碎裂得只剩下一颗红宝石般的心脏后,霄收敛了哀嚎之墙,也恢复了他的冷漠,他轻轻地敲了敲这一颗蕴含了一位领主力量的心脏,虽然这一颗全无恐惧之力的心脏对他毫无作用,但是他不介意仔细阅读其中让他感兴趣的记忆。
霄重新闭上了眼睛,月环对于充沛的力量向来都是来者不拒,随着月环对于心脏的分解和吸收,霄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冷冽的笑容,他的身体也无意识的朝着一个方向转去。
第200章 传统()
月翼魔族的大领主是唯一一位侍奉过深黯之主的超级强者,在他漫长而又平静的生命里,见证了每一位银月魔皇的成长与强大,他苍老而保守,时间未曾给予他任何的力量,反倒是衰竭期不断吞噬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魔力,现在的他,只想要维持传统与修建月翼古城。
他同样见证了其余七位大领主的更替,所有与他一样从古至今始终维持着自己的荣耀的大领主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必须对银月百分百的忠诚!
可是当这一代的魔皇陨落,他却从那两位继承者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应降临在魔渊的叛逆,这是一种平衡于辉煌与毁灭之间的味道,所以以一为忠诚的老者的立场,他需要联合那些与他同样苍老的大领主来考验两位继承人的能力与品质。
妤儿的香消玉殒让他也觉得很痛心,而霄的成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阴谋味道,要知道,泄露天机的能力是他们这些老者避之不及的,而那些始终与他们对立的大领主中却有几位对此趋之若鹜,所以他很愤怒,很恐惧,以他的力量,甚至都有一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为了掩盖心中的恐惧,最近几百年来深居简出的月翼大领主睿智之月已经将自己锁在了不朽血池中,这一座传承自他都无法回忆的年代里强大的祖先的干涸古井,充满了让他心神宁静的力量。
但在他最需要安静的时候,总是有一些无知的笨手笨脚的族人打扰到他,他也因此抹杀了几位让他厌烦的族人了,可是现在在血池之外敲门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那是一个连挑剔的他都觉得满意,若非碍于传统,都想将最疼爱的后裔许配给他的年轻人,他的祖祖辈辈已经为睿智之月服务了千百年了,他们奉献了完整的生命与忠诚,所以如今变得喜怒无常的睿智之月决定宽恕他的冒犯。
“月奴,是什么事情让你都显得惊慌失措?”睿智之月的声音很苍老,当他两百年前度过了衰竭期,迈入了所有苍老的魔族都不愿意承认的腐朽期后,他的声音便日益干枯,英俊的月奴单膝跪在不朽血池布满荆棘与杂草的石门外,这一个甚至已经沾染了死气的声音让他不禁皱起眉来,但是因为忠诚与恐惧,他不得不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这一位大人。
月奴并不是月翼魔族,月翼魔族是一个高贵而优雅的种族,他们拥有强大而平静的血脉,这让他们能够拥有非常漫长的成长期,从而获得远远强于其他魔族的力量,这一个种族天生就高魔一等,所以他们只会以其他的魔族为奴,即使是族中犯下大错之人,都能够随意决定其他魔族奴仆的生死。
月奴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每一代的月奴死去,睿智之月都能够用秘法创造下一代月奴为其服务,在无数年的调教中,月奴的神魂以及血脉之中除了力量,就只剩下了对睿智之月的忠诚。
他知道了睿智之月不会因为愤怒将他随手抹杀,于是他伸出了左手,右手轻轻拂过深灰色的手心,一条沾满了唾液的蜷曲的舌头渐渐变得松弛,露出了其中一个根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棍,他如红宝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血光,那一根木棍悄然化作灰烬,随风逝去,只留下一个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声音:“星沙大领主死于魔皇之手,仅仅。。仅仅三息。。魔皇,魔皇朝着月。。”
这是月翼魔族分布在各地品阶最高的探子,他们能够直接将情报传达给月奴,可是这一次的情报竟然未曾说完就断了,月奴知道这种品阶的探子观察情报是通过秘术操纵他人,连续操纵十人,借他人之眼来观察,以此确保自身的安全,他不相信霄能够轻而易举得找到探子的位置,并将其杀死。
可是。。他更不相信那一根沉月香会出现什么问题,当他纠结究竟是什么情况导致情报竟然未曾成功传递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种等级的情报,他是没有权限知晓的,可是他却清清楚楚得听到了其中的内容,当他回忆一番让他脊背发寒的内容时,就连那三个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的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
“魔。。魔皇。。”他忽视了睿智之月的沉默,细细咀嚼着这个每一次更替都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称号,离上一代魔皇陨落,仅仅过去三年的时间,就是这三年,那一位他觉得羸弱不堪的皇子竟然杀死了一位大领主!
就算是最弱的大领主,都应该与魔皇同阶啊!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通过他的联想,联想到睿智之月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和那份断了的情报,在他的心中几乎已经将月翼古城和毁灭画上了等号,令人绝望的是,睿智之月太苍老了。。
月奴无声无息得摔在了地上,他在抽搐,这一个情报加上睿智之月的沉默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刻的他才知道,他除了忠诚,还有更多未曾发觉的恐惧。
“嘿嘿。。魔皇。。”短暂的沉默后是一阵短促的笑声,当初全盛时期的睿智之月几乎要迈进帝尊的行列,那时的他都没有资格争夺魔皇之位,因为那一个至尊的位置需要最纯净的血脉和让所有魔族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力量,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