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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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来聒噪。”宁舟指尖垂烟,将老道压趴在地上,“我问你,积云洞实力几何,有何布置?”
按宁舟想来,老道拜了灵灯枢相图,一生忠于摩相教,应不会吐露口实,问上一问,也是有个念想。
但不想老道直接说道:“袁泽海有两兄弟,俱是箓境道行,手下有十数位灵台,余下皆是真气境。”
宁舟略有讶异,“我观你那道袍,有摩相教的痕迹,你当为摩相教教徒,为何告知我这些?”
老道阴阴一笑,却不回答。
宁舟观老道神色,见细问不出,也不再强迫,便一掌拍死老道,用金符收了残魂,对着虚空道:“池虺,你来占他躯壳。”
“好咧!”池虺的躯体从空中浮出,身子往老道身上一扑,未过多久,老道站起来,讨好似得道:“老爷,方才我表现不错吧!”
池虺别的能耐不说,他会兴云吐雾,擅长隐匿之能事,方才宁舟与老道斗法,吸引老道精神意,而池虺则隐身一旁,悄然突袭。
老道本拟只有宁舟一个对手,全副精神都放在宁舟身上,哪能想到背后还有人暗算,一下便着了道。
至于附体老道,则是鬼上身了,算不得什么异能。
宁舟笑骂一声,“莫来讨好,想吃血食,待会杀败积云洞后,随你取拿。”
池虺大喜,他没了寄托之物,这辈子永无进境机会,也就放弃了修炼的心思,转而爱好他事。
譬如说享用血食,品尝美味。
宁舟目望下方,“你的身份不明,待会意行事,莫露了马脚。”
池虺连连点头,将褪掉的道袍穿起来,与宁舟往下行去。
积云洞在沼泽下方,也就是地下溶洞内,宁舟使动罡烟,将泽水泥浆挤在一边,朝下行去。
一入沼泽就感昏暗,但宁舟的道行,早已到了虚空生电的地步,眼目可看透黑暗,故也不妨事,潜了约有十数丈深时,眼前浮现一块巨石,这石块沉埋地底,也不知有多少年头,青黑恶臭。
宁舟眉头微皱,这积云洞藏在地底,甚是隐秘,若无舆图,短时内恐难寻到。
好在此次入北鹿州,也无时限,他也不太急切,带着池虺在泥中穿行,淤泥稀软,虽有压力,却也不大,尚可承受,行了一阵,也不觉疲乏。
在此期间,还见到了几株草药,只是多为平常物事,宁舟也懒得摘采,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发觉附近有气机动荡,似有人斗法,当即精神一振,循着位置走去。
十丈之外,有个烂石洞,洞内有个大水洼,里面有条大黑鱼,长有三尺,嘴里喷出一气泡,将洞外一只老蚌裹住,缓缓收回,一口咬去,老蚌壳子裂来,露出鲜美软肉。
黑鱼正美滋滋的享用时,忽见洞外来了两人,吓了一个哆嗦,这里平日里没外人来,能来的都有修为在身,不是他这丁点道行能应对的,转身就要跑。
池虺拿腔作调,开口喝道:“怎么,老夫很可怕吗?你跑什么?”
黑鱼精眼咕噜一转,见了熟人,松了口气,尾巴一摆,屁颠屁颠游回来,“许道长,你老人家怎来我这了?你旁边这位是?”
池虺心想,原来这身臭皮囊,唤作许道长,“这是我朋友,特来看我的,那个,你速速把门打开。”
黑鱼精的鱼头霎时惨白,吓的身子都僵了。
无他,池虺这话全然不对,他可是知道,许芥生于积云洞,少有外出,因拜灵灯枢相图,才被袁泽海赶出去,这事还没多久,哪这么快就结识了朋友。
况且许芥发誓,终身不回积云洞,这才离开没多久就回来,怎会没有猫腻。
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搞不清楚,只是本能觉得不妥。
宁舟见鱼精有些不对劲,飞出罡烟,将其擒拿住,“有些事问你,你如实说来,可免受皮肉之苦,但凡隐瞒一星半点,定抽你神魂,点了天灯炙烤。”
黑鱼精只是个巡逻的小精怪,胆小如鼠,哪敢不从,忙不迭地应是。
池虺此时也知自己露馅了,一脸尴尬。
“积云洞洞口在何处?”
黑鱼精忙是说了方位。
宁舟一指池虺,“这位许道长叫什么,身份来历,你讲详细些。”
黑鱼精都要疯了,许芥就在你身边,叫什么你不知道?真是欺鱼太甚,拿鱼消遣呢,闷闷道:“叫许芥,是……”
宁舟把详情听罢,这才了然。
原来许芥拜了摩相教,被赶出了积云洞,不再是积云洞之人,怪不得肯道出积云洞一些事实,想来也是许芥怀恨在心,透露积云洞一些事情,引宁舟去打,好叫积云洞与宁舟,两败俱伤。
至于单枪匹马对上凌霄飞云,只能说此人是个疯狂的教徒,脑子不正常。
处置了鱼精,宁舟依照鱼精所述,又去了十丈远,见得前方有一奇洞。
洞门不大,一丈见方,门边打磨的甚是细润,上书积云二字,最奇特的是门外一片脏污,污迹斑斑,门内却光洁干净,甬道两旁生有翠碧奇花,散发着浅浅光晕,望去碧色幽幽,光影斑驳,神秘静谧。
之所以有此奇观,乃因此门暗合地下裂缝,可引阴风吹拂上来,从门中夹缝穿过,分隔内外,此风犀利,便是金铁之物也可斩断,也不虞有什么野物闯了进来。
第249章 第四十八:聻气()
宁舟踏入门户,目光一扫,这是一条蜿蜒石阶,直通下方,也不知深有几许。
池虺迟疑道:“这许芥已被积云洞赶出,我占他身子进去了,恐会不妥。”
宁舟心下思量,公子卿把自己丢在这,当没有怀什么好心思。
这积云洞也就袁泽海三兄弟,有些道行,余者他也不惧,但公子卿既然将他放在这,那边说明,积云洞中定有自己所不知的危险,一个不好,许是有殒命之危。
他本意是让池虺,附身许芥的躯壳,好一探内中究竟,然而眼下来看,如照之前所想来办,恐会弄巧成拙。
他把袖一张,“进来吧!”
池虺也不迟疑,脱离了许芥躯壳,钻入宁舟袖中。
收了池虺后,宁舟豪气顿生,大跨步进去,晒道:“公师兄,戚师兄,宁某这便瞧瞧,这积云洞到底有什么布置,能让你二人以为,可坏我性命。”
余音在洞中回荡,人已下了三百阶,脚步踩在石板上,洞中回声不断,甚是沉闷。
积云洞内,有两个看守洞口的修士,靠着墙壁打盹小息,忽然感觉有人入洞,猛地醒转过来,警惕的望着洞中。
须臾,他们眼中出现一位陌生道人,气息内敛,不明玄灵,其中一人喝道:“你是何人?来我积云洞,之前可有拜帖?”
宁舟也无二话,一掌打出,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打出丈外,筋骨齐烂,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人吓了一跳,连忙抽身后退,嘴巴一张,准备叫人来。
但宁舟力道功行在身,二人相距如此之近,他怎逃得了,一股劲力狂吸,这人直感身子被绳索拉着,不由自主的回去了。
宁舟伸出手掌,按在这人咽喉处,冷声道:“我来问你,积云洞中除却袁泽海三兄弟外,还有什么实力?”
这人不敢大声说话,怕惹恼宁舟,一怒之下,将他捏死,压低声音道:“道长,你是出自哪一洞窟?说出来,或许还和我家洞主有交情,何必打打杀杀。”
宁舟目光冷然,这人拖延时间,他怎看不出来,一指点在这人咽喉,闭住其声息,另一手五指如钳,抓住这人手腕,轻轻一抖,将整条臂膀抖了个稀烂,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这等碎骨之痛,岂是常人可以忍受,这人痛的要死,起了一身热汗,只是苦于声息被闭,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宁舟拿眼看了看另一条手臂,道:“莫来说这些道理,贫道听不大懂。”再点一指,解了声息口舌。
这人也是狡诈,眼睛一闭,假装大喘息,把头一低,就准备大声呼喊。
“看来你还不知,什么是皮肉之苦。”宁舟快速踢出两脚,他的脚力何等力大,两脚下去,这人双腿成了齑粉,血骨碎成渣渣,上半截空落落的,只余一层外皮,血肉朝下一落,被皮囊兜着,鼓起一个圆包。
要是常人被打成这样,早就支撑不住,有什么说什么了,但这人却是铁骨铮铮,身子颤抖片刻后,逐渐镇定下来,死死盯着宁舟,眼中一片讥讽。
“倒也是条硬汉。”宁舟叹息一声,知晓这人不会说什么,便一掌将他拍死。
这处十分偏僻,看门的两人死了,里面还无人知晓。
宁舟起身往里面走去,这积云洞本是地下溶洞,后又经历代主人修葺,开凿有一间间石室,有的悬于壁上,就是利用本就有的溶洞,装个门就是间洞府。
积云洞内中曲折,宁舟头回来此,公子卿也没将舆图给他看,是故他根本不知晓,这积云洞到底有多大,袁泽海三兄弟,又身在何处。
行了一程后,洞府逐渐宽阔,眼前有上百件石室,洞府石缝中,有涓涓泉水渗出,千支万条,被洞中所栽种的,会发光的奇花一照,泱泱生辉。
“奇怪,怎一个人也没有?”宁舟破开了十来间洞府,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整个积云洞空旷寂寥,也不知人去了何处。
事情反常,宁舟也警惕起来,小心梭巡,在个个石廊狭道,走了一圈后,只余下西位还没去过。
当即行步过去,去了西位,到了地头一看,又有石阶往下,正要下去时,迎面走来一人,看见来了陌生来客,陡然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宁舟猛扑了过去,打出两掌,将他制住,拖到上面来,“你们积云洞的人,都在何处?”
这人不比方才那人,胆小得很,怯怯道:“莫杀我,你有什么要问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