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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荆棘鸟-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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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战争转移了对于旱的注意力。由于家中的双生子在北非,庄园的人们心情痛苦、焦灼地追踪着那场席卷了利比亚的、你进我退的战斗。他们的传统是劳动阶级的传统,所以,他们是工党的热烈支持者,厌恶现政府。现政府名为自由党,其实是保守主义。当1941年8月,罗伯特·戈登·孟席斯下台,并承认他无法执政的时候,他们欣喜若狂。当10月3日,工党领袖约翰·柯廷被请求组阁的时候,这是几年来德罗海达听到的最好消息。 
                    整个1940年和1941年,对日本感到不安的情绪愈来愈强烈了,尤其是罗斯福和丘吉尔切断了对它的石油供应之后。欧洲远在天边,为了侵略奥大利亚,希特勒得让他的军队远征1万2千英里才行。可是,日本就在亚洲,这黄祸的一部分就像是悬在澳大利亚那富庶、空旷、人烟稀少的心脏上空的一个将要落下来的钟摆。故此,当日本人袭击珍珠港的时候,澳大利亚谁都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他们简直是在等待着它有朝一日落在某个地方。战争突然之间就近在眼前了,而且甚至可能就在他们的后院。澳大利亚和日本之间并没有隔着深洋大海,只有一些大岛和狭窄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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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的圣诞节,香港陷落了;可是,大家全都宽心地说,日本电子是决不会成功地拿下新加坡的。随后,传来了日本人在马来西和菲律宾登陆的消息;马来亚半岛顶端的庞大的海军基地中的巨型平射炮不断地在海上训练,舰队已枕戈待日。但是,1942年2月8日,日本人渡过了狭窄的柔佛海岸峡,在新加岛的北边登陆,扫过了不堪一击的枪炮守卫下的城市,新加坡都没有挣扎一下便沦陷了。 
                    后来,又传了一桩大新闻!在北非的全部澳大利亚军队在回国。柯廷总理毫不动摇地顶住了丘吉尔的那种自负的狂怒,坚持澳大利亚首先要召回澳大利亚人。第六和第七澳大利亚师很快在亚历山大港上了船;因为托布鲁克的激战而留在开罗休整的第九师也要在船只允许的情况下尽快回国。菲露出了笑容,梅吉也欣喜若狂。詹斯和帕西就要回家啦。 
                    可他们偏偏没回来。在第九师等待支兵船的时候,跷跷板又倾斜了:第八军全部从班加西撒了回来。丘吉尔首相和柯迁总理做成了一笔交易。第九澳大利亚师将留在北非,以派遣一支美国师保卫澳大利亚作为交换。可怜的士兵们被办公室里做出的决定指挥得东颇西颠,连附属于自己的国家都办不到,东一堆,西一摊的。 
                    但这对澳大利亚是一次严重的打击。人们发现母亲之国①把她在远东的小鸡倾巢端了出去,就连澳大利亚这样又肥又有出息的小鸡也爱莫能助。 
                     
                    ①指英国,因澳大利亚人为英国人之后裔。——译注 
                    1842年10月23日夜晚,沙漠中派寂静、帕西略略欠起了身子,发现他的兄弟在黑暗中就像一个小孩似地靠在他的肩头上。詹斯伸过手搂住他,一起坐在那里,让爱沉默着。军士鲍勃·马洛伊用时轻轻地推了推二等兵利尔·斯图尔特,露出牙齿笑了笑。 
                    “一对儿粘糖。”他说。 
                    “去你妈的。”詹斯说道。 
                    “喂,哈普,说点儿什么吧。”科尔咕哝着。 
                    幽暗中只见帕西天使般地冲他一笑,张开嘴,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哈普·马尔克斯的声音。几码外,所有的人都发出嘘声,要帕西闭上嘴;现在正处于不得有任何动静的戒备状态。 
                    “基督呀,这种等法是要憋死我了。”鲍勃叹息道。 
                    帕西亮开嗓门说道:“要憋死我的是这种沉默!” 
                    “你这套鬼把戏真他妈讨厌,我会动手杀人的!”科尔嘶哑着嗓子说道,伸手就去抓刺刀。 
                    “看在基督的份上,安静下来!”传来了少校的低语声。“是哪个该死的傻瓜在喊叫?” 
                    “帕西。”六七个声音一齐说道。 
                    一阵表示肯定的哄堂大笑飘过了布雷区一少校一连串压低嗓门的不堪人耳的臭骂使笑声停止了。马洛伊瞟了一眼手表,分针恰好指在晚上9时40分。 
                    882门英国的大炮和榴弹炮一齐开火了。天空在旋转,大地在跳动,在膨胀,坐都坐不住、接二连三的猛击不停地继续着。令人头脑欲裂的响声一秒钟也未减弱过。用手指堵住耳朵也没用;巨大的爆炸声是从地下来的,通过骨头直传入脑袋。隆美尔的前沿部队是个什么滋味,在战壕里呆过的第九师官兵能够想象得到。通常是有可能辨别出这种火炮的型号和规格的。可是今晚它们那钢铁的喉咙却是以一片浑然的声音一齐开火的,并且,不停地轰鸣看。 
                    榴弹炮的火光和白昼的光不一样,而是像太阳的火光;一大片滚动的上烟就像翻卷的烟雾,直上数千英尺;爆炸的炮弹和地雷的闪光,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的,正在爆炸的箱子以及燃烧着的运输工具上跳动着火苗,把腾起的烟雾映得一片通红。蒙哥马利手中的一切都瞄准了布雷区——大炮、榴弹炮和迫击炮。蒙哥马利手中的一切都以汗流浃背的炮兵们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在射击着。这些苦工们就象疯狂的小鸟一般填装着他们火器的弹膛;炮筒变热了;当炮兵们头脑已经发昏的时候,退弹和装弹的时间越来越短。疯了,全疯了,他们用一种毫无变化的动作程式侍奉着他们的野战炮。 
                    这真是美极了、棒极了——这是炮兵生活中最非凡的时刻,在以后突然重归于平静的日子里,炮兵们不管是睡着还是醒来,都在不断地重温着这非凡的时刻,渴望着再经历一次蒙哥马利的大炮齐吼的那十五分钟。 
                    沉默,寂然而绝对的沉默被那使耳膜鼓发胀的波涛打破了。它们打破了令人无法容忍的沉寂。恰好差5分10点。第九师的官兵从战壕里跃了出米,在空无人迹的土地上向前运动着。他们安上了刺刀,摸索着子弹夹,打开了保险,检查着水壶、军用干粮、手表和钢盔。检查鞋带是否系好,检查着支放重机枪的地点。在可怕的灼灼火光中,在熔成了玻璃的炽热的沙子中,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在他们和敌人之间悬着一道尘幕,使他们安然无事。此时此刻是安然无事的应每到一片布雷区的边缘,他们就停下来,等待着。 
                    晚10时整,马洛伊军士把哨子放在两唇之间,尖锐的哨声在队伍里忽起忽伏;少校大喊着前进的命令。两英里宽的第九师前沿部队踏进了布雷区,身后的大炮又开火了,炮声隆隆。他们看到了自己前进的目标。就象在白昼一样,榴弹炮瞄准了最近的一片地区,炮弹就在他们前面几码的地方开花。每隔三分钟,炮火范围都延伸百十码;每次前进百十码的时候,幸好只碰上了反坦克地雷或S型地雷,散兵地雷已经被蒙哥马利的大炮炸得无影无踪了。阵地上依然有德国人和意大利人,机关枪阵地,50毫米小型火炮和迫击炮。有时,人们会踏上未爆炸的S型地雷,在它还未来得及把人炸成两半的时候,还有时间看到它从沙子里跳出来。 
                    除了在大炮射击时匆忙缩在那里、每三分钟前进百十码和祈祷之外,根本没时间去思索,没时间去做任何事情。噪音、闪光、尘土、烟雾,使人们震颤的恐惧。布雷区还没有结束,从他们这边到那一边约有二、三英里宽。有时,在两次轰击的短暂的间歇,从沙砾炎热的空气中隐隐传来风微凄厉的尖声;在澳大利亚第九师的左侧,第51苏格兰高地师由一个风笛手引导着每一个连队的指挥官,缓慢地通过布雷区。对一个苏格兰人来说,由一个风笛手带领他参加战斗具有世界上最动人的吸引力,而对于一个澳大利亚人来说,则具有极大的鼓舞和慰藉的力量。但是,对一个德国人或意大利人来说,风笛会使他们勃然大怒。 
                    这场战斗进行了12天,12天的战斗就不算短了。第九师开始很走运;在通过布雷区以及进入隆美尔占领区的头几天,他们的伤亡相对来说是小的。 
                    “你知道,我宁愿吃枪子儿,也不愿意当扫雷工兵。”科尔·斯图尔特靠在铁锨上,说道。 
                    “我可不这么想,伙计;我想他们美透了,”他的军士长咆哮着。“他们等在该死的战线后面,直到咱们把一切都干完,然后他们就摇摇摆摆地带着该死的扫雷器为那些混帐坦克扫清糟糕透顶的小路。” 
                    “鲍勃,不是坦克有毛病,是大头头们调度无方,”詹斯说着,用铁锨的平面拍着新战壕中他那一段工事上的土。“基督啊,尽管这样,我真希望他们能决定让我们在一个地方就呆上一小段时间!前五天我比一个该死的食蚁兽挖的上还要多。” 
                    “接着挖吧,伙计。”鲍勃毫不同情地说道。 
                    “嘿,瞧呀!”科尔指着天空,喊道。 
                    18架英国皇家空军的轻型轰炸机以标准的航空学校的编队飞到了崖地上空,非常准确地在德国人和意大利人中间投下了一批炸弹。 


                    “真他妈漂亮。”鲍勃·马洛伊军士说过,长脖子上的脑袋翘望着天空。 
                    三天之后,他死了。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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