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处潮湿的地方,蝇卵已经开始孵化出了蛆,肿胀的胳膊变成了绿乎乎的一团,皮肤
已经破了。噢,上帝呀。你这个令人作哎的老蜘蛛。你已经赢了,但这是一个什么
样的胜利啊。这是一个行将化为粪土的漫画式的人对另外一个人的胜利。你无法战
胜我的梅吉,也无法从她那里夺走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我也许将在地狱中与你并
排被烈火焚烧,但是我了解为你所准备的地狱:当你坚持要我们在无穷的永恒中一
起腐烂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是不在乎的……
帕迪正在大厅的楼下等候着他,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啊,神父!”他趋前说道。“这难道不可怕吗?多让人震惊呀!我从来没想
到她地这样就去了;昨儿晚上她还那么好啊!亲爱的上帝啊,我怎么办才好呢?”
“你见过她了吗?”
“苍天保佑,见过了!”
“那么你就知道必须做些什么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具尸体腐烂得这么快呢。
假如你不在几小时之内把她体面地放到某种容器中,你就不得不把她倒进汽油罐了。
明天上午的头一件事,就是必须把她下葬。用不着浪费时间给她做漂亮的棺材,用
花园里的玫瑰花或其它什么东西把棺材盖住。可是要赶快啦,伙计!我要到基里去
取法衣。”
“请尽快回来,神父!”帕迪恳求道。
但是,拉尔夫神父此一去比单单到神父宅邸去一趟所需的时间要长得多。在他
将汽车向神父宅邸方向拐过去之前。先把车开到了基兰博比较繁华的侧街上,来到
了一个坐落在花园之中的相当俗气的寓所。
哈里·高夫刚坐下来要吃饭,可是,当女仆告诉他来访者是什么人后,他便走
进了会客室。
“神父,和我们一块儿吃点吧?腌牛肉、白菜、水煮土豆和欧芹酱,这次的牛
肉不算太咸。”
“不啦,哈里,我呆不住。我只是到这儿来告诉你,玛丽·卡森今天早晨去世
了。”
“圣耶稣啊!我昨天夜里还在那儿呢!她显得多好呀,神父!”
“我知道。3点钟左右我扶她上楼的时候,她还一点儿事都没有呢。可是,她一
定是在刚就寝的那工夫死去的。今天傍晚6点钟,史密斯太太发现她去世了。到那时
为止,她已经死了好长时间,人都变得不像样了。那房间关闭得就像是一个细菌培
养室,一整天的热气都闷在里面。上帝啊,要是我能忘记见到她那副模样时的情景
就好了!简直没法说,哈里,太可怕了。”
“她明天就下葬吗?”
“必须下葬。”
“什么时候?10点钟?在这种热天,我们得象西班牙人那样晚用餐了。不过,
不用担心,反正现在动手打电话通知人们已经晚了。你愿意让我替你效劳去办这件
事吧,神父?”
“谢谢,这太承你的情了。我到基里来只是为了取法衣的。在我启程之前,根
本就没想到做追思弥撒。我必须尽快赶回德罗海达,他们需要我。明天早晨9点钟开
始做弥撒。”
“告诉帕迪,我将带着她的遗嘱前往。这样,葬礼之后我就可以直接处理这件
事了。神父,你也是一位受益者,因此,你留下读一读这份遗嘱,我将不胜感激。”
“哈里,恐怕咱们还有一点小问题。你知道,玛丽另立了一份遗嘱。昨天夜里
她离开宴会之后,给了我一个加了封的信封,让我答应在我亲眼看到她的尸体的时
候打开它。当我照办的时候,我发现里面装着一份新的遗嘱。”
“玛丽立了一个新遗嘱?没有通过我?”
“显然是这样的。我想,这是一件经过她长期仔细考虑过的东西。但是,至于
她为什么需要选择对它保密,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现在把它带来了吗,神父?”
“带来了。”教士把手伸进了衣裾,拿出了几页折得很小的纸。律师当即无动
于衷地将它读了一遍。他看完之后,抬起了头;拉尔夫神父没想到在他的眼睛中看
到了错综复杂的表情:羡慕、愤怒、某种蔑视的神态。
“唔,神父,恭喜恭喜!你终究得到这笔财产了。”他不是天主教徒,可以讲
这样的话。
“请相信我,哈里,我看到它的时候,比你还要吃惊。”
“这就是唯一的一份吗?”
“据我所知,是的。”
“而她迟至昨天夜里才交给你吗?”
“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把它毁掉,以保证可怜的老帕迪能得到他有充分权利应该
得到的东西?教会根本没有权利得到玛丽·卡森的财产。”
教士那双漂亮的眼睛毫不为之所动。“啊,但是这事现在已成定局了,哈里,
对吗?这是玛丽的财产,她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要建议帕迪起诉。”
“我想,你会这样做的。”
()好看的txt电子书
话说到这里他们就分手了。等到大家在早晨赶去观看玛丽·卡森的葬礼时,整
个基兰博及所有附近的地区都会知道这笔钱属于谁了。死者长已矣。一切皆无可挽
回。
当拉尔夫神父穿过最后一道门进入家内圈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时了;因为他
并不急于开车返回来。一路上,他希望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愿意让自己思
考。既不想帕迪、菲或梅吉,也不想那具他们已经放进棺材里(他虔诚地希望如此)
的恶臭、臃肿的东西。相反,他让自己的双眼和脑子去看、去想这夜色。那孤零零
地挺立在闪着微光的草地上的死树,幽灵般地闪着银白色。他要去看、去想那一堆
堆的木材投下的黑色的阴影。和那在天空中浮动着的、缥缈的一轮满月。有一次,
他把汽车停下一走了下来,走到了一段铁丝栅栏旁,靠在绷紧的铁丝上,在桉树和
野花的醉人芳香中呼吸着。这片土地如此美丽,如此纯洁,对擅自控制它的人们的
命运是如此的冷漠。他们也许能攫取它,但是在漫漫的岁月中却是它控制了他们。
除非他们能够呼风唤雨,否则,总是这片大地统治他们。
他把汽车停在房后稍远的地方,慢慢地向房子走去。第一扇窗子都是灯火通明,
在女管家的房间里,他隐隐约约听到史密斯太太正在指挥着玫瑰园里的两个女仆。
紫藤架的黑影里有个人影在走动着;他蓦地站住了,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这个老
蜘蛛变着法缠着他。然而,那不过是梅吉,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他回来。她穿着马裤
和靴子,显得生气勃勃。
“你吓了我一跳。”他猛地说道。
“对不起,神父,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我不想和爹、还有那些小子们呆在
里面。妈还带着婴儿呆在家里呢。我想,我应该和史密斯太太、明妮和凯特一起祈
祷,可是我不情愿为她祈祷。这是一种罪孽,对吗?”
他没有情绪勾起对玛丽·卡森的回忆。“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罪孽,梅吉,这
反倒是一种虚伪,我也不愿意为她祈祷。她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脸上闪
过一丝笑意。“所以,假如你觉得这样讲是有罪的话,那我也有罪,而且罪孽更深
重。我被想象成是爱一切人的,你却没有这种负担。”
“你没事吧,神父?”
“对,我很好。”他抬头望着这幢房子,叹了口气。“我不想呆在这里面,就
是这么回事。在她呆过的地方没有光明,黑暗之魔没被驱走之前,我不想呆在她呆
过的地方。如果我跃上马背,你愿意陪我骑到黎明吗?”
她的手碰了一下他的黑袖子,又放了下去。“我也不愿进里面去。”
“等一下,我把法衣放到汽车里去。”
“我到马厩去。”
她第一次试图从他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