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走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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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刘宗敏心神不宁,好多将士也认出了袁宗第,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一时间闯军的军心也有些动摇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见秀带领大军来到了这里,列好军阵,田见秀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大旗下面的袁宗第。大惊之下竟然喊出了声:“袁兄弟!”
袁宗第冷笑一声,骑着战马来到阵前:“田副帅可否出来一叙?还有那个刘大将军,不嫌弃的话一起过来吧。”
田见秀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愣,看来袁宗第对大家怨念不轻,都开始称呼官职了。只是那件事确实是大王做错了,有些怨念也是应该的。
田见秀和刘宗敏与袁宗第相识十几年,倒也不怕他暗算自己,策马出了军阵来到了近前。
河洛军军阵之中,宋献策淡淡地问道:“殿下如此自信,袁宗第不会就此反水一去不回吗?”
卢晓航笑了笑:“如果他有反水之心,现在走了也好,免得以后拖我的后腿。我既然能抓住他一次,就能抓住他第二次,张庆你说是吧。”
站在旁边的张庆点点头:“只不过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我的石头就要招呼他的脑袋了。”
自从卢晓航成为新的福王之后,和元才良商议之后,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帮助洛阳周边的百姓度过饥荒。张庆也看出了这并不是做做样子,所以现在心中也愿意跟着卢晓航做事。
再说阵前三人马头相距不过五步,纷纷勒住了缰绳,袁宗第看着田见秀和刘宗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田见秀先开了口:“袁兄弟,当日之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害得你深陷重围,能见到你活着真好,我想大王也一定很高兴。”
袁宗第一听笑容更冷了:“大王会很高兴?不见得吧。”
刘宗敏插话道:“大王还能咒着你死不成?”
“他是没咒着我死,他是让我去死!”
田见秀叹了一口气:“你也不能怪大王,当时情况紧急,大王也是迫于与无奈才出此下策,你千万不能往心里去。”
“不往心里去?我也不想往心里去。我现在一闭眼就是满营的弟兄们死在我的眼前,每天睡觉都要被噩梦惊醒,我原谅李自成?谁来原谅我!”
听到了这里,田见秀沉默不语,他清楚袁宗第心中的伤,也觉得这一次大王做的确实有些过了,可是他不能代替李自成承认过错。
刘宗敏叹道:“袁宗第,老子知道你伤心,老子也不舒坦,但是咱们老兄弟风风雨雨十几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反目成仇吧?”
“这点小事?呵呵,刘宗敏,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扔到洛阳城墙之上了么?自从那个书生李岩来到了咱们闯军大营,大王的眼里哪里还有一点老兄弟的情义。”
“他的脑袋里现在全是成就霸业,做开国之君。至于咱们这些老兄弟,能打天下就打,该舍弃就舍弃,他今日能舍弃我,改日就是你们。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大王已经不是原来的大王了,我也不是原来的袁宗第了。你们认识的闯军新兵营袁宗第已经死在洛阳了,现在只有一个河洛军袁宗第!”
刘宗敏被袁宗第说的怒火中烧:“他娘的,回去老子就宰了那个书生,老子早就说过那帮读书人就没有好东西!”
“田大哥,刘宗敏,今日你我兄弟三人割袍断义,来日战场相遇便是敌人,不必手下留情便是。”
说着袁宗第拿起刀子扯住袍子轻轻割了下去:“田大哥,商洛山救命之恩来世再报。咱们来世还做好兄弟,还他娘的造反!”
第69章豪赌()
随着袁宗第将袍子割成两半,扔在了地上,田见秀和刘宗敏的心慢慢冷了下来,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解开袁宗第心中的死结,也就不可能说服他回归闯军。
正如袁宗第所讲,战场再次相见便是敌人,不必手下留情。
这一天田见秀没有选择开战,他自己没有了战意,将士们的战意也不是很强。闯军安营扎寨在山阳城外驻扎了下来。
夜间,一小波接着一小波的人偷偷逃离闯军大营,投向河洛军而去。
面对这些背叛者,刘宗敏本来是要大开杀戒了。既然双方各为其主,那么就没有什么情义好说了。
田见秀劝住了他:“咱们已经对不起袁总第一次了,这些人将是他在河洛军中说话的资本,咱们就当最后帮一次老兄弟,以后战场厮杀不必留情便是了。”
田见秀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若是下令截杀一队人,其余的人必定潜伏下来等待时机,到时候自己大营不稳,军心浮动可就不妙了。
当天晚上,在田见秀的故意放水下,闯军将士逃走至少一千五百人去投靠袁宗第。
袁宗第彻夜未眠,看着投奔过来的弟兄们说不出话来。这些人只和自己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便为了自己放弃了在闯军中拼命才获得的地位来投奔前途未知的自己。
卢晓航眼见此景并不犹豫,大手一挥让袁宗第自成一营,自任主将。
袁宗第见卢晓航如此信任自己,并为往自己的新营之中安插人手控制自己的势力,于是也不含糊,全力整编新营人马。
在河洛军中待了不短的时间,袁宗第已经知道河洛军的军规和风格,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和卢晓航乃至河洛军产生间隙。
第二天两军并未对阵,因为投奔袁宗第的都是从河南跟着闯军开始干的,到了现在都已经是队正,百户一级的人物了。
如今下级军官跑了数十人还拐带着手下的人甚至同僚投奔河洛军,闯军之中已经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有的百户手下只剩下了两个队正,有的人不愿意和队正一起跑,醒来之后发现全队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他娘的,一帮白眼狼,等老子抓住他们非要挨个三刀六洞,让他们知道总哨刘爷可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萨!”
田见秀无奈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刘宗敏,开始重新编排人马。身为瓜分袁宗第人手的主要势力,刘宗敏可谓是损失最大,自己营中跑了七八百人,说出去都能让人家笑好久。
到了第三天,两军全都整合完毕了,终于再次列好军阵,准备开战。
刘宗敏看到袁宗第的时候,满脸怒容:“袁宗第,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非要把你身后的那帮龟孙子挨个捅上个三刀六洞,让他们知道总哨刘爷的厉害!”
袁宗第冷冷一笑:“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刘宗敏请了军令,带着两千余人冲了上去,袁宗第也不含糊,带着新营的人马迎了上去,昨日还是同营为兵的闯军士卒,瞬间交战在了一起。
田见秀身旁的侍卫队长鲁明说道:“将军,咱们为何不全部压上去,直接碾碎他们,非要和他们势均力敌地打?”
田见秀摇摇头:“河洛军一向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咱们现在不急于决战,静观其变,待时而动即可。”
袁宗第和刘宗敏相识十几年,彼此十分了解,两人杀得难解难分。麾下的将士们也是势均力敌,从卯时打到未时都没能分出胜负,两军主帅眼见士卒疲累纷纷鸣金收兵。
回到大营之后,刘宗敏喝了几口水气喘吁吁地说道:“田大哥,你为何不一鼓作气压上去帮我打碎袁宗第那龟孙子?”
田见秀摇摇头:“不妥不妥,时机还未到。”
刘宗敏皱了皱眉:“田大哥,你可别犯糊涂,咱们现在和田见秀不是兄弟了,是敌人了。你要是下不去手可不行!”
田见秀苦笑一声:“宗敏兄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因为私人交情误了大王的大事。只是今日对面河洛军并未出战,我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暂时替你压阵罢了。”
刘宗敏点点头:“河洛军确实一肚子坏水不可不防,只是咱们这样打下去未免太慢了。这样,田大哥,你明日再给我三千人,我一定把袁宗第的脑袋砍下来给你!”
田见秀点点头:“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要记得一旦我鸣金,立刻收兵,不可有丝毫拖延,否则军法处置!”
“嘿嘿,田大哥,我虽然经常冲动,但是你的话还是听得,你没看我今天一听到鸣金就立刻收兵了么。”
“那就好。”
再说河洛军退回山阳城外的大营里,卢晓航召集众人研究下一步战术。
众人齐了之后,卢晓航首先开口说道:“今日之战袁将军辛苦了,当记一功。”
袁宗第连忙站起身:“未能取胜,袁宗第不敢邀功。”
“无妨,我们已经拖了三天的时间,再有两天的时间李大。。李兴业的左卫营差不多就到了。”
宋献策开口说道:“按照咱们的计策,边军左卫指挥使赵信和中卫指挥使赵雷已经开始向洵阳和金州发起进攻,过不了几天对面的闯贼就该全力进攻了。”
陈承安说道:“那样的话咱们只怕挡不住,不如战上几日抽身而去。闯贼急于救援金州和洵阳,必然不会深追。”
卢晓航摇摇头:“那样的话,边军已经深入腹地,立刻就会陷入险境,不妥。”
陈承安反驳道:“可是凭借咱们的三千余人不可能战胜对面的三万闯贼。就算李兴业带着左卫营来了,也不过是五千人,还是不能和闯贼相提并论。”
宋献策笑了笑:“我们在洛阳城下可是用五千多人和闯贼的六万人打过。”
“我看过相关的情报,当时闯贼几乎全是饥民,所以能拖住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现在闯贼已经攻打下了两个省,早就不可和当日的闯贼同日而语。”
袁宗第眼见两位军师意见不一,开口说道:“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卢晓航连忙说道:“将军请讲。”
“听闻兵部侍郎孙传庭在潼关厉兵秣马,只等皇帝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