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字剑经-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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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一顿,那魏金虎似心有所感,不过只听那娄旷喊道:“金虎师弟,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师父是大魔头,他是小魔头!我等乃名门大派,正道中人,理当除魔卫道!”
魏金虎点头称是,转过头来,举剑指着沈渊道:“险些受了你蛊惑!小魔头,受死!”
那长剑袭来,直冲着沈渊面门,竟是要至沈渊于死地!
沈渊微微摇头,啐了一口道:“不可理喻。”
魏金虎剑锋瞬间已至,只见沈渊将头轻轻一偏,手上北冥剑向上一撩,这一剑诡异刁钻,直朝着魏金虎右臂划去,瞬间惊得他魂飞魄散!
这一记撩剑,看似轻描淡写,但只有魏金虎能察觉到此剑之奇险,如若不能及时躲避,这一条右臂必然会被齐根斩下!
只见他瞬间收手,脚下更是不敢怠慢,急忙撤步!直至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与沈渊的差距宛若天壤,眨眼间便再无斗志,只想着如何能够保下这条手臂!
不过任凭他如何发力,却还是不如沈渊的剑快!
“啊!”
只听一声惨呼!紧接着便听到铁剑落地的声音!
再瞧魏金虎脸色惨白,左手捂着自己的手掌,不停的倒吸着冷气!过了片刻,只见那一汩汩鲜血从左手缝中淌了下来!
那青石板上,四根手指还搭在那铁剑剑柄之上,微微跳动。
“云从龙,风从虎。风无形,云无相。这华山派的《白虎剑诀》让你使成这般模样,当真丢你们华山派祖师的脸面!”
沈渊一脸淡漠,毫不在意,又道:“欲杀人者,须有被人杀的觉悟!你方才欲至我于死地,我削掉你四根手指,算是小惩。”
“沈渊兄弟,出手的确。。。。。。果决。”
赵汗青想了想,冲着钟不负低声说道,“只是有些狠辣。”
钟不负却摇头道:“此言差矣,他若不狠,你当那黑脸道士会存善念么?你我皆瞧的清楚,那道士分明是要至沈渊兄弟死地,倘若倒下的是沈渊兄弟,你还会如此说么?”
思量片刻,赵汗青汗颜道:“是我妇人之仁了。”
钟不负笑了笑道:“赵兄仁义。”
那魏金虎忍不住疼痛,惨呼不已,那四个华山弟子更是慌了手脚,想着适才一阵训斥,也不敢上前帮其包扎,生怕再被骂得狗血淋头。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魔性不改!”
那娄旷见自己师弟落得如此境地,心头打起了退堂鼓,不过嘴上却是不敢堕了师门威风,只道:“你敢伤我华山派的人,就不怕遭到天下武林的追杀么?”
一见情况不妙,娄旷直接搬出了师门,更是扯着天下武林的大旗做了虎皮!
沈渊连连发笑,讥嘲道:“你说是那个劳什子的‘斩魔令’,十多年前便发过一回,本公子也不在意再多背一个。”
转头冲着钟、赵二人道:“伤势未愈,这一番打斗还是有些累,钟大哥、赵堂主下一场你们谁上?”
钟不负拦下赵汗青,道:“轮也该轮到钟某了,赵兄,且让我先活动活动筋骨!”
指着那个娄旷,道:“你,可敢来战?”
那娄旷是个有心计的,他比魏金虎武功略胜一筹,但见了沈渊出手便知自己不是其对手,眼下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指着自己,而那沈渊又称他为大哥,从言语间便听得出来,显然这姓钟武功更在沈渊之上!
可眼下他自己骑虎难下。。。。。。
一念及此,娄旷侧过脸来瞧向三绺须的道士,低声道:“廖师弟,那姓赵的你不是对手,眼前这人伤势未愈,你未必不敌,此战你上,师兄替你压阵。”
这三绺须暗中腹诽,却不好违抗师兄之意,点了点头,一步踏出。
“姓钟的,要与我师兄过招,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何身份!贫道廖奎,请教高招!”
钟不负笑了笑,摇着头道:“你这师兄怕死,拉你来做垫背,蠢货。”
那廖奎捋了捋胡须,单手负手而立,学那大家风范,仙风道骨倒是似模似样,眯着眼睛道:“休要多言,出招吧!”
钟不负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招,你若不败,算在下输。”
“哼,大言不惭!”
与魏金虎不同,廖奎更擅长拳脚,一出手便是华山派的绝学《混元掌》!
谭真智便是以混元掌成名,这廖奎一招一式颇有乃师之风,不过只学了个形,这内功不到家,打得再漂亮也是无济于事。
正如钟不负所言,只两个呼吸之间,那廖奎连钟不负两招也未曾接下,便被钟不负按在了地上,手上只一把短剑顶在喉头,吓得廖奎一动也不敢动!
“廖师弟!”
娄旷大急,心中暗道:“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这都是遇见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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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雄关杀胡(上)()
越往北,这一路上的绿林响马也就多了起来。
好在山西境内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强盗马贼,一旦见了这虎啸堂的标旗,便纷纷退避,但行方便,可以说这一路倒也安稳。
一队人马加上赵汗青、沈渊、钟不负,也才不过三十人。顾忌到沈渊、钟不负还要调养伤势,故而一行众人也是缓缓而行,行至大同府右玉县时,已是半月之后。
眼瞅着便是二月初春,可此处边塞之地,依旧时常会风雪交加,更显荒凉。
马蹄裹布,踏雪前行,一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雪方止,只瞧众人脸上皆是冻得通红,鼻子里喘气也冒着白烟。
“前面就是右玉城了,”赵汗青指着前方一座小城,“过了右玉,再出杀胡口,就算是出了咱大明的边界。”
沈渊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群山环抱,却都是土冈浅阜,眼下白雪覆盖,荒草蔓蔓,瞧不出一丝好景色,倒是多了一份悲凉。
右玉城虽小,却是边防重镇,那城防坚固,甚为雄伟。
赵汗青瞧了瞧天色,道:“将近午时,不如我们进城寻个酒家歇歇脚,叫一桌好菜,也算给二位践行。”
沈渊道:“也好,这一路当真是有劳赵堂主了。”
“说的哪里话,咱们走罢。”赵汗青笑道,策马先行。
一入了城,但见这城中也算繁华,沈渊不解,问道:“实在想不到,原来这等边塞小城,却也如此热闹,赵堂主你是来过此地的,可知为何?”
赵汗青道:“虽说鞑靼常来扰边,却没断了通商,现如今鞑靼穷困,老百姓也过不上好日子,那些盐巴、茶叶、器皿、蔬果、布匹等等这些平日里用得上的,他们是紧缺的,那牛、马、羊,皮货却是咱们关内所需,所以这往草原的汉人客商很多,而往关内的鞑靼商贩亦是不少。”
钟不负接着道:“这右玉县地处要冲,扼三关控五原,去大漠,这可是必经之路,所以你看这城内,商贩来往进出边关,亦是平常的事情。”
赵汗青左右瞧了,疑惑道:“怪了,这街上怎么没见鞑靼人?”
“怎么?”
沈渊见赵汗青驻马不前,遂问道。
赵汗青摇一摇头,道:“没事,前一阵子来的时候,还能瞧见不少鞑靼商人在街上办货,今日却一个也没见着,或许,都在杀胡堡的马市上。”
沈渊一路见闻实在觉得新奇,亦是好奇心起,又问道:“杀胡堡莫非就在杀胡口?”
赵汗青点头道:“正是,那里有马市,下午咱们便去,给你二人换匹马来骑。”
回身又对众弟子道:“你们先去杀胡堡,探探消息,问问眼下关外可太平,然后便在杀胡堡等我。”
众人得令,扬鞭而去。
三个人下了马,见前面有家店,店外挂了酒帘。那店虽不大,倒也整洁。
“就此处罢,赵某以前来过,他家的酒,很烈!”赵汗青说着,那神色亦是回味无穷。
钟不负大笑一声,道:“好,只要酒烈便好!”
三人栓了马匹,进店落座。唤来跑堂的小二,要了这里最烈的酒,叫了煨的稀烂的羊肉、熟鸡。
正吃喝着,只见一个高大健硕的汉子,身上明盔罩甲,大步走进店来,径直走向掌柜的,笑道:“李掌柜,还是老样子。”
“好嘞,蒋大人,您先上座,这便给你端上来。”
瞧此人三十余岁的模样,脸上胡子拉碴,还有些皲裂,那样貌一瞧便知是饱经风霜;可再瞧身上穿着,却是一丝不苟,乍眼一瞧,端的是威武不凡。
那人转过头来,左右瞧了瞧,见沈渊三人面生,又是身带刀剑,遂问道:“三位好汉,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
赵汗青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平阳府赵汗青,送我这二位朋友出关。”
“北侠赵汗青?久仰。”
那人上下打量着,微微拱手,看向沈渊、钟不负淡然说道,“这二位出关何事?”
还不及沈渊答话,便听街上锣声四起,那人闻声,急忙跑了出去,朝着北面一看,只见狼烟冲天,骂道:“他娘的,连个酒也喝不安生!”
此时沈渊三人也跟了出来,见了狼烟,便是孩子也知是鞑靼攻来了!
那人回头冲着三人说道:“劝你们回去吧,这段时间杀胡口不太平。”
说罢,骑了马便疾驰而去!
沈渊、钟不负、赵汗青相视一眼,扔给掌柜一锭银子,三人也骑马追了上去。
那人一路奔向杀胡堡,此刻堡外已然集结约莫五百骑兵,见此人一到,便整装待发。接过那镔铁长枪,即刻带着人马便往一里外的杀胡口奔去。
沈渊三人紧紧跟着,只见那一道长城巍峨无比,曲折迂回,连绵不绝!
中间一座雄关屹立,可谓气壮山河,杀气冲天!
城墙之上将士们弓已拉满,箭已搭弦,正是严阵以待!
那旌旗漫卷,满是萧杀!
三人直奔着杀胡口而去,只瞧着方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