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1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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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水墨笑打断了儿子的话,“都要当父亲的人了,一切都要以腹中孩子为重!”说完,便岔开了话题,问向了庄之斯,“方才御医怎么说?晏儿怎么会晕倒了?”
庄之斯明白他的意思,“御医说大皇子情绪过度激动,还有便是疲劳,所以方才会晕厥,不过并没有大碍,只是还是需要好生静养。”
司以晏仔细地听着,双手不安地护着腹部,直到了听到了并无大碍之时,方才松了口气。
“听见了没有?”水墨笑嗔怪道,“御医都说要你好生静养了,你若是回宫,庄之斯便不能陪在你身边,到时候你不也还是想着?怎么能够安心静养?”
“父后——”司以晏又是羞涩又是着急还有愧疚。
水墨笑微微笑道:“好了,听父后的话,回大皇子府好好养身子,给父后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外孙女!”
司以晏挣扎了好一会儿方才点头。
待轿辇备好了之后,庄之斯便将他抱着走出了交泰殿,而期间,他没有再去看永熙帝一眼,或许是真的动怒了,也或许是真的伤心了,又或许,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母亲。
水墨笑由始至终都是越过了永熙帝行事,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人一般,送走了儿子之后,他便也离开了交泰殿,回了朝和殿。
等回到了朝和殿之后,他没有继续如同过去的几日一般发呆,而是在库房当中翻箱倒柜的将所有儿子可以用到的东西都给翻了出来,然后一一分样准备让人送去给儿子。
至于御医,他则是让一向负责给自己诊脉的那位御医负责。
如今除了她,太医院他一个人也不信。
便是简御医他也不信。
原本这御医是在三皇子府负责司以暮⒆拥模还迷诖蠡首痈腿首痈阍诟舯冢嗔艘幌钊挝褚部梢杂Ω蹲匀纾宜疽袁的胎相最近也是很稳,司以晏的孩子虽然月份小,但是胎相也是不错,她倒也无需做太多的功夫。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水墨笑还是让她常驻在大皇子府和三皇子府。
而简御医如今虽然如常在太医院当值,但是身处在漩涡中心,她根本不能负责任何的看诊,除非永熙帝亲自下旨,否则负责太医院的李院正根本便不敢让她负责任何事情。
简御医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事会牵涉到了凤后,心里苦不堪言。
便在水墨笑得知了儿子有孕的当天晚上,永熙帝出现在了朝和殿。
------题外话------
不用猜了,今天写不完
下午有事外出,先发一万字上来,剩下的攥着,等晚上写完最后的两个情节之后明天一起发上来,初步估计可以弄出一个三四万的大章来
其实有个情节一直卡在那里,安王究竟死好还不是不死的好?
卷四 江山 187 谣言满天
水墨笑原本没打算去延安殿的,不管是因为避嫌还是别的,他都不该去,可是最终他还是去了,冒着电闪雷鸣,磅礴大雨。
此时胜极一时的延安殿此时却被一股无形的阴郁所笼罩着,压抑的气息几乎缠绕着每一个人。
水墨笑站在了寝殿前方的抄手游廊中,并没有上前,而是这般安静地远望着,他的目光落在的并不是开开合合宫侍进进出出的寝殿,而是负手背对着寝殿立着的司慕涵身上。
此时的天色很暗,隔着雨帘,水墨笑无法看清楚她此时脸上的神情。
只是他却清楚,此时她定然心急如焚。
然而当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白光驱逐了阴暗,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却还是清晰地看见了,远处负手而立之人脸上没有一丝忧心焦急的神色,有的只是深沉到了可怕的沉静。
水墨笑愣住了,满心的愕然。
不过很快,自嘲便取代了这些愕然。
难不成他觉得她如今这般冷漠的表现是不在乎赵氏和赵氏的孩子?
不过是越在乎,所以越是平静罢了。
轰隆的雷声仿佛要将这个天空给够炸开了似乎。
水墨笑也发觉了自己为何要冒着这样的雷雨过来,不是为了要确定赵氏的孩子是否真的保不住,而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这个女人!
即便她用最狠绝最冷情的方式对待他,他仍旧无法放下去无法将她置之不理!
他没有忘记当日雪暖汐没了孩子之后她发疯似的将平王给逼死。
她更没有忘记当年雪暖汐生产之时她跪在太庙当中惊恐不定的身影!
即便他知晓里面的人不是雪暖汐,可是她不知道!
她认定了里面的人是雪暖汐,而如今,他正在经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水墨笑不忍心放不下心,便是这些日子她对他一如既往的冷漠,对他彻底漠视。
可是来了之后,他也发现了她从来便不需要他!
而他更是发现了,她从来未曾这般对待过自己!
安王可以为了安王正君舍弃官位日夜守在身边,可是她却从未这般对待过他!
当日他生晏儿之时,她是守在了门外,然而,内心更多的是愤怒。
而这些多年来,每一次他生病,甚至卧床不起,她最多也不过是前来探望,甚至便是连探望也未曾。
他对她不忍心,可是对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狠下心肠,一次又一次地这般自我折磨,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伤得遍体鳞伤,一次又一次地不将一切残忍挖开便不罢休。
水墨笑,你还真的下作,真的……可怜!
泪水,从眼角渗出。
然而便是在此时,他也无法百分百肯定这泪水只是为了自己而流!
若是他死在了她的面前,她是否还是这般的冷漠无情毫不在乎?
水墨笑在心里这般问着。
而便在此时,寝殿外面廊下站着的司慕涵也似乎发现了他的身影,目光透过了雨帘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顿感寒冷无比,森冷入骨。
眼帘垂下,他避开了她的目光,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
这里从来便不是他该来的,也从来容不下他!
便如同她的心!
水墨笑回了朝和殿,即便坐着轿辇,可是这般大的雨势,他身上的衣裳却还是湿了一些,可是,他却连换下这些湿衣裳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了寝殿,便挥手让宫侍退下。
然后木然地坐着。
耳边萦绕的始终是外面的轰隆雷声。
直到了雷声渐歇,他的近身宫侍方才给他带来了延安殿的最新消息。
赵氏的孩子始终没有保住。
没了。
水墨笑轻轻地笑了笑,却显得格外的干涩,没有多少快意,也没有多少的高兴,甚至感慨一声老天有眼也没有,他只是觉得他的心很痛,痛的他想放声大哭。
可是这时候的眼眸却已经是干涸的连一滴泪水都挤不出来了。
他忽然间觉得很累很累。
他的愿望达成了,他的危机解除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胜利的感觉,只有得到了满心的疲惫……
……
当日的傍晚,持续了几乎一个下午的雷雨歇了,天呈现出了诡异的红。
南苑内
蒙斯醉站在了汀兰小筑正堂外的屋檐下,抬头看着这漫天酡红,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便在不久之前,赵氏小产了的消息传到了他这里。
而他得知了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却是发呆。
然后便是满心的虚无。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雪暖汐。
想起了当年他对官氏的态度。
若是他还在,若是如今面对赵氏的人是他,他是否还会如同当年对待官氏一般?
怕是不能吧?
当年他能够容得下官氏那是因为她心里根本便没有官氏,官氏在她的心中不过是一个生皇女的工具罢了!
若是如今面对赵氏的人是你,你还能够这般宽宏大量吗?
蒙斯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想,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知道罢了。
“主子……”忆古注意到了主子的异常,“您没事吧?”
蒙斯醉没有回答。
忆古拧了拧眉头,沉吟会儿,便又岔开了话题低声道:“这一次的事情不知道和凤后有没有关系。”
蒙斯醉缓缓侧过脸看向他,“我们找不到机会下手,水氏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下手。”随后转身步入了正堂。
有些事情有些情绪,他不该再有。
从他决定不会让赵氏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之时开始,或许从更早之前,从他介怀柳氏的存在开始,他便已经走上了一跳没有回头的路!
忆古跟了上前,在主子坐下了之后方才继续道:“这般说来前些时候关于良贵君胎相很不好的传闻是真的。”
“真的也罢,假的也罢。”蒙斯醉眸光有些迷离,“是谁动手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隐患没了!”
连日来的闷热随着下午的这场雷雨而一扫而空,天上的诡异酡红没有维持多久,便被黑暗吞噬,入夜后的皇宫虽然灯火通明,然而却依旧沉郁死寂。
这一夜,水墨笑在床头呆坐了一夜。
佛堂内,程氏的念经声也持续了整整一夜,便是在天明时分,也未曾停歇。
而南苑当中,蒙斯醉守在了安睡的儿子身边也是未曾入眠。
……
良贵君小产的事情仿佛给后宫蒙上了一层阴云,便是盛夏的炎热也染上了一丝阴气。
那一日之后,水墨笑便再也没有去过延安殿,甚至没有踏出朝和殿一步,然而,外面的消息,延安殿内的消息,却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即便听见了这些消息会让他的心痛得更加的厉害,可是,他还是无法下令让人不要再将这些消息告知他!
赵氏在小产之后昏迷了两日,而这里两日,永熙帝一直呆在了延安殿,便是连早朝也未曾去上,政事都扔到了一旁。
两日之后,赵氏醒了,抱着永熙帝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永熙帝几乎用尽了一切的方法方才让他停下了哭泣,然而,却始终未曾能够让他从悲伤当中走出来。
赵氏醒了之后,永熙帝恢复了早朝,但是除了上早朝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呆在了延安殿陪着赵氏,便是连折子都搬到了延安殿内处理。
良贵君赵氏并未因为失去了孩子而失去永熙帝的宠爱,反而更是得宠。
然而即便永熙帝做到了这般地步,赵氏始终无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