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16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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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众人所猜测的一样,荣王一事,永熙帝做出了决定。
而结果便是各打五十大板。
荣王被削了荣王的称号,杖责三十。
太女正君白氏押入宗亲大牢圈禁。
兵部尚书白瑞教女不善,罢去兵部尚书一位,其子白鞍赐死。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皆惊。
“众爱卿可有异议?”永熙帝凝着眼眸扫视众人,沉声道。
司予述低着头,牙关紧咬。
白瑞第一个出来,跪下领旨,“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太女?”永熙帝点了名。
司予述抬头直视着皇位上的帝王,却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除了威严之外的任何情绪,静默半晌,缓步上前,跪下,一字一字地道:“儿臣领旨!”
“很好。”永熙帝回道。
“陛下,这般处置并未定罪名,还请陛下明确荣王以及太女正君的罪名!”其他的大臣还在斟酌着这件事,而御史头脑一向直,只发现这一点。
不管是荣王还是太女正君,虽然定了处置,但是却都没有罪名。
一个御史出头了,其他的御史自然不甘寂寞,纷纷出列请求永熙帝明确这一点,还有的说这般处置不管是对荣王还是对太女正君都太过于轻微了。
尤其是太女正君,谋害皇嗣可是死罪一条,可太女正君却只是被圈禁。
永熙帝却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不已的回复,她下旨将那出头的御史给打入了刑部大牢,这一次倒是给出了罪名,御前不敬。
这个处置好比在本就不平静的湖面击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正当一群御史欲死谏之时,永熙帝却宣布退朝,随即,扔下了心思各异的朝臣拂袖离去。
在永熙帝离去之后,司予述也起身快步离开。
“殿下……”
便是有人想拦住她打听消息也拦不住。
白瑞随之离去,只是却走得很慢。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走在这宫道上。
“白大人,下官送你一程吧。”庄铭歆上前道。
白瑞停下脚步,笑道:“在下已经是白身,当不起庄大人一声下官。”
“白大人……”
“庄大人保重。”白瑞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拱了拱手,随后起步继续离去。
庄铭歆看着离去的背影,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庄大人可愿与下官同行?”身后忽然间想起了一道声音。
庄铭歆过身,却见李浮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她看了看她,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李大人请。”
“庄大人请。”李浮淡淡笑道。
白瑞被罢黜了官职,下一任的兵部尚书很可能就是身为兵部侍郎的庄铭歆,而她愿意接受她的建议,便是愿意与太女交好。
只是陛下这般处置……
李浮心中不禁一沉。
……
司予述是和内务府的人一同到达太女府的,前来缉拿白氏的是内务府的总管章善。
“太女殿下,下官奉命前来请太女正君前往宗亲大牢。”
司予述看着她,眼底闪过了一抹戾气,握着拳头沉默会儿,“请章总管稍后。”
章善沉吟会儿,“请太女殿下尽快。”
“来人!”司予述转过身厉声道:“将章总管请到花厅喝茶!”随后,起步往后院而去,一进了白氏的院子,便听到了哭泣声。
她的脚步顿了顿,面容也随之轻颤一下,随后,方才艰难地抬脚。
到了寝室外,院子内的小侍跪了一地,低声呜咽着。
司予述顿时心烦意乱,怒喝道:“闭嘴!”
众人一惊,纷纷停下了哭泣。
“都给本殿滚!”司予述又怒喝。
“殿下……”一个胆大的小侍跪爬到司予述的跟前,“殿下,您不能让主子去宗亲大牢……不能让主子……”
司予述没有理会他的话,越过了他进了屋,往内室走去,随后便见白氏坐在了床边,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锦袍,头发也是精心整理过的。
看着这样的白氏,司予述心头倏然一痛。
“殿下回来了。”白氏站起身来,随后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司予述忽然间有种不敢直视他的感觉。
“殿下不必难过。”白氏微笑道,“能有这般结果对白弗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司予述咬紧了牙关,面容僵硬。
“往后我都不能照顾你了,殿下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白氏笑着继续道,“司徒侧君小孩子脾气,方侧君又拘着礼,难免有所疏忽,程侍人倒是好些,只是如今他的精神还没有康复……”
“别说了!”司予述握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随后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
白氏却笑了笑,“殿下没有对不起我,殿下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已经很好了。”他轻轻的推开了她,“白弗能够嫁给殿下,是白弗的福气。”
“弗儿……”司予述越听越是难受。
白氏伸手阻止了她继续说话,“殿下,往后你定然要好好的。”
“弗儿……”
“殿下,再答应白弗一件事好吗?”白氏抢了她的话道。
司予述看着他,半晌后哽咽道:“你说。”
“我不想你看我被带走。”白弗微笑道,“所以请殿下留在这里好不好?”
“弗儿——”
“殿下,好吗?”白弗继续问道。
司予述盯着他,眼底渐渐地泛起了雾水,咬着牙关半晌,“……好!”
白弗笑的更加灿烂,然后轻身上前,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殿下,不要难过,你若是难过,白弗便更加的难过,所以便是为了白弗,也请不要难过,好好的……然后,忘了白弗,再过些日子,再请父君为你做主,再娶……”
“够了!”司予述紧紧地抱着他,阻止了他的话,“你是我的正君,如今是,往后也是!母皇并没有废你正君的位份,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君!”
白弗也伸手紧紧抱着她,笑着,却无法掩盖住眼底的刺痛,“有殿下这句话,弗儿这辈子便值了。”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有一个被罪人的正君?
我怎么舍得?
我不知道陛下为何不废了我的位份,可是我不会让我成为你的污点。
你是太女,不该有这样的污点。
如今,我能够做的,能够回报你一直以来的维护,便只有这件事了。
所以殿下,忘了白弗吧。
白氏轻轻地推开了她,“殿下,我走了,别让章总管久等。”
司予述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白氏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然后微笑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在走到了内室的门口之时,方才转身往外。
外面,哭声再起。
司予述脚步踉跄了几下,随后,跌坐在了地上……
……
傍晚,夕阳西斜。
火红的晚霞装饰着天边,夕阳的余晖将大地镀上了一层金黄。
白氏的院子静悄悄的,仿佛连院子内的夏蝉也感觉到了主人不在了,所以染上了悲伤,安静了下来。
司予述坐在了床头的地上,低着头。
夕阳从窗外照入寝室,却只是拖出了一个长长的背影。
影子,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越来越短,最后,完全消失。
寝室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寝室很安静,安静的很可怕。
整个寝室都空荡荡的,如同此刻她的心。
雪暖汐步入寝室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般的情形,他的女儿,大周的太女坐在了床边的地上,孤寂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一般。
他心中一痛,缓步走了过去,缓缓蹲下身子,轻声唤道:“述儿。”
司予述慢慢抬起头,便是室内没有燃灯,她还是认出了来人,“父君……”
“述儿……”雪暖汐开了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女儿,只能伸手将女儿搂入怀中。
司予述靠在父亲的怀中,“父君,儿臣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每一个人都有没有办法的时候,怎么能够这样就说没用了?”雪暖汐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头,温和道。
司予述握紧了父亲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握住浮木一般,“父君,儿臣真的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声音染上了哽咽。
“那日他问我究竟信不信他,可是当时我没回答他,我居然没有回答他……我居然没有回答他……父君,我没有回答他!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的眼神……可是刚刚他走的时候,却还说谢谢我……还说嫁给我是他的福气!我这般对他,他却还是这般对我……我这般自私……这般没用……这般无耻……他却还是这样爱我敬我信我……”
“父君知道。”雪暖汐抱着女儿,声音也渐渐地沙哑,仰着头,不让眼眶中的水雾凝聚成了泪水,“他不会怪你,不会怪你的……”
司予述靠在了父亲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地转为了哭声,越来越大……
“哭吧。”雪暖汐抚着女儿的头,“好好地哭一场,哭了便会好受的,有父君在,不要害怕,好好哭一场……别怕,有父君在……述儿,有父君在……父君会保护你,父君不会让人伤害你……父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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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随后缓步上前,靠在了她的怀中,也是低声啜泣了起来。
李浮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母皇为何要这般做?”
“母皇也许有她的道理。”
“我知道母皇不管如何处置都是两面不讨好,我明白的……可是如今这般……看着皇家这样,我的心真的很痛……我不想白氏会做这些事情……”
“或许是陛下给太女的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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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浮沉吟会儿,“菹滤谴笾艿幕实郏蹦晗鹊鄄灰彩怯盟械某赡昊逝闯删捅菹侣穑咳缃瘢菹氯绾尾荒苡么蠡逝闯删吞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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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母皇,是这样吗?
若是真的,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
雪暖汐没有在太女府待太久便回宫了,可方才一回宫,便得知了白氏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