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半浮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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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飞顿时觉得这天下的女人都索然无味,谁都比不上怜香玉。而眼睁睁看着怜香玉对别的男人又是爱抚又是挽着那人胳膊,恨得他牙痒痒。
怜香玉挽着那人的胳膊走进小楼深处,将那些原本围着的女人们都驱散开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哈,有你们什么事啊。”然后转而对那男人说道:“凌公子,真是好些日子都没见到你了呢,咱们去楼上叙叙旧情。”那姿态,那语气,那眼神,其他男人无一个不看得流口水,又都猜测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连翠香楼的怜香玉都要缠着他。这人当然就是凌全非,旁人只是羡慕,却不知这位是江湖又头有脸的人物。
怜香玉挽着他的胳膊上了二层小房,凌全非进去,然后怜香玉转身将门关上,忽见得楼下桌前那方云飞正往她那瞧着,其实从从凌全非进来,他的目光就始终没有离开过怜香玉了。怜香玉看到只当没看见,微笑着对楼下女人们喊着:“姑娘们,可伺候好爷们儿哦!”说罢便关了门,楼下女人们也是娇娇应声着,然后都哄着自己桌上的男人。男人们也都伸着脖子喝着女人端起的酒,唯有方云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间房门,不理会身旁的女人。
凌全非坐在屋中小桌前,怜香玉则扭动着腰肢坐在床边上,翘起了腿,身资果然是人间极品,怜香玉道:“今天来了又是什么事?”
凌全非笑道:“今日来,一是看看洛儿怎么样,二是再烦你打听些事情。”
怜香玉哼了一声,道:“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别的男人来这地方岂不都是寻欢作乐?只有你。。。。。。”
凌全非截口问道:“我怎么?”
怜香玉道:“别说你来这要姑娘了,你来我这里一口酒都没喝过。”
凌全非笑而不语。
怜香玉忽有些生气的样子:“就连我给你端的酒你都从未沾过嘴边一滴。”
凌全非道:“那是因为我之前喝过酒了,所以不想在喝了。”
怜香玉道:“鬼才信!鬼才信!你就是不想喝我的酒,说到底你还不是嫌弃我?”
凌全非没有说话,因为她了解女人,和女人争辩是世上最不明智的事情。
怜香玉看他面无表情,毫不动色,又气道:“这天下男人都喜欢我,唯独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可知道我只要喊一声,这楼下的男人可全都愿意给我*丫子。”
凌全非道:“哦,我不喜欢舔别人的脚丫子。”
怜香玉气得站了起来,连高耸的胸部都一起一伏,道:“你,你不信是吗?”
凌全非仍不说话。
怜香玉道:“好,你不信,我便让你好好瞧瞧!”说完她就两三走到门前,双手摸着门便停住了,然后悄悄转头看了看凌全非,凌全非仍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谁知那怜香玉转过身来,扑哧一笑,道:“凌全非呀凌全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你哪一点,大概就是喜欢你和楼下那群臭男人不一样吧。”她走到桌前,缓缓坐下,问道:“说吧,又要我打听些什么事情?”
凌全非道:“其实也不是多难的事,只是从你这打听更快些吧。。。。。。”
凌全非还没有说完,酒杯“咣咣咣”的敲门声打断,而且这门外的人越敲越使劲,一边敲还一边喊着怜香玉。怜香玉和凌全非相视一眼,又好似有点得意的样子,道:“哎,又不知道是哪一个臭男人,你先等我把他打发了哈。”怜香玉留心观察凌全非的表情,盼着看到一些改变,谁知那凌全非道欣赏其墙上挂着的画了。
画上是一个妙龄女子正斜坐在小亭子里低头看着亭子外的小池塘,水面上又很多涟漪,是因为正在下雨。那女子一脸的愁容,像是在想着什么,想着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怜香玉感觉心头被人打了一锤子,一肚子的气决定都撒在门外这个男人身上。
第四十二章 洛儿()
怜香玉,轻轻将门打开,门外站的的那个男人一身花袍,一身酒气,两眼喝得迷醉,赫然就是那方云飞。怜香玉也不吃惊,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是你啊,怎么,我家姑娘没伺候好你?”
方云飞那痴痴的眼睛看着怜香玉,怜香玉却没将他放在眼里。方云飞脸上那扭曲而又淫猥的笑容,任世间哪一个女子看到这笑容都会全身都会吓软。可怜香玉不是一般女人,不禁没有被吓到,反而用着轻蔑的眼神看着方云飞。
此时的方云飞已经是神智不轻,就算有人当面给他一巴掌他都记不得。只是当他看到了怜香玉身后坐着的凌全非时,那两双迷醉的眼突然睁大了几倍,说不出的嫉妒就化成火从他的双眼中直逼凌全非。而凌全非正在欣赏那墙上的画,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谁知那方云飞突然大声喊着,发起狂来,本来因为喝酒红了的脸,此刻却变成了紫酱色,说不出的难看。只见他身子前倾,竟把门给撞开,怜香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那方云飞一个没站稳就趴倒在地上。屋中本来那幽幽的香味,此刻却涌进来满满的浑酒气。
方云飞这么一趴正好趴在凌全非的脚边,凌全非也不多不闪只是冷冷看着地上的方云飞。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怜香玉,对她一抹轻蔑的笑,好像在说:“这就是愿意给你*丫子的男人?”
方云飞眼冒金星,虽摔得不轻,但酒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也感觉不到,甚至自己是怎么摔倒的都不知道。
怜香玉面容冷似冰霜,眼里充满肃杀之意。
方云飞手撑着地,缓缓爬起,凌全非也将他扶起,方云飞此时虽口齿不清
,但他确实说了句:“谢谢。”凌全非也笑着回道:“不用客气。”
方云飞看到将自己扶起之人是凌全非,便又吵嚷起来,但仍然听不清他讲的什么。凌全非无奈之下,便伸指点了他的昏睡穴,方云飞这才安静下来。
凌全非摇头笑道:“我先去看看洛儿,这男人好像找你有点事,我之后再来找你吧。”
怜香玉竟气得说不出话来,待凌全非从屋中出去之后她才大骂一声:“王八蛋!”这才长舒一口气。
怜香玉看到地上的方云飞睡得很是香甜,不由得又来了气,便走过去朝着他的脸正正反反掴了十二个耳光,那只细嫩的手都有些痛了她才停下来不打。然后就将方云飞丢在地上不管了,转身出门。门外正好有一个女子,恰好就是原本伺候方云飞的女人,怜香玉道:“你把他安顿好了,方少爷睡着了。”
那女人便进了房门,又转身将门关上。
而怜香玉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气冲冲地在自己床上一躺,直接把被子蒙住了头。忽而又坐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到了一杯酒,酒到杯干,脸眼睛都不眨。
可喝完之后她那白皙的脸就变得粉扑扑的,“凌全非,你就是个混蛋,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啊,我才真是个疯子。”
凌全非走在一群男男女女间,女人的香气,男人的酒气,混在一起,让人闻得头疼。凌全非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他穿过一个窄门,走到了后院。
地是一块地,可这后院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优雅别致的院子,院中有几处梅花,且还未全落,仍有幽香。就像有一道屏障把那翠香楼中的胭脂俗气、酒气全隔在了院外。
院中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正蹲在地上捡那雪上的落梅。她的小手已经被雪冻的红彤彤的,但她还是在一直捡着埋在雪里的梅花。
凌全非只是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也不去打扰她,她也没看到凌全非,正全心全意地捡梅花。
这女孩儿捡了一朵又一朵,捡了一瓣又一瓣,直到一只手拿不住了才站起身来。小女孩一转身,正好看到了凌全非,不由得像吃了蜂蜜一样笑了起来。又蹦又跳地到凌全非跟前,那甜甜的笑脸,当真比世上所有的花都好看。
凌全非道:“洛儿,最近好么?”
洛儿笑道:“好好好!好极了!见到你,就更好了。”
洛儿又道:“你怎么今天来了?”
凌全非道:“那我该什么时候来?”
洛儿道笑道:“你早该来了,早就该来了,要每天都来洛儿才开心。”
凌全非只是笑着,看着,看着这个小女孩儿,这个苦命的娃儿。就好像回到几年前刚遇到洛儿的时候。
那年洛儿才只七岁,七岁的孩子,从一出生就在这烟花巷中。他母亲苏刘氏本是一个富家里的老爷娶的小妾,老主人死后她便受到家里人的排斥,尤其是那大夫人,更是将她赶出了苏家。离开苏家之后,苏刘氏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一个女子孤零零漂泊在外,怎能活得舒服?她身子逐日变差,但眼看就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了,她被逼无奈就和一家青楼签了卖身契。
卖身契上明确写着青楼愿意给苏刘氏接生,并给苏刘氏安歇的地方,但苏刘氏出了月之后便要为青楼工作,成为一个妓女,终生不得赎身。
终生不得赎身!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献出了一切。世间又有多少不幸之人?这个世界又能给这些人多少美好的结局?但苏刘氏并不后悔,因为她这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母爱,当她怀上孩子是她就已经担起了这个做母亲的责任。
她是一位好母亲,当初签卖身契时,她加了一条,青楼必须抚养自己与孩子直到孩子成年,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时才可。青楼当时的老鸨也是念她可怜,便答应下来。
她终于剩下了孩子,那孩子就是洛儿。她虽然被赶出苏家大门,但她自始至终却都挨着那早已故去的苏家老主人,便把苏这个姓给了自己的孩子,取名叫苏洛儿。
孩子满了月,也意味着苏刘氏从此便终生为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