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艰难gl-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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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城,难不成真是催人老的吃人地方?
即便是主人,也要以童/真交换,才能好好生存下去?
若是如此,以她双眸的深度,该是扔去了多少本该欢乐无忧的快活时光做代价?
“饮了酒,可会有什么后果?”
那声音仍是不肯放过。
明束素的问题恰到好处地反应了她还剩下的孩童的好奇心,问题咬着问题,一环套着一环,似是不肯留一丝空白余地让我逃离。
五味杂陈。
这般表现可不是热忱的小主人该有的礼仪。
我的目光扫过那杯药酒。
颜色很美,淡淡的朱色,一眼便能望透。
像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不知映着的饮者在那水光中又会是什么模样。
“清嘉的确不能饮酒,浪费殿下的一片心意,实在过意不去。”
我微微地笑起来,十分温柔,双眸低敛,似是为自己的无能做无声的道歉。
“殿下也莫要继续饮了,是药三分毒,凡事过了度,总是不好的。”
“先生说得极是。”
明束素的声音低了下去,倒没有沮丧,只是比起那天生的声调显得更冷了些,若说方才是猫儿悄悄的靠近,此刻便是果断的转身离去,还不忘轻扬尾巴,昭示高傲。
“不妨吃些糕点,也算是全了这回午宴。”
“。。。。。。”
不能喝的酒,不能吃的点心,难以捉摸的主人,这午宴的确是十分令人满足。
我内心稍有恼意,将银制梅花面具重新扣上,取了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蒙父皇恩宠,楚宫里到处都种了束素欢喜的桃花,这景致旁的宫殿楼阁是瞧不见的。一年中,束素以为,这一旬花是开得最好最美的。先生可多多造访,欣赏品味把玩,莫要辜负了好韶光,空看枯枝残花。”
明束素站了起来。
她的身形比我想的还要再小些,瞧着和□□岁的孩子差不太多,只到我腰侧左右。
明束素背对着我。
她的轮廓模样被屏风模糊了些许。
我猜想她有些生气了。
“谢殿下。”
我终于咽下了那块糕点,只觉生命突然又有了意义。
宫中的膳食竟能做成这般味道,实在是太过骇人,无怪乎皇女殿下身子发育如此缓慢。
“不过,清嘉先生。”
明束素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步履轻盈,不似染了疾病的模样。
我被她叫的一愣,瞧她的模样又是一愣,不由得用耳细细聆听她的呼吸声,与常人相比的确是微弱不少,她说染病,并不是虚言。
明束素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猫儿似的眼睛似是我的错觉般,并不存在,只余一对明氏家族遗传的桃花美目,顾盼流转,染着危险的笑意。
我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上面还能生出她喜欢的桃花来?
可面具分明是按着母亲喜欢的梅花制作的。
明束素自然不会回答我,她只是一伸手,探入我怀中,指尖勾出一块素色锦帕。
那帕子左上一角绣着几瓣不起眼的梨花,简单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里面正包裹着几瓣我昨日拾来的桃花。
“属于束素的东西,要先还来才行。”
第23章 伤情()
李沛听着身边人的稳定呼吸声,心思一如既往的缭乱。
她和周元娘成亲已经一年了,然而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女子。愧疚感混合着庆幸弥漫在李沛的心头,缠着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整日掩藏自己的痛苦她受了二十几年,如今更加强烈了。
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别的方式,甚至她曾想过和青枫私奔走,就像他一直说的那样。
只是每次,李沛都会被自己的责任,侥幸和自欺绕回原地。她现在更是骗了另一个女子,和她一起编织着谎言,继续骗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仿佛她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出生时候撒下的谎。
自从上次青枫当众收回自己的胡言乱语后,这九个月来,她很少想到他。
李沛知道自己实际还是太过怯懦,才会连对自己的亲人坦诚都不敢,才会那样决绝地割断和青枫的关系,她配不上那样从小就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大哥哥。
她终究是离开了他。
转而,李沛开始真正接受了现实,也开始更多地考虑起自己每天要面对,要欺骗的人,她的娘子,周元娘,她的内心变得更加痛苦。
如果说对着青枫,她还能冷淡决绝地坚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但面对无辜无知的周元娘,李沛早已经动摇了无数次。
周元娘天真单纯,对她千依百顺,对待其他家里人也是礼敬有加,饱受赞誉。
若是她嫁的真是“李沛”,不,嫁给任何一个男儿,他们都会很相爱,真的能白头到老,儿孙满堂。而不是像她一样,什么都不能给。
李沛不由得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李郎?”
周元娘被她惊醒了,反握着她的手,双目仍是阖着,十分困倦的模样。
她朝李沛的方向挪了挪,温热的身体贴在她身旁。
“元娘,你后悔嫁给我吗?”
李沛用胳膊支起头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是眼睛,鼻子和唇。
她一点一点地亲吻着,不知道心里更多的是愧疚还是贪婪。
只是在继续着。
周元娘的手环着李沛,温顺地接受着她的疼爱,一边微微摇了头。
她很自然地解开了亵衣,倚靠近她的夫郎,面上浮上一丝羞红,染得那白嫩的脸庞更加惹人爱怜。
李沛闭着眼睛,一如她这两个月来晚上所做的那样。
周元娘太过纯真,甚至连真正的夫妻敦伦该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她未曾当着元娘的面脱下过内里的衣裳,也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身边的味道让人十分安心,李沛慢慢地投入进去。
周元娘仿佛是最温和的水,将她的复杂情绪,那些每每刺痛她的情绪,都统统包容化解。
她细细地吻着周元娘的脖颈,眼睛有些泛红。
“王爷,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还没有轮值的守卫出现。这寻鹿县果真像霁姑娘说的一般出了什么事情。”
郑子恭敬地报告道。
他是廪余人,年少时曾在绛雪州服役五年,原先是新郑越长子新郑卫奇的手下,身形魁梧,做事稳当,对手下的人十分不错,很受赏识。
“可曾派人打探过了?”
明束素裹着黑色裘衣,内里仍是一身朱色,衬得她美艳非常。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霁,后者表情有着骄傲,又带着一丝担心。
果然是先生教出来的孩子。
“是。派了三个人去打探,回报说县内家家闭着门上着锁。他们不敢随意闯入,坏了王爷的名声,只是偷偷扒着窗户往里面看,发现县内的人似乎都染了疾病,药味很重。”
“师姐,他们都染了疾病,为什么还要呆在屋子里呢?有些像发生了瘟疫,但具体情况又不大像,发生了瘟疫,难道没有染上瘟疫的人不会出逃吗?”
王霁疑惑道,皱起了眉头,又转头向着晋采乐问道:
“难不成你们这里的人都是铁打的,染了病也要恪守习俗,直到过年才能出门吗?”
晋采乐摇了摇头。
表示她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家家如此?”
明束素皱了眉头,盯着郑子的双眼,平静无波。
“没有空着的房子,或者是没有染病的人?药都是一样的味道?”
这一路风波果然不会停歇。
她紧了紧领口,心里明白自己在什么样的浑水里搅合。
“都没有,药的味道是一样的。”
郑子微微低下了头,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绛雪呆过五年,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如今事出诡异,但又不得不解决。王爷,我认识这县里的几个人,不如让我先进屋和他们聊一聊,以图后策?”
“绛雪州是本王的封地,百姓也是本王的子民,本王理当和你一起去。”
明束素颔首,接受了他的建议。
“其他人留下,莫要吓到寻鹿县的百姓们。”
“我们长得很吓人么。”
王霁嘟哝了一声,默默跑到一边去了。
晋采乐乖乖地跟在后面,呆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不吓人啊。
唔。。。。。。风姐姐和恩人姐姐也长得很好看。
虽然她还是觉得姐姐长得最美了。
风清嘉瞥见王霁手里握着拾来的十几根长短一致的茅草,心里知道她是担心明束素和寻鹿县的百姓,自己占卜吉凶去了,不由得一笑。
她又从怀里摸出两颗棕色药丸,向着明束素轻道:
“王爷,这是两颗普通丹药,能保持人头脑清醒,也能解去一般的毒,先服下为好。”
清嘉贵女除了人长得美,会武功,会讲故事,居然还是个移动药箱?
郑子低着头,没有暴露自己惊艳的目光。
果然,大族的贵女就是不一样,和站在她身侧的盈王殿下比也不相上下,不知到底什么样的绝顶人物才能配得上她。
李沛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周元娘蹑手蹑脚地从温暖的绣床上爬了起来。
窗户外面的雪花如片,无声地落下。这是绛雪州一年四季常有的风景,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了十几年,却总不觉得腻烦。
那安静的画面,实在让她心灵宁静,十分舒服。
周元娘温柔地看了一眼李沛,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她披上自己的外衣,腰间别上水壶,又从抽屉里拿了些早前收起来的吃食,举着烛台,轻轻地打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走了出去,随即小心地关好,生怕她的动作太大,会让冷风打扰到李沛的休息。
李家结构简单,她很快就走到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