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狙击手-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这就完了?”冯程程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不远处趴在沙滩上再无声息的巨蜥,又看看已然收起手枪的张铎,难以置信地问道。
张铎呈鼻孔朝天状,抬起下巴开始嘚瑟:“不然呢?才20米距离,多费一颗子弹都是给老兰斯丢脸,让他知道说不定会被活活打死。”
“老兰斯是谁?”
“呃他是第一个真正教我怎么玩枪的老头。”
其实开枪前张铎心里也有些打鼓,毕竟已经好多天没碰了,不知道准头会差多少。然而当他透过准心集中起精神,再次找到那种时间变慢的感觉时,四颗子弹毫不犹豫地从膛口倾泻而出,枪枪致命。
处理掉巨蜥尸体,张铎就着椰汁拿起烤熟的鲍鱼大快朵颐。蜥蜴肉没碰,因为他在巨蜥前爪的指甲处看到了一颗缠在上面的纽扣,想来昨天那白人壮汉现在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傍晚时分,热带地区的雷雨不约而至。
冯程程从下午被巨蜥惊吓到后,状态就不是很好,到了晚上更是发起高烧。
想来也是,昨晚折腾了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好不容易重燃希望却又被吓出一身冷汗,除开张铎这种没心没肺、在死亡线上挣扎惯的牲口,一般人确实吃不消这样的大起大落。
磅礴的雨水好像不要钱一样从天上倾倒下来,洞口弥漫的水汽很快便将火堆浸灭。
“冷”冯程程蜷缩在张铎怀中,意识模糊地喃呢道。
即便张铎已经给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还裹上了从白人壮汉身上剥下来的西装外套,可女孩还是一个劲地在喊冷,某没心没肺的牲口自飞机失事后头一次感到担忧。
摸了摸冯程程发烫的额头,张铎皱眉想到:“怎么就发烧了呢?现在的环境下以她这种状态估计撑不了几天,那该死的渔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感受到胳膊下的女孩仍在瑟瑟发抖,不禁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深深叹了口气。
隔天,被暴雨洗练过的天空万里无云,但冯程程的情况愈发糟糕,身体严重脱水导致嘴唇都有些干枯开裂。
看着她在昏睡中依旧表情痛苦的样子,张铎不得不小口小口将椰汁渡进她嘴里,可即便这样女孩也没喝进去多少。
“撑住,不要死。只要你能熬过来,我保证带你回家和亲人团聚。”不管冯程程听不听的到,张铎还是在她耳边不断打气。
也许是女孩命不该绝,流落小岛第四天,一艘破旧的渔船冒着黑烟“突突”开到珊瑚礁附近
6。第6章 初见()
“撑住,不要死,只要你能熬过来,我保证带你回家。”
“撑住,不要死”
“撑住”
张铎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冯程程无力地睁开眼睛,可映入眼帘的不是乌漆抹黑的岩石洞顶,而是干净整洁的特护病房。
“程程!程程醒了,程程醒了!快去找大夫!!”一直守在冯程程身边的中年妇女见女儿醒后,急切地朝一旁的丈夫吼道。
“妈?你怎么”女孩想问为什么自家母亲会在这,但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整句话还没讲完便再次昏睡过去。
睡梦中,冯程程依稀看见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瑟瑟发抖的自己被一位少年紧紧抱在了怀中
在她渴到舌干唇焦的时候,又是这个少年含着椰汁一口口渡进自己嘴里
同样还是这个少年,一边拿枪顶着不知道是谁的脑袋,一边将她背上了一艘破旧渔船
在这之后,冯程程只听见两声枪响,接下去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东元2014年7月25日,上海浦东某城中村。
杂物堆积的街道伴随着横流的污水,到处都是将拆未拆的破旧民居,从上方俯瞰,很难相信在四周高楼林立,作为中国乃至整个亚洲经济中心的上海还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你是我滴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一首棒槌兄弟的小苹果被放地震天响,完美点出了城中村本身的意境。
许是被闹得烦了,某位不甘寂寞的老头子携“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也加入其中。
葱姜蒜的爆香弥漫在狭小的街道内,让人口水四溢的同时却分辨不出到底哪家在做水煮鱼,哪家在爆牛肚。大天朝各大菜系此时此刻汇聚一堂,煎炸焗炒,蒸焖炖煲在这拥挤的城中村里被展现到淋漓尽致。
就在这样一个“安静祥和”,除了环境略微催人尿下的傍晚,张铎拿着一张皱皱巴巴写有地址的纸条停在了某家小饭馆门口。
五天前,他自小岛一路劫/持了2只猴子,背着女孩来到中国驻印尼大使馆门口。由于当时已经深夜,张铎怕没人注意到冯程程,在使馆大门上留下了两颗子弹并确定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后才一个闪身遁入夜色。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经不起细查,逼着那2只印尼猴子在海上晃荡了3天后,又从云南边境坐火车颠簸两天两夜,终于到达了他的“户籍”所在地——上海。
张铎走到一名胡子拉碴,正在抠脚的颓废大叔面前犹豫开口道:“呃不好意思,我找大黄牙。”
听到这个已经10多年没被人提起过的代号,中年大叔周身的气势瞬间一变,那双混沌的眼眸如同两柄开了锋口的利刃,直刺在张铎身上。
而被吓了一跳的张铎不待多想,本能驱使下,向后一个翻滚的同时拔出手枪,隐在了饭馆外的墙壁后面凝神屏息。
“你就是那个娃娃兵?”中年大叔收敛气息,再次恢复了原先的颓废模样。
张铎把上了膛的手枪藏在身后,戒备着重新走入饭馆内从胸口掏出一颗表面坑坑洼洼的弹壳递了过去。
中年大叔盯着弹壳仔细研究了半天,咧开一口东倒西歪的黄牙点头说道:“我是大黄牙,老兰斯以前的副手,你以后可以叫我黄老板。”
张铎这才呼出一口气,放松下全身紧绷的肌肉。刚才这个中年大叔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在没有拉开距离前张铎觉得自己在他手下可能撑不过2个呼吸。
“怎么晚了这么久?还有,你手里的枪从哪来的?”黄老板继续问。
张铎把手枪放到黄老板面前:“飞机在半空炸了,花了点时间才从云南偷渡回来。枪是在被冲到荒岛的尸体上找到的。”
雇佣兵之间的信任可比血亲坚实多了,一旦上了战场便等于把命交到了身边战友的手里,就是死了也得靠他们把自己的尸体背回来。
果然,黄老板跟变魔术一样在30秒内将p226拆装了一遍,随后递还给张铎,说道:“嗯,跟我进来,我带你去住的房间。”
语气淡然地好像飞机坠毁、荒岛求生、偷渡回国这种事情对张铎来说理应如同吃饭喝水般轻松容易。
放下抢来的背包回到店中,黄老板给张铎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你先吃着,听我说。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少跟人接触,重新融入人群所需要的适应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手枪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轻用,可一旦用了,就必须把所有见到的人都灭口。这对你应该不是问题。”
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张铎嘴里塞满面条,鼓着腮帮子点头应是。
黄老板接着道:“你先在这休息几天,下个星期我托人带你去临江别墅区应聘保安。记住,到时候能不说话就一句话都不要说,我们不,应该说你暂时的思维方式跟正常人有很大区别,说多了容易暴露。”
张铎再次点头。
很快,一碗酸爽的西红柿鸡蛋面下肚,张铎正准备朝天打个饱嗝,刚好看见一扎着马尾,一席淡青色连衣裙的女生走进饭馆。
“爸,我回来了。”
看到自己女儿,黄老板一改之前一本正经的模样,眯起小眼睛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狗腿地一塌糊涂。
“回来了?累吗?那家孩子皮不皮?要是难教就把家教辞了,大热天的,家里不缺那几个钱。”
“一点不难教,小姑娘可乖了。爸,他是谁?”黄老板女儿指着正在擦嘴的张铎问道。
黄老板:“他是老爸亲戚家的小孩,刚来上海打工,暂时住在我们家。”
转头又向张铎说:“这是我女儿,黄雅雯。”
人如其名,初见之下女孩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朵庭院内的栀子花,淡雅清馨。
张铎呆呆地看看黄老板,又看看黄雅雯,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跃然脸上,结果被黄老板暴起一个板栗捶在额头。
“看什么看!你叔我基因好,生的女儿就是漂亮!”
张铎摸了摸脑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女孩便忍者笑意娇嗔起来:“爸!不许打人!”
而后向张铎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大方道:“你好,我叫黄雅雯。”
7。第7章 短暂保安生涯()
虽然和黄雅雯算是认识了,可一个星期过去,张铎对她的了解还停留在互通名字的阶段。
黄老板防张铎好像防贼一样,每天黄雅雯只要结束家教踏进家门,便会被赶到楼上她自己的房间。而要是哪天张铎跟他女儿多讲句话或者眼神对视超过3秒,黄老板立马就会炸锅,在黄雅雯看不到的地方将张铎狠狠修理一顿,顺带附上严厉警告。
不过除此之外,张铎觉得这个看不清真面目的黄老板对他还算不错,至少在吃住上面从没亏待过自己,甚至还慷慨地送了他一本由黄老板本人亲自编写,暂未出版的未来畅销书籍。
8月1日,在外流离多年的张铎终于在建军节这样一个充满历史意义的日子重回组织怀抱,成为了一名肩负伟大光荣任务的小区保安。
“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少说、多听、多看,至于多不多做就随你的便,大不了回饭馆跟我学炒菜。”
临走前黄老板的一席话不禁让张铎热泪盈眶,感叹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好人。然而,不知道当张铎得知他口中的“好人”已经偷偷将30万退役金贪墨掉后,还会不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