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者生存-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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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合影留念,李晓禾也才站到了队列北侧,当时董定方也站在这排,只不过对方当时是在队列最南端。随着贾香兰递上纸张,董定方适时离开队列,到了主席台上。当时李晓禾没完全反应过来,就没及时从队伍抽身,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再要走出又不合适了,似乎要和众人故意疏远似的。但现在站在这里,显然成了董定方审视的对象,而且董定方似乎就要这样的效果。
姓董的究竟要干什么?这张纸上又是什么内容?东西是哪来的?这东西好像不是突发而至,倒很像是应景之作。李晓禾心中翻腾着这些问题。
“笃笃”,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人们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邮政制服的人。
董定方眉头一皱,甩过脸去:“什么事?正开会呢。”
邮递员趁势推开屋门,递上一个快件袋子,礼貌的说:“董书记,有您急件。”
“哦,我看看。”董定方说着,把先前右手纸张放到桌上,左手伸了出去。
贾香兰真是反应敏捷,立即起身,跨出一步,从邮递员手中接过快件袋,走出两步,双手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邮递员退出屋子,关上了屋门。
看似随意的拿过袋子,董定方“刺啦”一下撕去封口。
“吧嗒”,一沓硬的纸张滑出袋子,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贾香兰弯腰拾起,随即便“啊”了一声,“这不是……”
“给我来。”董定方一伸手,“夺”过了那沓张纸。
人们的目光都盯向那沓东西,都伸长脖子,或哈腰或仰头,从缝隙间辨别那上面的内容。刚才只是站着的人晃到了上面的图片,但也没太看清,后面的人更是没看到。现在被贾、董这么一交接,东西举的高了,而且也正面向众人,大家都看到是一沓照片,最上面一张好像是两个人的合影,好像是……
人们正要看个究竟,照片已经被董定方抓在手中。盯了一眼最上面照片,董定方又翻着下面几张,然后在众人注目下,把照片放到了桌子上,抽*出快件袋里面的纸张。
在董定方拿出纸张的时候,人们大都瞟到了袋子上的几个大字“书记亲启”。
打开刚刚拿出的折叠纸张,董定方看起了上面的内容,看着看着,胸脯急剧起伏着,显然气的够呛,双手似乎还在颤抖。他迈动双*腿,缓步到了座位旁,坐了下去,然后再次盯着手中张纸。
人们注意到,董定方的眉头皱的更紧,麻子脸也阴的更黑,两颊肌肉也不时来回抖*动着,显然是在咬牙用劲,也好似在极力控制着情绪。好多人都在想着即将迎来暴风骤雨时刻,有人已经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而站着的人们则心中忐忑不已,不知接下来会是一个什么情形。
李晓禾同样也不踏实,他明白这东西绝对是个“炸*弹”,只是不知要如何炸起。但他已经预感到,恐怕自己要被炸到。
“你们干的好事,你们干的好事。”董定方“啪”的一声,把纸张甩在桌上,右手“啪啪”不停的拍打着桌面。
第二百零四章 伤风败俗,有辱双胜()
拍打一通桌面后,董定方收住右手,但胸脯依然起伏着,还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气愤已极。稍事平静了一会儿,董定方咬牙质问:“秦明生,我再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关心众人的?是否一视同仁?又是如何无微不至的?”
“我,我绝对一视同仁,绝对是按乡领导和职责要求做的,绝没有不公平做法。”秦明生做着表白,语句略有结巴。
“说的这么肯定,你结巴什么?”董定方厉声道。
“我……我有点紧张。”秦明生说话更不利落了。
“紧张?”董定方一瞪眼,“紧张个什么劲?我又不吃人。恐怕是……你到底做没做不符合身份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我以党性保证。”秦明生说着话,举起了右手。
“党性?党性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党性是让你以党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训斥过后,董定方语气缓和一些,但更显森冷,“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不要浪费了党给你的机会。”
听对方这么一说,秦明生本就揪着的心更加不得安宁,密密麻麻的汗粒浸满额头,语句也更加不利索:“我,我真的没做……没做什么事,不,没做与身份不符的事,没做对……不起党的事,没做……”
“啪”,不容对方说完,董定方拿起桌上快件袋再次摔在桌子上。
“哗啦”、“吧嗒”、“吧嗒”,顿时纸张乱飞,照片纷纷掉落地上。
“呼”的一下,后面坐的人都站立起来,都争着看地上那些照片。
看到照片那一刻,人们都在心中发出了不同惊呼:
哇,真够潇洒的。有没有更劲爆的?大多数人都是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
你说也是的,做这事怎么这么不谨慎?这是心存讥讽的哪批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这种事?也有人在质疑眼见未必为实。
而做为照片当事人,做为几张照片中的绝对男主角,此时则汗如雨下,身子一软靠在桌子上。惹的桌子“咣当当”一阵晃动,托住了这个浑身软*软的的男人。
“呜……胡说,胡说。”女人哭声响起。
“那不是我,不是我。”也有女人急着做辩解,“我根本就没和他那样。”
“啪”、“啪”、“啪”,连着三阵击桌声,然后响起一声厉喝:“闭嘴,还有脸哭呢。早要爱惜名誉,又何必做这丑事?”
在这震天的击桌声中,在这怒声喊喝中,哭声和辩解声停了下来,那些女人都紧*咬嘴唇,双*唇不停抖动着。
“秦明生,到底你做了什么?”董定方一边有节奏叩击桌面,一边一字一顿的质问着,“这回该说了吧?”
“我,我,我,没,没。”连连摇头,在蹦出几个单字后,秦明生终于吐出了一个短句,“我,我什么都没做。”
董定方手指颤抖着,连连点指对方:“好啊,好啊,好你个秦明生。俗话说‘不再棺材不落泪’,可现在明明照片都摆在这,你竟然还嘴茬子这么硬,真是顽固不化,真是花岗岩脑袋。那就怪不得我了,那就只能让大众品评了。来,把纸上内容当众宣读出来。”
“好。”贾香兰当仁不让,弯腰捡起同样落地的打印纸,就是和照片一同寄来的那张纸。
“等等,这恐怕不妥吧?”李晓禾跨出两步,到了台上,“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就当众宣读的话,太唐突了。”
“是吗?唐突吗?难道李乡长已经知道是什么事?”董定方乜斜双眼,质问着搭档。
李晓禾淡淡的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刚刚收到吗?”
“这不就得了。你根本什么事还没弄清,最起码你现在表态是这样的,而当事人又矢口否认,只有把上面内容读出来,大家才能跟着品评是非曲直。”说到这里,董定方转向众人,“谁不同意宣读?当事人或与其有牵连者无权表态。”
自是没人回话。
“读。”董定方向贾香兰下了命令。
哎,读就读吧,看来是阻拦不住了。即使当场没有宣读,纸上内容也会被迅速传播出去的。李晓禾无奈的退让着。
连着清了两次嗓子,贾香兰拿腔拿调的宣读起来:“尊敬的仓吉省思源县双胜乡党委书记:您好!咱俩素不相识,现在给您写这么一封信,似乎有些唐突,请您原谅我的冒昧。但我却是为了贵乡好,更是为了党的形象不受损害,是在表达一个老党员的良*知。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校园拍夜景时,听到一男一女在小树林中说着情话。当时也没太在意,现在这样的情形并不奇怪,只是男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男的说‘乡里让我来照顾你们,就是要全面照顾,包括方方面面,也包括照顾男女之事’。我在乡里工作过,对‘乡’这个字眼非常有感情,听到这个字很敏感,而他却和男女之事搅到一起。于是我带着愤怒和疑惑,继续听下去。
不听不气,一听简直气炸了肺,原来是男的要和女的发生关系,女的半推半就又担心被人发现,而且他们口声声都把‘乡里’挂在嘴边,极尽诬蔑,这让我气愤不已。我正考虑要不要喝止、揭穿,结果他们从树林出来了,似乎担心被看到,他们终究没有实质进展,但男人却在提着裤子。我赶忙从另一面躲到树林中,去拍那二人,结果那二人搂抱着,没有回头,只拍上了背影。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气,也奇怪他们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学生,可又偏偏出现在校园里,也偶尔提到了‘学习’二字。第二天,我就想着去了解一下,也想着合适机会提醒他们一下。可是当我早上刚出去,又听到树林里有动静,听口音还是那一男一女,而且还多了一个女的。他们提到了‘双胜乡’,提到了‘鞋垫’,提到了‘学习’,还提到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的嬉笑着表示,今晚轮到谁谁去房间了,一听那话就不是干好事。他一共提了三个称谓,我也没记全,只记得他说过一句“雨姐必须去”。其中一个女的就骂她‘老秦,怪不得你姓秦,原来真是个禽兽,还爱玩大的’。另一个女的则说‘还好你不在这里边教书,否则你不知要祸害多少女人,真成会叫的……’。后面的话我都无法说出口。他们无耻倒也罢了,竟然把我们也侮辱,我实在听不下去,就想一怒之下冲进树林质问。
正这时,他们出来了,边走边整理着上衣。我赶忙隐在树林里,拍下了他们三人在一起的照片,他们先前没有回头,我只拍到了三人半*裸的脊背。可能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