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者生存-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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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就没有操作人的录像。
房屋及手机、固话号码、转帐号码均由何二赖交待提供,这些号码都和何二赖有过通话纪录。何二赖信誓旦旦,就是马一山,也就是化名葛二海的人和他通话,但到目前为止却印证不了他的说辞。为此,何二赖也很上火,多次对警察赌咒发誓,自己绝没有瞎说。对于何二赖交待的这些信息,许建军是认可的,但现状却是这样,他也很无奈。
李晓禾会经常得到许建军对相关情况的反馈,尽管他很着急,但除了表示理解外,也不能讲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刚刚结束和许建军通话,时间已是夜里九点多。于是李晓禾不再继续工作,而是打来半盆洗脚水,坐到沙发上,泡起脚来。
“叮呤呤”、“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看电话方向,李晓禾没有理睬,而是继续泡着。他不担心漏掉重要事项,否则手机自会响起,手机就在沙发扶手上放着。
几声响铃后,电话暂时消停了。
时间不长,第二通铃声再次响起。
看来不是打错了,是真的有事。想至此,李晓禾胡乱擦了擦脚,趿拉着拖鞋,来到办公桌前。他注意到,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
略一迟疑,李晓禾拿起了第三通响铃的电话,“喂”了一声。
“你是双胜乡乡长吗?”手机里是一个女声。
陌生女人深夜来电话,李晓禾不由得加了小心:“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这么说,你就是了。”女人声音继续传来,“向你反映一件事,请乡长千万要管管。于家营现在赌博特别厉害,不光男人成天赌,女人也参与。就因为赌博,好多人都输的血尽毛干,有的人家都倾家荡产了,听说还要拿老婆、闺女抵债。”
有这么严重吗?李晓禾不禁疑惑。在农村,人们冬天耍钱,打麻将、押宝是很普遍的事,尤其临近年底,更是天天如此。这些参赌的人,大多都是外出打工、冬闲回老家过年者,也有一直在村里的人。一般每人赌资就是一、二百左右,押宝的人稍多一些。对于这种情况,各部门基本都是宽容的态度,人们都已见怪不怪,好多人的家人也经常参与。当然,对于那些跨村,甚至有县城或县外人员来组织、参与的赌局,相关部门都会打击的;这既是职责所在,也是个别部门完成罚款任务的重要手段。
听不到回音,电话里又追问着:“乡长,你们到底管不管呀,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李晓禾收回思绪,回道:“管,当然要管,明天我就找主管副乡长、派出所所长,要他们切实打击一下,狠刹这种赌博之风。”
“明天才安排?到时恐怕黄瓜菜都凉了。”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急,“这时候那就在大赌,男男女女都有,还去了好多外地人,听说赌注也挺大的。”
“是吗?”停了一下,李晓禾又追问,“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声音很冷:“我是谁不重要,说出来你也不认识。我家亲戚就在那个村里,她平时老跟我说村里赌博的事,说她男人成天赌,把今年挣的都输差不多了,还和好多女人眉来眼去,摸手碰身上更是家常便饭。她男人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冬天休闲一下,还说那场合谁碰谁再正常不过,平时为了节省时间,一群男人在炕上耍钱,女人照样坐在地上小桶撒尿。
刚才亲戚又给我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说他男人把给婆婆买棺材钱都拿去耍了。她上前劝阻,直接就被男人打了一巴掌。男人还说‘这是我妈,跟你有屁关系,用草席卷我乐意’,说完扬长而去。乡长你说,这还叫人吗?男人都这样,这风气能好吗?我让她报警,她不敢,怕男人揍她,也怕罚她男人钱。挂断电话后,我越想越生气,觉得抓那男人一次也好,没准还有改呢,这才查到你这个号码,向你报警。”
李晓禾“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不给警察打电话,偏偏打到我这?”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我都气成这样了,哪还能想这么多?乡长,我听出来,你就是不想管,那算我没说,算我瞎了眼。哎,真替那些可怜人可悲,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乡官,这简直就是……”
李晓禾打断对方:“谁说不管了?就是你向警方报警,警方也得进行一些信息核实,也得……”话到半截,他停了下来,因为手机里早没了声响,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把听筒按到话机上,略微想了想,李晓禾按下免提键,拨出了几个数字。
“嘟……嘟……”回铃音响了起来。
在回铃音响过三次后,里面传出一个男声:“乡长,有事?”
李晓禾直接问:“在所里吗?”
“刚送走一拨客人,才回所里。”手机里声音含浑,“喝的还有点上头。”
“赵所长,喝的上头也先不要休息。你准备准备,咱们出去一下。”李晓禾道,“所里要是还有人,一块出去。”
“乡长,发生什么事了吗?”对方追问,舌头有些发硬。
“有人打电……”话到半截,李晓禾又道,“我现在就去你那,见面再说。”
……
漆黑的夜色中,一辆警用“桑塔纳”急速奔行着,车上坐着双胜乡乡长李晓禾、乡派出所所长赵银河,开车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还有一名警察坐在副驾驶位。
赵银河转头问:“乡长,那个女人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不找我们所里,也不报110?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奇怪。”
“我刚才说的比较简短,有的没细说。”李晓禾道,“其实我也质疑过她这个问题,可她回答说是气的不行,根本没想那么多,她还给我扣帽子,说我不想管,在推脱。”
“哦”了一声,赵银河再提质疑:“乡长,那个女人说于家营赌博特厉害,这倒是头一次听说。据我了解,咱们乡各村赌博并不很严重,赌注都较小。其中,于家营好像更轻一些,也基本没有大赌徒去那,不知那个女人她是依据什么说的。”
“我还没问完,她就挂了,后来我就马上打电话找你。”李晓禾说,“对了,具体是谁家放赌,她也没说,到时还得现找。”
“这倒没什么。”赵银河道,“反正警车也不能先直接进村,到时把车停在村口隐蔽地方,咱们从前边半坡进去,看谁家亮着灯。这个时间点,村里好多人家都睡了,亮灯人家不多。然后再用放远镜瞅瞅,要是院里、院外总有人来回转悠,那肯定没跑。”
对方所言,李晓禾并不陌生,在乡里待过七、八年,警察抓赌的一些套数他也知道。只不过他不像一些乡干部那么积极,以前一次都没直接参与抓赌,他可没指着跟警察“见一面分一半”。今天之所以一同前往,主要是因为自己直接接了报警电话,同时也担心眼皮子底下真有大赌局。一般情况下,即使到村里抓了赌,也不会找到乡长麻烦,但自己并非“一般”,可是有人随时盯着自己,随时准备“鸡蛋里挑骨头”呢。
虽然夜色很黑,虽然乡村路破损很多,但是有车灯照亮,路上几乎又没遇到其它车辆,小警察还经常跑这些路段,对路况非常熟悉。因此,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便到了于家营村。
把车辆隐在一户无人房侧面,留年轻警察在车上。由赵银河前边带路,李晓禾与另一名警察后面跟着,一行三人到了村前小坡上,向着村里摸去。
第四十八章 抓赌()
于家营是一个山村,村里有好多山坡,村落集中地也是前有山,后有坡。民房基本都是面南背北倚坡而建,却也离后面的坡有些距离,房和坡之间有缓冲的坡梁耕地。民房与村前的山隔河相望,大多数时间河里并没水,其实就是干河弯。因此,只要站在前山上,村里的光亮那是一目了然。
虽然称做山,只是人们习惯的称呼,其实就是土坡,上面长着松树、灌木和一些荆棘。现在正值隆冬,灌木都已枯黄,荆棘大多也都倒伏,却也硬了好多;划在衣服上发出“剌拉刺啦”的声响,划到皮肤则很疼,有时还会出血。
相比赵银河与另一名警察,李晓禾走这样的夜路就要差一些。虽然李晓禾也能来几下把式,但也和一般警员差不多,就是正常防身,并不会武术,根本做不到踏高山如履平地。另外,半夜出来也较少,尤其半夜走这样的坡路更少。相比之下,因为工作关系,警察走这样的夜路就要多一些,尤其每年年底抓赌,走这种夜路的经历更丰富。
正是由于这些因素,李晓禾走的稍慢,有两次还差点摔倒。但他不甘人后,不愿拉别人后腿,便双手不时抓着身旁灌木、荆棘,踏在带着斜度的半坡路上前进。
虽然赵银河二人不缺这种经历,但毕竟是走崎岖的山路,而且还不能打开手电,只能摸黑前行,走的也不太快,也还各有一次差点摔倒的经历。因此,三人之间谁也别笑话谁。
走了十多分钟,赵银河停下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红外线望远镜,向着村里的房子来回望了望,接着继续前行。
又中间停了两次,望了两次,三人到了前山的居中位置,对面则是民居集中的区域。一眼望去,那片民房区域大多熄了灯,六十多户人家只有六、七户亮着。
双手举望远镜于眼前,头部随着望远镜慢慢转动着。忽然,赵银河停止了转动,右手慢慢调节着望远镜焦距。很快,赵银河摘下望远镜,递给身旁李晓禾,右手示意了一下。
举起望远镜,李晓禾向前方看去,寻找着赵银河示意的目标。时间不长,一户亮灯民居出现在镜头中。那户民居的灯光并不太亮,还比那几家灯光暗了好多,仔细一看,应该是窗帘较厚。但和那几家不同的是,却有两个人在院子里,还不是去解手,而是到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