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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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岙哼哼两声,舔了舔药丸,苦的眉头直皱,“那师…师兄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清楚…师父这次是去遥州,本来上个月就应该回来,如今却拖到了现在也不见归期,”天阳想了想,老实说道,“不过上次师叔逃走,师父很是生气,说是即便师叔祖还在闭关,也要代替他老人家好好教训你——”
谢岙刚吞下一颗苦不拉几的药丸,一听到这句话药丸顿时卡在嗓子眼里。
打了一百棍还不算教训?!以榭筝遨那种练过武的身体都被打得横着抬出去了,如果这都不算教训,那什么才算教训?
谢岙打了个寒战,摇头甩掉可怕联想,跟少年又说了两句,得到他晚上还会来送晚饭的保障,便放心爬到床上,躺在方枕上直溜溜盯着帐顶。
虽然不知道榭筝遨为何宁愿受人如此误会也不愿说出真实性别,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从这屋里出去,在太苍山庄里有书的地方都搜罗一遍,就算找不到《天地神阳转魄还魂经》,也要找到蛛丝马迹的线索,顺藤摸瓜,把那些经书一本本揪出来!
谢岙打定主意,拉开被子翻过身,准备好好补上一觉,晚饭时再起来好好谋划。
半个时辰后…
谢岙泪流满面睁开眼睛。
差点忘了…老纸是认床的!
况且这一身臭味怎么睡得着!
谢岙抓抓头,一脸郁闷焦躁,忽的,视线落在圆桌上的黑漆木盘上。
谢岙两只眼睛眨了眨,嘴角慢慢咧开,嘿嘿两声笑得分外诡异。
7哟,你又吃了什么奇怪东西?()
苍山庄南入北居,东堂是练剑习武之地,、习文之所。在榭筝遨的记忆中,太苍山庄的地方共有四处:一是太’,二是宗能老祖,也是榭筝遨师父的闭关修行之处,二是太苍山庄现任庄主云束峰私下议事的书房,最后便是少庄主云青钧独居院落的书房。
宗能老祖如今正在闭关,山洞石门只能从内打开;至于庄主议事书房,以目前云束峰对榭筝遨的厌烦程度,谢岙估计自己还没靠近就被轰了出去,况且云束峰还在庄外,书房一定是锁着的;而少庄主云青钧——
想到少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气势,谢岙深深觉得自己开始为妙。
不过鉴于各种条件不方便,谢岙硬是忍着在房间中蹲了半个月,待到浑身的伤基本都好利索了,这才开始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
酸枝木圆桌上放着一屉打开的食盒,摆放着半碗吃剩的米饭,剩了少许的春笋肉丝、芙蓉鲜蘑、红烧鱼卷,以及一盘剩了大半的香豆闷猪蹄。
谢岙万分不舍的看了那盘猪蹄一眼,忍下再吃一块的**,目光移到食盒旁一包折成四角形的纸包上。
昨日谢岙说了几句晚上被老鼠闹得睡不着觉,少年便相信这屋里有老鼠出没,信誓旦旦的说第二日一定带一包老鼠药来。
真是纯真善良的好(骗)少年啊!
谢岙打开纸包,盯着结成块状的白色粉末,眼中射出两段毅然目光。
为了能够早日摆脱禁闭状态,能够打探线索……如今只能相信自己按照科学方法推断出的体重与药剂之安全比例了!
谢岙捏起最小一块粉块,融化在茶杯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茶水泼出去一半,又兑了些茶水进去,这才仰头一口喝下。
一炷香后…
谢岙隐约觉得自己开始肚子痛头痛浑身痛,不由后悔刚才应该多兑些水。
半个时辰后…
谢岙直挺挺坐在圆凳上,纳闷揉了揉没有反应的肚子。
一个时辰后——
谢岙面无表情瞪着桌子上的老鼠药。
…去,除了一开始的错觉,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处难受,甚至喉咙还清爽了不少!
谢岙重新拎起那包老鼠药,试探着捏起更大的一块结晶,丢在茶杯里化开。
……
春日晨风徐徐吹,柳叶绒绒扫木廊。
清晨虫鸣鸟叫正欢时,山庄僻静一角,久闭多日的窗户和大门此时完全敞开。随着细风吹过,房内臭气熏天的味道终于散去不少。
哼哼,一次次马桶往出运,能不开窗户和门吗?
谢岙虚弱的靠在床上,望着窗外青翠纯色,隐隐咧了咧嘴角。
“师叔放心,许老先生很快就到,”天阳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谢岙,看着谢岙脸色白的泛青,不由宽慰道,“应该只是腹泻之症,师叔多饮些热水或许好受些…啊,似乎来了。”
习武之人听力灵敏,待天阳说完这话、谢岙颤着软的爪子喝了半杯茶,一名长须老者才提着药箱走进来,谢岙仔细看了看对方样貌,确定是记忆中的老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唔,既然是给榭筝遨从小到大看病的人,一定知道榭筝傲的性别,就算把脉也没什么问题。
谢岙寒暄几句后,把胳膊老实伸出去,那长须老者刚搭上谢岙手腕,神色忽然一变,惊叫一声。
“啊!这、这是——”
谢岙眼皮一跳,只见长须老者眉毛胡子都快抖起来了。
不、不会吧,这么吃惊…难道榭筝遨之前都没让这老头把过脉?!
“徐先生,可是有什么问题?”天阳一脸担心。
那长须老者一把握住了谢岙手腕,紧紧盯着,两只眼睛亮的好似夜晚门廊下的灯笼,“榭公子,能否告诉老夫,你离庄后的那段时间是否有过某种奇遇?”
“…诶?”谢岙一脸茫然。
这个展是怎么回事?
“比如误吃了什么奇异野果,在悬崖下现藏着宝物的山洞,或是与妖怪相斗时不慎吃了罕见妖丹?”许先生越说情绪越高昂,音调逐渐拔高,一张老脸闪动某种诡秘兴奋红晕。
谢岙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此骑驴下坡的话当然不能放过。
“我本不大记得了,”谢岙挠挠头,两眼望着远方,一脸努力回忆的神情,“不过听许先生这么一说,好像是有此事…”
之后谢岙便胡乱诌了一番,把那晚遇到蛤蟆怪的事情改成妖怪报恩献宝版,说的天阳都一脸入迷之时,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我也不知那是何物,那蛤蟆怪趁我不注意丢在我嘴里,当时我便晕了过去。”
“果然如此!”许先生猛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榭公子无意中吃的这东西,老夫虽不知是何物,但是从脉象上看,却让榭公子拥有稀世罕见的纯阳之体!”
谢岙:“…嘎?”
“榭公子原本脉象虚实不定,阳气不足,现在却是至刚至阳之脉,老夫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摸到如此浑雄脉象,”许先生说着,暧昧一笑,“有如此脉象,榭公子当乃天下第一阳者!”
谢岙:“噗——”
满口茶水喷在被子上,谢岙两眼直瞪着长须老者,床边天阳早已满目呆滞。
纯…纯阳?
天下第一阳者?!
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她昨天晚上还是蹲着上茅坑的,怎么可能一眨眼就变成什么浑雄?!
谢岙两爪捏着被角,忍住摸下身的猥琐动作,张口正要询问,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纯阳?”
这声音犹如冰珠敲在剑刃上,偏又清越至极,让人宁愿冻掉耳朵也忍不住想要一听再听。
随着声音传来,一名负剑少年缓步入内,神情寒漠,无喜无悲,无情无心,脸上竟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唯有一身苍茫浩瀚之气,犹如九天之外的剑魄,堪堪分出一缕神思俯揽万里星河。
半个月不见,谢岙还是被少年一身气度震得看傻了眼,直到一抹剑袖掠过眼前,冰凉手指搭在手腕上,谢岙才猛然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只见少年眼帘微垂,墨色长划过寒玉侧脸。
“呃,云、云师侄?”见过少年使剑如何厉害,如今被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脉流上,谢岙不由有些结巴。
云青钧并未作答,片刻后,手指移开,终于略微抬眸,看向谢岙。
“为何不见丝毫内力?”
谢岙心头猛然一跳。
“咦?”许先生一惊,伸手搭在谢岙手腕上,很快便失声道,“果真内力全无!老夫刚才竟未现…榭公子可是遇到什么歹人被其所害?”
“我…我也不知,”谢岙自然不能说出自己并非榭筝傲,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好、好像是自从误吞了那蛤蟆怪的东西后,便提不起丝毫内力…”
“师叔怎地不告诉我?”天阳一脸痛惜惊慌,毕竟失去内力对习武之人而言由于晴天霹雳,“许先生,劳烦你再看看,是否还有一丝余地能挽回师叔内力——”
这边天阳一脸不忍,那边老者摇头暗叹,而云青均一言不,双眸微沉,似是在深思某事。
唔?好机会!
谢岙暂时先把这奇葩脉象抛在脑后,目光在大门上提溜转了一圈,顶着一张因为拉肚子拉的惊天动地而血色全无的脸靠在床头,声音虚弱的如同蚊哼哼,“许先生,虽说我脉象雄…雄浑,可是我如今却觉得自己虚弱至极,即便躺在这床上,也觉得浑身无力,可是跟失了内力有关?”
老者叹息一声,“并无干系,这只是多次腹泻后的症状,待老夫开下一方药,榭公子服下后便会舒服许多…当然,之后几日吃食应当避免荤腥,若是恢复些气力,不放多走动走动,晒晒太阳也是不错。”
老先生你太给力了!
谢岙立刻捉住关键词,“晒太阳…可是这几日正是我禁闭之日…”说着,谢岙余光扫向一旁惜字如金的少年,两眼努力晕出一圈红框,衬在惨白脸上越显可怜,“我一回来便被关了禁闭,半个月来不曾出门,可是除了天阳外,也不曾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