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女剑神-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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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宗祠,烛火微光,与自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辉映。
幽星夜无声而至。
而她一入祠内,便径直从神台下的空所,揪出了一道人影。
正是独孤无冲。
白天时,独孤无冲听到屈不就说起那山谷与女子遗骸时,有些激动,幽星夜担心露馅,直接将他点了,并移送到此藏起来。也幸好独孤无冲对她十分信任,没有半分警惕,否则想要出其不意也未必能那么容易。
大概也是在那时候,才被凌不乱察觉到了一些动静的,不过,他显然没料到有两个人罢了。
这么好半天时间被扔在这神台下面一动也不能动,可不好受,解开了独孤无冲的穴道,他身体还僵着,直挺挺躺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挣扎着爬起,活动了一下四肢,低声道:“小师妹你点我做什么?”
幽星夜反问道:“这么大半天时间你都想不通不成?你当时什么反应都忘了吗?不点你好让你被人发现吗?”
独孤无冲苦笑道:“可小师妹你下手也太重了,这一下困了我这么长时间,感觉身体都报废了。”
幽星夜嘀咕了一声道:“这可不怨我,谁让你那么容易失控了?”
随后又打听道:“对了,先前听我爹娘的意思,说那位柳师叔祖曾出面说过,打算将你导回正途,这两年多了,他有没有与你接触过?”
独孤无冲一脸苦笑:“当年我在思过崖上莫名其妙学会刀剑歧途后,师叔祖他老人家就偶尔露面教导过我剑法,我那段时间就将身上的事与他大致讲过了,他知道我并非真的入了邪道,当日那么说,只是不想师父直接真的把我杀了,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幽星夜道:“那这借口也真烂,实话实说不是更好?”
独孤无冲道:“怎么说?说我是被东帝拿‘华山叛徒风不狂’的消息给勾引过去的吗?那不是更让师父生气?”
幽星夜道:“谁让你说这个?卧底啊!不论你主动去作卧底的,还是柳老头派你去的,不都是很好的借口?”
独孤无冲轻叹道:“若如此说,虽然初心是好,但这方式……师父恐怕也不会认同。而且,一些事当做不存在隐瞒师父便罢了,可主动欺骗,就又是另一回事,我不想那么做。”
幽星夜道:“那你就是活该了!”
独孤无冲苦笑不已。
幽星夜又问起罪道:“不过,你和柳老头打过交道这事,上次在江南你居然没有坦白,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独孤无冲歉然道:“师叔祖曾吩咐过,关于他的事,对谁都不要说,我才没提的……小师妹你可别生气。”
幽星夜撇嘴道:“你爱说便说,我生气什么?”
她随手取过方才来时便放在神台上的册子和信,递出给他,道:“呐,这是你那老爹留下的东西,我从我爹那里要来的,我留一盏茶时间给你看,到时间不管你看没看完,都要还我。”
“多谢你,小师妹!”
独孤无冲激动地接过书与信,一页页细看,一张张翻阅。
不过到底就是那么点内容,时间没到,他便看完,喃喃道:“原来,当初……”
“少发感慨了!”幽星夜一把夺回了书信,说道:“要感慨就去山下,去你的阴阳神教感慨,大半夜的我还要睡觉呢,没时间听你这些。”
随后,便将独孤无冲驱离,逼着他连夜下山去。
370。结束()
九月十九。
上午。
朝阳峰上,论剑台侧,众人聚来。
稍作寒暄过后,便观台上一场龙争虎斗,看台上双剑锋芒谁寒。
虽说再无举办过当初般声势浩大的论剑之会,但这昔日论剑台并未年久失修,反而成了华山弟子平日间较技之所,时常修葺,故多年过去,并无所缺。
今日幽星夜与屈无风的比试,同样在这里举行。
见着台上剑影匆匆,台下,嵩山剑派的左廷感叹道:“凌兄,华山后继有人啊!”
他是嵩山十二金刚之一,并在其中排在前五的高手,人称左手金刚,擅一套怪异的左手掌法,在中原名声极大。
今趟本是被请来见证凌不乱与屈不就较技,还待观察观察这昔日的华山四杰今时的功力剑法究竟到何等程度,看看凌不乱与地榜四十九的排名究竟是否相符,结果昨日人家师兄弟商议过后,就改成了小辈的比试,尽管诚意款款道过歉了,他还是有些不满的,不过不是对这两个小辈看不上——那屈无风与其师偏居北地出师亦不久,无名小卒一个倒罢了,可凌不乱那个据闻与百解楼地榜高手女剑神幽星夜系为一人,这两日也已得确定消息无误的女儿,却令他十分在意,之所以还会不满,只是因为说好如此结果又那样,有种受愚弄的感觉罢了。
当然了,再不满,还不至于受不了表露出来,而此刻,见台上较技,也由衷惊叹……就是这“剑神”的表现,似乎与上回在衡山所见相差甚远,莫非,这段时间出现的那所谓剑神幽星夜与华山掌门之女实是同一人的传闻,是假的?两人间确实只是当初所知的同门关系?还是眼下只是在做戏?可往台上细看了看,怎么也看不出有放水的痕迹。心底更偏向前者,认为是其不知何故,冒师姐之名。不过不想得罪姓凌的,也就不提。
凌不乱谦虚道:“这两个孩子,不过是一点微末伎俩,若是与嵩山高徒相比,恐怕便相形见绌了!”
左廷笑容微僵,既觉他是在显摆,又觉是在嘲笑,总之心情并不美好,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道:“凌兄这便妄自菲薄了。”
却就此打住,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依他看来,眼下台上比试的两人确实出众,他自忖若是对上,仅一人便罢了,可若二人联手,自己就算能赢,恐怕也非得受些伤不可。
而嵩山后辈那些弟子又是怎样的水准?其中拔尖的那几人,恐怕比台上两人都还要稍逊半筹,而华山却一出还是两个,只道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愧是昔日五岳之首,底蕴不凡。
他们相谈,泰山天马道人与恒山法华师太也插话进来,多是赞誉之言。
旁边观战的弟子更看得目不转睛。
只有屈不就与卓不群紧盯着台上战斗,不发一言,屈不就眉头紧锁,脸色尤其不好看。
台上。
幽星夜口中轻喝不绝,时而进,时而退,时而守,时而攻,剑势变化多端,与屈无风死死纠缠,这时,卖了一个空当,屈无风当即使剑刺来,她立即有所觉,亡羊补牢,又急急守住。又过手几招,借着交锋间的一阵反推力退了几步,喘了口气,赞叹道:“屈师兄好剑法!”
屈无风脸色铁青,一刻不停,立即又复逼来,喝道:“少废话,再来!”
“好,再来!”
又斗到了一处。
时久愈乱,屈无风攻势由急而缓,难以久持,剑下终于显露破绽,被幽星夜紧紧抓住时机,一剑拍在手背,屈无风吃痛,惊呼一声,长剑脱手而去。
幽星夜重重吐了口气,将剑一收,倒提青锋,抹了一把额上虚汗,抱拳笑道:“屈师兄,承让了!”
屈无风握着手,低头一看,手背上被留下一道清晰红印,脸色苍白,喘着粗气道:“我技不如人……你赢了!”
跳下擂台,快步走到屈不就跟前,低头道:“师父,卓师叔,我输了。”
屈不就冷哼道:“我有眼睛,自己看得见!”
看也不看他,朗声留下一句,“诸位,比试已了,我先回去了!”就扭头离开。
虽两人动手前他便已预感不佳,交上手后,更看出相差云泥,但等结果真的出来,还是郁郁心气,格外不痛快。
屈无风一下更加失魂落魄,想要跟去,这时幽星夜过来叫住他:“屈师兄,稍等。”
屈无风转头,冷冷道:“做什么?”
幽星夜笑道:“吶,你的剑。”手上递出一口剑,正是先前屈无风被击落没有捡回的那口。
屈无风很想硬气地来一句,不要了,但这是象征华山弟子的身份佩剑,到手都还没几天,哪能真不要?抿紧嘴接过,就见幽星夜竖起大拇指,道:“屈师兄剑法高超,咱们这一辈人里,已难逢对手了,要不是运气好让我捡了空子,今日结果,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不敢当。”
屈无风恨恨道,转身就走,他觉得幽星夜这是在羞辱自己。
幽星夜高抬着手摇晃,像是在远远打招呼,嘴上十分善意地提醒道:“山路险阻难行,方才内力损耗不浅,师兄要慢走啊,可别不小心岔了气!”
羞辱是没有的,不过,戏耍确实有。
屈无风的武功不差,大周天二三脉的内功还是有的,剑法也是一流,不过与幽星夜相差却远了,之所以还打得有来有往,花了不少时间到最后只是险胜一招,无疑在她藏拙,还是藏了不少拙的,从头到尾局势都在她掌握之中,不过她大巫打小巫,藏拙也藏得极有水准,恐怕在场的一二十人里,都没有几个看得出来,甚至连对手本人也毫无察觉。
这么做没有别的意思,无聊,找些乐趣罢了。
——
决定未来华山掌门的第一场武试,毫无疑问以屈无风一剑之败告终,一方开门见红,一方出师未捷。
下午。
再度聚首剑气堂中。
这回只有华山内部之人,且除了当事两人,其他都是不字辈的人。
两个人的比试,是在挑选未来华山掌门这点,并未与其他人讲,少掌门和掌门不同,别说还未选出,就算已经选出确定了,也不必广而告之。
徐不动,迟不候,余不问三个华山长老逐一出题,最后幽星夜赢了两题,屈无风再度落败,彻底无缘华山掌门之位,把屈无风气得脸色铁青。
在他原本的料想中,第一场武试,是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