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郎君-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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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去剿匪,因为深受倭寇的危害,所以对与倭寇有勾结的人向来不手软,现在在家里挖出倭寇用的武士刀,还有大锭的官银,那可是跳进黄海也洗不清。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这罪要是坐实了,全家都得掉脑袋。
“澎”的一声闷响,周阎王一脚踢在冲上去的虞林氏肚皮上,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奸细,还敢袭击官差不成,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娘,娘,你没事吧。”虞雨看到虞林氏被一脚踢飞,吓得她连忙冲上去,抱着虞林氏大声哭起来。
“啊,娘,你流血了。”虞雨看到虞林氏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帮虞林氏去擦。
头发花白的虞林氏被踢倒在地上,头上的白发和嘴角红色的鲜血形成鲜明的对比,年幼的虞雨哭得快要失声,虞林氏强忍着有安慰女儿,两个弱女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对泪人,这情景就像一幕人间惨剧。
可是那些捕快没有一丝同情心,他们有的抽出铁尺、有的拿出铁链准备把人锁回去,虞进刚才一不注意让虞林氏冲出去受伤,心里早就后悔到不得了,现在看到那些衙门的捕快要对付老娘和小妹,连忙护在她们身前大声说:
“住手,我有功名在身,哪个敢动我?”
听到虞进有功名在身,一众捕快犹豫了,围着虞进三人不动。
“进儿,你走,娘没事。”虞林氏连忙劝道。
虞进一脸正色地说:“娘,没事,我们是被冤枉的,邪不胜正,孩儿这就去禀明老父母,一定会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捕头大人,这些全是犯妇人一个人做的,与两个儿女无关,他们也不知情捕头大人行行好,放过他们俩。”虞林氏突然把心一横,一口认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挖出这些证据,这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儿女是什么人虞林氏最清楚不过,分明有人想置自己一家于死地,一个人死好比三个人死。
于是虞林氏把牙一咬,一个人把罪名扛过来。
“什么,虞大嫂是细作?”
“勾结倭寇?真是太可恶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这叫人不可貌相。”
“不可能吧,虞妇一直在家里呆着做刺绣,哪能作什么奸细呢?”
“你不知道吧,虞嫂的丈夫和大儿子走海货被砍了脑袋,说不定那不是走海货,而是勾结倭寇,给他们送粮食送情报呢。”
围观的人炸开了锅,一个个对虞林氏指指点点,语气冷得可怕,那同情、怜悯的眼神也变成仇视、幸灾乐祸的眼神。
绍兴也受过倭寇的祸害,老百姓对倭寇恨之入骨,现在亲眼看到从虞家搜出倭寇用的武士刀还有官银,众人一下子变得冷漠。
甚至还有人朝地上吐口水。
虞进听到差点没吐血,这是什么逻辑,没认还可以扛一下的,自己可以申辩一下,想办法洗去冤情,可是虞林氏没和自己商量就认了,那岂不是坐实了细作的罪名?
私通倭寇,就是九命猫也不够死。
这拳拳的爱子之心,虞进也不好责怪老娘,主动认下,估计这是她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保护家里人,就是牺牲也心甘情愿,可是这太天真了,虞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虞进大声说:“娘,这是别人陷害我们,没做就是没做,就是你认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
“可,可是。。。。。。”
这时胜券在握的周阎王一脸狞笑地说:“还楞着干什么,把那两个女捆起来,她们没有功名,还认罪了,这事由不得她。”
说罢,一脸戏谑地对虞进冷笑道:“没错,虞相公是有功名,我等处理不了,不过现在铁证如山,铁案难翻,到时县尊大人自会找督学大人禀明情况,革去你功名,到时你哭都没眼泪。”
“不用等了。”有人大喝一声,很快,从人群中走出二个人,赫然正是虞方和陈伟。
虞方的手里还举着一封信说:“教谕大人身体欠恙,不能前来,现在他托我们二人送一封公文,而这份公文,就是出自大宗师之手,公文的是,虞进身为读书人,不思进取,与人斗殴、调戏女子、流连烟花之地,其行不正,其品不端,有丢读书人的体面,对好学之士也造成极大的坏影响,特革去虞进的功名,即是生效。”
一声令下,全场哗然。
功名是读书人的命根,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高中,不少人在功名这条路上走得义无反顾、走得白发苍苍,可是的一纸文书就让这份功会的化作飞灰。
虞家完了。
先是让人查出勾结倭寇的罪证,接着又被革去功名,在一天这之间遭受到两个致命打击,虞林氏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没了生气,就是虞雨也吓人面无血色,紧咬着银牙,任由那泪水滑眶而下。
024 神秘人物()
虞进指着虞文和陈伟说:“若是虞某猜得不错,举报的人,就是你们这两个小人吧?”
事情来得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革去功名和“发现”通敌倭寇的罪证同时到来,而发现罪证的头天晚上,隔壁马大叔家的狗被毒死,而第二天自己家就挖出所谓的罪证,真是巧得让人不敢相信,要是有这么多银子,那一家人就不用过得这么清贫,没米下锅。
那几锭官银都是铸成五十两的,当日二十两,差点还要卖宅子,推妹妹入火坑,说家里有藏银就是打死虞进也不相信。
情节有些老套啊,那就是虞方和陈伟先是想办法革去自己的功名,确认革去自己功名后,又让人偷偷给自己栽赃嫁娲,在栽赃的过程中惊动马大叔的狗,顺利进行,就把狗毒死,然后串通衙门的周阎王来搜家。
真是一环扣着一环,环环相扣。
要是虞进还有功名,周阎王还顾忌一下,可是没了功名,周阎王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当中也有可能虞氏一族的影响力在外,此外,那个同知大人说不定也在后面出了力,毕竟他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侮辱。
设计得挺好,可惜周阎王太心急了,有搜查令在手,没搜出东西前还是读书人,可对一个有功名的人哪敢踹门而进那么嚣张,除非他一早就知道虞进会被革去功名,而他也会拿到所谓的“证据”,所以他才敢这样无法无天,而在搜查物证时,前面在宅子里作模作样搜了半天,最后不到一刻钟就找到藏在泥地里的“证据”。
就是作戏也没这么假啊。
狠毒啊,这二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把自己打得永不翻身,不留一丝丝余地。
虞方冷笑道:“没错,就是本少爷和我表哥一起举报的,我们跟你在百花楼喝酒,你酒后吐的真言,本以为你有些才学,没想到你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竟然和倭寇勾结残害自己的同胞,对你这种细作,哪里需要半分客气?我等读书人,知书识礼,忠君报国,自然要和你这种人割袍断义,还要向官府揭发卑劣的行径。”
“没错”陈伟冷笑道:“我们表兄弟明事理,辩忠奸,自然要挺身而出,而我等举报有功,也必将受到官府的嘉奖,为自己的履历添上厚重的一笔。”
虞方高兴地说:“没错,说不定还传为佳话,千古流传呢。”
说罢,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周阎王在虞方和陈伟面前,哪里有“阎王”的风范,听到二人说到嘉奖的事也很高兴,一脸恭维地说:“那是,若不是二位少爷的帮助,哪能破获这样的大案,回去小的一准向县尊大人向二位请功。”
“周捕头抓获倭寇的奸细,这可是大功一件。”虞方笑着说。
陈伟点点头说:“像周捕头这样的人才,在余姚做一个小小的捕头有些委屈了,我会向爹爹的。”
“不敢,不敢,破获此案,全赖二位公子举报,此功应归二位公子。”
还没有审判,这三人已经在“谦让”功劳,在他们眼中,虞进就像一个小小的蚂蚁,只要伸个指头就能把他捏死。
有功名三人也不把虞进放在眼内,现在革去了功名,虞进就像他们手里的面团,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虞进面色沉静,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出离愤怒了,看着三人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分功劳,而陈伟不时用狼一样的目光贪婪的看躲在自己身后的虞雨,咬着牙说: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就不怕诬告反坐吗?”
中国从秦、汉以来,历代法律都规定有此项原则,明、清律对诬告反坐定有加等办法:凡诬告人笞罪者,加所诬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明成祖永乐元年1403二月曾定《诬告法》:“凡诬告三四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五六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所诬重者,从重论;诬告十人以上者,凌迟处死,枭首其乡,家属迁化外。”
虞方面色一滞,可是陈伟却是一脸不屑地说:“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早些乖乖送上,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铁证如山,铁案难翻,想报仇,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周阎王大手一挥说:“还楞着干什么,抓起来。”
刚才虞进的用功名吓退几个捕快,县衙分为官、吏、胥、役几个级别,而捕快属于役,是一份贱业,对高高在的读书人天生有一份畏惧,现在虞进没了功名,一下子凶起来,一个个一脸狞笑地围上来。
虞进伸手双手护着二女说:“不要动粗,我们自己走。”
这些捕快都是粗汉,把二女弄伤就不好了,再说这些人品性参差不齐,在抓捕的过程中动手动脚怎么办?保护老娘小妹是自己的天职,虞进自然义不用辞。
“砰”一声,虞进突然感到腹中一痛,那走在前�